哥哥没有回答，只是叹了口气。
“你当时就该直接杀了吉姆·哈克，要是杀了他，我们还能从容安排撤退，比如重回祖国，回到大洋彼岸去........”弟弟激动地指责道。
“够了！你难道想这个世界上再也不存在珀蒂家族吗？！”哥哥声色俱厉地骂道。
弟弟闻言缩了缩脖子，哥哥真的发火时，他还是很怕的。
因为面前的哥哥看上去简直像父亲一般，一模一样的严肃表情，一模一样的咄咄逼人。
“你好好在这里待着，几天后，调查组的人会发现你的。”
“你被我囚禁了，因为你本想举报我们。”
“再见，勒内。”哥哥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囚室。
三天后，一场震惊维克塔州的雷霆行动开始了。
本来长夜堡的地头蛇们还想反抗。
但州属非凡事务管理局的探员们连续击杀了三四个反抗者以后，长夜堡的地头蛇们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袭杀州属非凡事务管理局的行动组探员？
那和明牌叛国有什么区别？
就算能干掉这些探员，难道驻扎在胜利堡的皇家卫队105师是摆设吗？
但吉姆没有去和一门心思要上位的州属非凡事务管理局行动组组长爱德华·马丁抢功。
他带着一些身手不凡的非凡者，去了长夜堡东边的废弃码头。
黑色的帘幕遮天蔽日，今夜云层厚重，也不知道后半夜会不会下雨。
中年男人一脸无奈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吉姆。
“说实话，我希望来的是那艘走私船。”中年男人苦笑道。
“泽维尔，你如果真的走了，那你弟弟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吉姆语气平静地说道。
“那又如何？他的确没有参与过去的事情，但就凭他的能力，如果不是出身珀蒂家族，他有可能开豪车、住豪宅，享受底层贱民们一辈子都享受不到的东西吗？”
“就算他活下去，家族能在他手上复兴吗？那不如让我活下去，这本就是家族成员的责任啊！”中年男人说着，脸上的狞笑愈发骇人。
吉姆闻言愣了愣。
他指着藏在夜幕里的废弃码头。
“你以为我是如何知道你们家的这条紧急撤离线路的？”
中年男人闻言呆住了。
他不是白痴，他瞬间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不可能，勒内不是继承人，父亲根本没有和他说过这些事！”中年男人失态地吼道，他再也维持不住表面上的优雅了。
“你和你父亲还真是小看了勒内·珀蒂啊。”吉姆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那位已经返回首都的律所主任把文件交给他时，他还一度感到疑惑。
倒不是说律所主任能力低下，但经过之前在维松旅社的相处，吉姆的确很难相信律所主任会留个心眼，一边处理手头的案子，一边收集一些可能用得到的资料。
后来查案子越来越深入，吉姆才发现勒内·珀蒂不合时宜地争夺家产或许并非是头脑一热........
中年男人跪在地上，他捂住肚子，疯狂大笑。
第169章 事了拂衣去
在州属非凡事务管理局行动组倾巢出动的大势下，长夜堡本地势力的负隅顽抗还是无疾而终了。
谁都没想到藏在暗处算计所有人的是吉姆，他们也没想到吉姆这次行事如此果断，没有拉扯，没有斗法，直接借着州中大势碾了过去，仿佛只是碾死了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要离开维克塔了吗？”长夜堡中心车站，刚刚建成不久的中心车站似乎还没摆脱亚瑟·塔图姆带来的阴影，旅客们大多面无表情、行迹匆匆。
勒内·珀蒂还是和之前一样，畏畏缩缩，贼眉鼠眼，他并没有因为哥哥、家族‘合作伙伴’们的完蛋而挺胸抬头。
“是，是啊。”勒内·珀蒂应了一声，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吉姆甚至怀疑要不是他强留勒内·珀蒂，后者肯定会提着箱子赶紧上车，落荒而逃。
“你就不打算为家族善后？”吉姆问道。
“善后？家族和我有什么关系？父亲只在乎那个贱人，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想过我。”
“在那个贱人回到家乡前，一直是我在父亲身边鞍前马后。”
“所以，今日发生的事情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勒内·珀蒂被吉姆逼得无奈了，周围的人群里藏了好几个负责保护吉姆的非凡事务局探员，这些人在侧，他想跑也跑不了。
所以他只能直言相告，寄希望于吉姆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赶紧放过他。
吉姆闻言上下打量着畏畏缩缩的中年男人，勒内·珀蒂和他哥哥倒真是两个极端。
一个以家族为重，可以牺牲一切；另一个则痛恨家族，甚至于亲手推动了家族的覆灭。
大概是被吉姆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勒内·珀蒂苦着脸：“圣座自四年前登位以来，一直没有大动作。”
“但明眼人谁看不出圣座只是暂时隐忍，未来肯定有大事发生？”
“父亲明白这一点，那个贱人也明白，但他们还是一意孤行，我劝过，但没用。”
吉姆闻言顿时了然，勒内·珀蒂恐怕早就想跳船了，不过他一开始的计划恐怕是和哥哥争夺家族的控制权，如果他成为家主，他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改变。
可惜，他最后没有成为珀蒂家族的家主。
蒸汽机车的汽笛声响彻站台，火车即将出发。
勒内·珀蒂连忙摆出哀求姿态，只希望吉姆放过他。
吉姆见状展颜一笑：“好吧，一路顺风，勒内·珀蒂。”
“谢谢。”畏畏缩缩的中年人闻言连忙弯腰鞠躬表示感谢，然后吃力地提着自己的行李箱上了车。
蒸汽机车缓缓开出中心车站，勒内·珀蒂把行李箱放到行李架上，坐在窗边，欣赏着向后掠去的风景。
他忽然笑了起来。
.........
“我们要回驻地吗？”中心车站的停车场里，汉弗莱问道。
“不，案子的事情有学姐、布莱克探长、还有爱德华·马丁在，我们不用去了。”吉姆摆了摆手。
长夜堡的案子和之前的中心医院腐败案完全不同，他这次的确是借着州中大势把长夜堡的渣滓们一扫而空。
当然，在其他人看来，他是在当克劳福德的刀子，在帮克劳福德诛锄异己，只是那些人不知道，克劳福德一开始其实并不希望他来长夜堡。
想到这里，吉姆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苍老的笑脸。
奥利弗·巴克，州属非凡事务管理局局长。
那个老头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吉姆想了半天也一无所得。
可能性太多，还是只能走着看了。
不过这次来长夜堡做事，他的确是失去了一些东西。
比如多诺万探长离心离德，伊塞尔学姐对他明显心存顾虑。
吉姆摇了摇头，经过这么一番事，多诺万探长和他显然不是一路人，但他也没兴趣党同伐异，长夜堡警局局长克莱顿·柯布锒铛入狱，再过不久，多诺万探长会成为代理局长，这是对他多年功绩的表彰，克劳福德也没有异议。
当然，正式命令还没下达，但吉姆现在失去了兴趣，否则他肯定会拿这个消息去多诺万探长面前卖个好。
“去长夜堡看守所。”吉姆吩咐道。
长夜堡看守所外，神情萎靡的亚瑟·塔图姆才走出大门，一个等待已久、望眼欲穿的女子就扑进了他怀中。
是三十多岁的女裁判长，当然，她现在已经不是长夜堡圣光裁判庭裁判长了，她辞职了。
“亚瑟。”芬妮·威尔森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
“芬妮，我还以为此生再也难以见到你了。”亚瑟·塔图姆虽然很疲惫，但还是挤出笑容。
站在不远处的女记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芬妮和亚瑟倒是重聚了。
但诺兰与她却天人两隔。
当然，这可能也是诺兰的本意吧，他肯定早就想去女神的天国见娜塔莉了。
女记者在一旁黯然神伤。
“我们要下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吗？”汉弗莱回头问道。
“不了，走吧。”吉姆脸上的忧愁淡了几分。
他此行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至少亚瑟·塔图姆没有牢狱之灾，芬妮·威尔森没有犯下大错，该进监狱的渣滓们全部进了监狱。
他怎么会没有收获呢？
“汉弗莱，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回胜利堡。”吉姆吩咐道。
汉弗莱闻言愣了愣，长夜堡的案子很明显还没完全结束，现在走的话，功劳不就被那个利欲熏心、一心往上爬的爱德华·马丁抢去大半了吗？
那家伙明明是行动组组长，之前却左推右推，不想得罪长夜堡的诸多地头蛇。
现在大局已定，那家伙却又跳了出来，还说什么要为吉姆鞍前马后。
真是个不入流的虫豸！
不过汉弗莱也察觉到自己的老板兼好友内心郁郁，所以他没有质疑，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开着车。
第二天下午，吉姆和汉弗莱回到了胜利堡。
与长夜堡那种明显紧张的氛围不同，胜利堡和往常一样，没有半点区别。
街道上人流如织，往来的体面男女们拿腔作调，满头大汗的工人们成群结队，显然是刚刚下工。
“汉弗莱，你先回家，我要去一趟西城区圣堂。”吉姆说道。
汉弗莱闻言张了张嘴。
吉姆最近去圣堂的频率有点高，甚至在长夜堡时都去了一趟圣堂。
难道他摇身一变，变成了女神的忠实信徒吗？
汉弗莱感到疑惑。
第170章 有人喜有人愁
吉姆去了西城区圣堂与女神‘汇报’长夜堡的诸多事情。
另一边，有人弹冠相庆，有人心怀不满，也有人继续蛰伏在阴影里。
“哈哈哈！”
“约瑟夫，那位大人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这么一来，长夜堡上上下下不都能换成我们的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