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伸手拍了拍汉弗莱的肩膀道:“放宽心,亲爱的汉弗莱,等搞定了这个案子,我肯定找个好地方,咱们俩去好好放松一下,海边浴场的温泉就不错。”
说完这话,吉姆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无良老板了,明明兜里没多少钱,却用画饼充饥的方式给员工猛猛喂饼吃。
唉,这就是起步阶段势单力薄的痛苦啊。
如果威廉·沃森今天没有明确表态,那就只能和诸位‘大人物’们说再见咯。
这个该死的案子很复杂,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查着查着把自己送监狱里去。
油滑世故的哈珀·摩根倒是没说错,虽然他试图让我去为了他上刀山下火海,最好能狠狠整一整亨利·托弗。
鲁拜商业联盟驻维克塔州的首席代表?
哼!
吉姆沉思间,公交车终于来了。
车上人很少,所以他可以继续沉思,不会被孩子的嬉闹声、老头老太太们谈论柴米油盐的闲聊声打断思路。
见吉姆谈兴很淡,汉弗莱有些无事可做。
他现在觉得身边的侦探越来越神秘了。
不仅知道一些上层隐秘,还有许许多多的朋友在明里暗里做事,甚至对自己的实力认知也很清晰,知道什么时候该撤,什么时候可以勇往直前。
这样的家伙为什么会离开警局?
汉弗莱很不解。
虽然他没当过警员,但他也知道像吉姆这样的人很适合在警局工作——有能力,知进退,擅长交际,视野开阔。
心思各异的两人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公交车很快开回了南城区,宽阔的艾尔大街上很干净,除非是晚上,否则这里不会有站街女和兜售违禁品的混混。
“汉弗莱,思考一下,今晚吃什么?”下车以后,吉姆嗅着飘散在空气里的油香味咽了口唾沫。
“预算是多少?”汉弗莱问道。
“控制在30特希尔以内。”吉姆耸肩。
“嗨,那还能选什么?我们甚至连烤鳕鱼都吃不起!”汉弗莱抱怨道。
“渔夫包怎么样?”吉姆看到了路边卖渔夫包的小摊,小摊上的食客比早晨少了许多,南城区的工人们经过一天劳累,只吃渔夫包可不能抚平他们身体的疲惫。
他们还会去酒馆里喝上两杯。
当然,去酒馆里喝上两杯的消费目前不是吉姆和汉弗莱能承担的。
吉姆在考虑之后最好把房租改为一个季度一付,否则月初刚刚交完房租,月末就要考虑下个月房租该怎么办了。
那未免太烦人,还是一次性解决,然后爽爽快快地过上三个月。
“渔夫包?好啊。”汉弗莱跃跃欲试地点头道。
吉姆转头看向容易满足的汉弗莱,这家伙在遇见他之前到底是过了多久拮据日子啊?
他本以为自己就够穷了,没想到汉弗莱居然比他更穷!
第24章 菜鸟新人的反攻倒算(求追读)
作为一个没有背景,家里一穷二白,除了擅长考试外没别的优点的‘考试专家’,理查德·米勒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陷入这种尴尬境地。
考试专家是《帝国周刊》对他们这类人的特定称呼。
“米勒先生,这是《真相报》和州内数十家报纸明天即将报道的头版新闻。”
艾尔大街10号,会客室内,吉姆把一份还散发着油墨香的《真相报》放去理查德·米勒身前。
报纸的头版标题很是扎眼——泰克塔共和国,潜在的盟友还是潜在的敌人?
副标题——铁丘陵精工产线破坏案始末。
理查德·米勒是《真相报》的忠实读者,按照他对《真相报》的了解——头版通常会放大胸部女郎,之后的版面里才会塞他们这些忠实读者喜闻乐见的‘无实权政治’趣闻。
‘无实权政治’同样是《帝国周刊》发明的新名词,具体指:没有实际权力,只能茶余饭后大谈特谈国内外政治的行为。
理查德挤出笑容,但却不愿与吉姆对视:“哈克先生,真相已经水落石出了,是吗?”
“果然是那些该死的境外势力在伤害我们伟大的格莱瑞祖国!”
吉姆见状心里了然。
他和汉弗莱此前就觉得理查德·米勒的表演有些浮夸。
一个毕业于帝国理工大学的研究生,毕业没多久就进入了工业部工作,然后被工业部派来维克塔州担任生产督导专员。
这样的人会是一个随便被人利用的白痴吗?
理查德或许的确是菜鸟,但这只菜鸟在面对有可能破坏了反坦克炮生产线的境外势力时,他没有找胜利堡警局,也没找维克塔州的非凡事务管理局。
偏偏找上了吉姆,原因甚至还是他平常深夜时寂寞难耐,看《真相报》时获知了州内有一位崭露头角的名侦探。
“是啊,真相已经水落石出,如果你的确接受这就是真相的话。”吉姆用食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上的报纸,每一下叩击就像直接敲在了理查德的心尖尖上,年轻的工业部专员更不安了。
“额,我接不接受它都是真相吧。”理查德盯着桌上的报纸,还是不愿抬头与吉姆对视。
“很好,那明天你就可以看见这些报道了,然后再过不久,工业部的相关人员就会从首都发来电报,问你为什么还没有递交正式报告。”吉姆耸了耸肩。
对付理查德·米勒这种人,绝不能给他留有心存幻想的余地。
否则他们就会一直尝试说服自己:事已至此还能怎么样?算了,我已经尽力了。
面对困难,这的确是人之常情。
但吉姆不接受这种人之常情——他在威廉·沃森那里都拍着胸脯承诺了。
“啊?为什么这么说?”理查德惊讶地抬起头,他心里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浮现在他脑海里。
“因为我不会给出调查报告,所以那只是新闻媒体的自主行为罢了。”吉姆皮笑肉不笑地答道。
理查德闻言差点被吓得一屁股坐去地上。
要是吉姆不出报告,那亨利·托弗肯定也搞不出报告,那他的报告怎么办?
不给工业部发一份正式调查报告,他交不了差!工业部也没办法甩锅!
难道他要永远待在该死的维克塔州当狗屁不通的生产督导专员吗?
理查德有自己的骄傲,作为一路走去首都,考上帝国理工大学的天之骄子,他可从没想过在一个偏远的鬼地方终老。
那种未来绝不属于他!
“哈克先生,我没懂您的意思........”
“真的不懂吗?”
“理查德·米勒,385年考上帝国理工大学,389年成为帝国理工大学研究生,392年进入工业部工作,394年1月被派来维克塔州担任生产督导专员。”
“啧啧啧,这履历,要是在维克塔州终老的话,是不是太可惜了呢?”吉姆像只教会典籍里记载的恶魔一样,他的恶魔低语萦绕在理查德耳边,让后者浑身上下都极其不得劲。
在维克塔州终老........
终老.......
理查德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哈克先生,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得到什么?”
“真相,亲爱的理查德。”
“我想得到真相!”吉姆答道。
“真相有很多种,不知道你想要哪一种?”理查德·米勒不再装模作样了,之前的愣头青只是他的保护色。
和吉姆推测的一样,出身贫寒却能考上帝国理工大学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是个白痴呢!
“我和你说一个故事吧。”
吉姆给理查德倒了杯热茶,后者这回倒是平静了,没有像之前那样火急火燎。
他接过热茶,目光沉静地与吉姆对视着,等吉姆讲故事。
“有一个年轻人,他家里很穷,但他读书非常刻苦,于是他不负众望考上了帝国理工大学。”
“为了谋求更广阔的前途,他又考上了母校的研究生,毕业后如愿进入工业部工作。”
“工作勤奋的他受到上司的赏识,然后他主动请缨去地方工作,积攒资历,因为他没资格像某些二代一样随便做点什么就往上升。”
“到了地方以后,踌躇满志的他很快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发现某位领导着一家重要军工厂的厂长屁股不干净。”
“那个老家伙太黑了,手段极其低劣。”
“年轻人很不忿,他打算向上汇报此事,结果,他的调查因为种种原因无疾而终。”
“他发现老家伙像一只已经织出厚密蛛网的大蜘蛛,根本无懈可击。”
“州内像一块铁板,作为外来者,他自保有余,进取不足,于是他放弃了。”
“他决定混混资历,等时间到了就回首都。”
“后来出事了,老家伙向年轻人承诺:他会摆平此事,而年轻人要做的是找一个叫吉姆·哈克的蹩脚侦探,让那个蹩脚侦探赶快出一份调查报告。”
“年轻人装出愣头青模样,他不想留下哪怕一点把柄,因为他发现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那些人可以不闻不问,冷眼看着老家伙作茧自缚。”
吉姆说完,他提起茶壶,给理查德已经空了的茶杯重新满上。
“唉,很明显,哈克先生,那位侦探不是蹩脚侦探,当然,这件事我见到那位侦探之前就知道了。”理查德叹息道。
“哦?那倒是令我很惊讶。”
“所以,那个年轻人也并非一个随便被利用的愣头青,不是吗?”吉姆笑着反问道。
“您打算怎么做?”理查德正色道。
“首先,等着这些报纸明天正式刊印。”吉姆指着桌上散发着油墨香的报纸说道。
“啊?”理查德闻言不解地看向吉姆。
那明明不是真相,吉姆想干什么?
第25章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求追读)
“以陛下、圣座之名,愿伟大的格莱瑞祖国永远辉煌!”
私人酒会上,亨利·托弗作为主人,他主动举起酒杯,念着祝词。
“以陛下、圣座之名,愿伟大的格莱瑞祖国永远辉煌!!!”
周围的宾客们纷纷举起酒杯,面带笑容地复诵祝词。
“狗屁永远辉煌.......”哈珀·摩根低声骂了一句,在人前装得慈祥温和,一副爱国者模样的亨利·托弗真是令人作呕。
虚伪的老东西!
哈珀·摩根现在都记得在酒会开始前,该死的亨利·托弗又找上了他。
“哈珀,下个季度的配额还得辛苦你多多关注啊。”
“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为陛下,为圣座办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