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位前女明星还在装傻，吉姆摇了摇头：“你可能不知道，但汉弗莱的确和我分享了许多事情。”
“他很信任我。”吉姆强调道。
“噢。”罗莎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
“我猜一猜，从你们上个月的约会开始，你就一直通过汉弗莱来了解我的调查进度。”
“如果你来问我，我不一定会告诉你；学姐和布莱克探长你又接触不到，所以你只能通过汉弗莱获知调查进度。”
“如果我所料不错，在长夜堡的案子结束以后，你其实已经推理出谁是犯罪策划师了，对吗？”吉姆自顾自地说着，也不管罗莎脸上愈发浓郁的疑惑之色。
吉姆说完，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罗莎白嫩的小脸猛看。
大概是被吉姆看得有些急了，感到浑身不适，罗莎叹了口气：“哈克先生，早知道在维松旅社时，我就不该在你面前表现自己其实很懂推理。”
“如果我没那样做，你肯定不会缠上我。”罗莎一语双关地哼唧道。
吉姆闻言撇了撇嘴，他不喜欢罗莎的双关，因为那说明罗莎对他还是有防备之心，所以戴着面具。
“在生活里缠上你的是汉弗莱，在事业里缠上你的是我。”吉姆纠正道。
“你就那么想让我像汉弗莱他们一样当你的员工吗？”罗莎不满地抱怨道。
“你足够聪明，尤其是在这个案子里。”
“你先我一步查到了犯罪策划师。”吉姆笑着说道。
话都说到了这里，罗莎索性脱下了一直戴着的面具，她像条小蠕虫一样蠕动了几下，把软枕挪到背后靠着，让自己可以正视吉姆。
“其实长夜堡的案子结束之前，我心里就已经有了猜测，哈克先生。”罗莎说道。
“是因为你本就在剧组，对吗？”吉姆有些意外地看着罗莎，但在脑子里稍稍一过，他也就想明白了缘由。
“是的，我毕竟和那群人朝夕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罗莎眯起眼睛，她似乎想起了不太好的记忆。
吉姆觉得她想到的人大概是福吉·鲁克和蔡司·格雷厄姆，那两条恶臭的蛆。
“不过你们称他为犯罪策划师，我觉得这个叫法倒是不错。”罗莎肯定地说道。
见罗莎不再掩藏，吉姆眼中笑意更甚。
虽然他没开口招揽，但罗莎的作态分明是已经同意了！
很好，他现在多了一个好用的员工，而且罗莎很有钱，格罗里亚影业的‘人道主义援助’早就到账了。
所以他不必给罗莎发工资。
免费的、有能力的员工！
吉姆很开心。
“你必须感谢我，古兹曼小姐，如果我今天没来，你会被他杀死。”吉姆起身打算离开，他还有一场‘约会’要去，而‘约会’的地点，若他所料不错，应该是在楼顶。
罗莎看着吉姆留在桌子上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沉着脸、眼中充斥着嫌弃意味的曼妙少女。
察觉到罗莎眼中的惊讶以后，吉姆笑着补充道：“看来你知道她是谁，你果然把我之前的经历查了个遍！”
“伊琳娜这两天心情不好，说我压榨她太甚。”吉姆耸了耸肩。
罗莎张嘴欲言，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聪明如她，才看见老照片，再结合吉姆的解释，她几乎就瞬间明白了眼前的老照片意味着什么。
即使她不是非凡者。
“大麻烦，哈克先生，你就是个大麻烦。”罗莎沉默了几秒，指着照片抱怨道。
“在她保护你时，你可不要说她是麻烦，否则她会生气的。”吉姆忍俊不禁道。
伊琳娜早就起床了，所以肯定是听到了罗莎·古兹曼的评价。
“还有，叫我吉姆，我喜欢我的朋友这么称呼我。”
“哈克先生.........好吧，吉姆，难道你总把自己的员工称呼为朋友吗？或许那样可以少发点工资？”罗莎不满地嘟囔道。
“你错了，罗莎，我其实没打算给你发工资。”吉姆留下这句话，推开大门离开了罗莎的公寓。
走廊里的阳光很是柔和，吉姆闭上眼睛感受了几秒。
一股强大、堕落、令人作呕的恶魔气息从楼顶传来。
第185章 作品
“当正义和规则互相冲突时，该选哪一个？”向阳花公寓楼顶，明媚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头发乱糟糟的中年作家头也没回地问道。
“你已经作出了选择，贾斯丁。”吉姆随口答道，他走到中年作家身侧，这里的视野很好，向东可以把胜利堡的CBD尽收眼底，向北可以看到终年笼罩在云雾里的胜利山脉的一角。
吉姆的话很直白，中年作家沉默了。
他本来还以为吉姆会和他来一场关于规则和正义的哲学辩论，没想到吉姆却完全不接招。
“你让我感到失望，因为你的推理速度甚至还没有那个堕落的女人快。”中年作家话锋一转。
“堕落的女人？”吉姆还是没有接招，他忽略了贾斯丁·格林对他的评价。
“难道不是吗？”
“为了金钱，她宁愿充当福吉·鲁克和蔡司·格雷厄姆的玩具，还被玩了很久。”
“她太堕落了。”中年作家语气不屑地说道。
吉姆闻言抿了抿嘴唇，也就是汉弗莱不在这里，否则汉弗莱肯定会对贾斯丁·格林破口大骂。
“我倒是觉得，为了自己的母亲，罗莎没做错什么，错的是福吉·鲁克和蔡司·格雷厄姆。”吉姆说道。
“既然你认为他们错了，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杀死他们？”中年作家猛地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瞪着吉姆，令人作呕的恶魔之力随着他的注视愈发浓郁，吉姆甚至觉得天台上的恶魔之力快要吞掉一切，包括无处不在的空气了。
这就是恶魔之力，被唾弃的力量。
如果说使用死灵之力乃是擦边的行为，那使用恶魔之力就是彻底的堕落，与世间主流完全背道而驰。
“在维松旅社时，你去了欧文·奎因的遇害现场；在长夜堡的事情结束后，你来了我家；在这个案子走到绝路时，你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胜利队主场。”
“如果你没有做这些事情，我恐怕真的没办法推理出你就是藏在幕后的犯罪策划师。”
“看来，炫耀和无声的挑衅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啊，贾斯丁。”吉姆叹道。
他和伊塞尔之前有几个结论：藏在幕后的犯罪策划师很自负，认为自己有审判别人的能力；那位犯罪策划师很熟悉圣光教会的宗教经典，大概率从事相关职业，比如教士、学者、艺术创作者；其人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所以使用夜魔直接杀人，他的时间不多了。
最后，吉姆自己也有一条推论：犯罪策划师一直在挑衅他，就像玩弄小鱼的猫儿，那些该死的‘油画’既象征着审判的结束，同时也是一种无声的炫耀。
除开这些，他的系统一直没有播报，这说明虽然死了好些人，但他一直没摸到案子的边。
在系统的定义中，维松旅社杀人案、长夜堡腐败案、胜利堡夜魔连环杀人案单个看恐怕都不足以触发系统的任务播报。
因为它们实际上是一个系列案！
然后他仔细地查了胜利队的队史，他找到了尘封已久的资料——367年胜利队主场群体冲突事件。
事情的前因后果也很简单，二十多年前，灰城联队遇到了一次巨大的危机，球队乘坐的火车脱了轨，球队和一同去往客场助威的球迷全军覆没，因为停赛和生病没去客场的主教练强忍悲痛，以青年队为基础重组球队。
然后他们来到胜利堡打客场，结果彼时的胜利堡死忠球迷以此为乐，甚至还制作了内容为‘无一生还’的海报用以嘲讽。
其中，麦克·史密斯等五人是彼时死忠球迷团体的领军者！
有了这些结论和线索以后，吉姆很快就把目光锁定到了贾斯丁·格林身上。
“挑衅？”
“不，不，吉姆，我只是在向你这位名侦探宣告他们的死亡。”中年作家突然笑了起来。
“那不就是挑衅吗？不要和我玩文字游戏。”吉姆摇了摇头。
“你自以为是的杀人计划说白了其实还是执行私刑罢了。”
“别把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位置。”吉姆不屑地说道。
中年作家闻言猛地瞪大眼睛，他希望吉姆和他来一场精彩的哲学辩论，也希望吉姆这位声名鹊起的大侦探叹服他的‘作品’。
但他绝对无法接受吉姆认为他的‘作品’很可笑，很拙劣！
中年作家强压怒火，把身侧不停涌动的恶魔之力收敛了一些，他不想在谈话结束前杀死吉姆。
“吉姆，你是在撒泼打滚吗？”
“因为没能早一点理解我作品的内核，所以气急败坏，故意说这些话。”中年作家咬牙切齿地说道。
吉姆闻言撇了撇嘴：“不，贾斯丁，我不是在撒泼打滚。”
“你所谓的‘作品’，或者说是犯罪吧，你假借取材的名义来我面前偷偷炫耀，你难道觉得这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我不是在说这个！你说我的作品是私刑！你怎么敢！”中年作家失态地吼道。
“难道不是吗？”吉姆摊手道。
“别忘了，吉姆，你之前在中心医院腐败案里，你可是纵容某些人不经审判就杀了好些中心医院的高年资专家！”
“还有，温泉旅店的劳尔·佩德里克不该被执行死刑吗？但你给了他一个所谓的‘自首机会’用以减刑！”
“你的所作所为，难道不是站在一个道德制高点上，道貌岸然地审判别人吗！！！”中年作家睁目欲裂地吼道。
“啊，贾斯丁，原来你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是站在一个道德制高点上，道貌岸然地审判别人啊！”吉姆似笑非笑地重复着中年作家的话语。
中年作家一时无言，良久之后，他狠狠地骂道：“你与我，并无分别！”
“只不过你现在是官方的人，你有一个好养父，而我，我没有这些东西，我只是一个灰城底层贫民的子弟。”
“你才是最道貌岸然的人！！！”
面对中年作家的指责，吉姆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那笑声在中年作家耳中格外刺耳。
在中年作家快忍耐不住，直接对吉姆动手的前一刻，吉姆开口了：“贾斯丁，你不会以为我凭借所谓的‘好养父’就能做那些事情吧？”
“以前的你，如你所说，出身灰城底层，那时的你大概不懂。”
“但现在的你已经是声名鹊起的文坛新秀了，难道还那么幼稚？”
“我做的那些事，别说克劳福德只是我的养父，就算他是我亲爹，难道就是轻易能为之的吗？！”
“承认吧，贾斯丁，你只敢向弱者挥刀！”
“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虚伪懦夫！！！”吉姆震声道。
第186章 最终的审判
“欧文·奎因和妮可·迪亚兹的确有取死之道，我后来多方调查，他们俩甚至已经打算杀死瑞安·斯隆了。”
“但是什么让他们变成了那副模样？”
“是瑞安·斯隆，是那个出身首都商人家庭的贵公子！”
“而你，你想要审判罪恶，你却不敢对瑞安·斯隆动手，也不敢对瑞安·斯隆的父辈动手。”
“你只敢对欧文·奎因和妮可·迪亚兹这两个毫无反抗之力的普通人下手！”
吉姆震声道。
“娜塔莉·梅西耶和许多无辜的少女被送去了高官们的床上，他们的亲人大多积郁成疾，逝去了，想要还她们一个公道的朱利安·普鲁伊特被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