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视眈眈的奥罗拉共和国和拉维尼公国作为并不友善的邻居,他们不希望布拉希亚共和国变强,但也不能太弱,否则布拉希亚共和国就有可能成为格莱瑞神圣帝国的附庸、成为他们进军这片大陆的根基。
于是无休无止的内战开始了,战火纷飞的布拉希亚共和国一片焦土。
劳尔·佩德里克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布拉希亚居民,他的父亲靠着自己的努力在边境小城开了一家面包店,母亲则在医院工作。
成年以后,劳尔·佩德里克义无反顾地加入了反抗军。
他相信反抗军一定会赢,祖国一定会重归和平,变得富强。
军旅生涯对年轻的劳尔·佩德里克来说是辛苦和危险的。
作为一名军医,他所在的野战医院被政府军袭击了不知道多少次。
许多战友都牺牲了。
“你好,我是劳尔·佩德里克。”
“你,你好,我是安娜·加西亚。”
年轻的劳尔遇到了一位羞涩的美丽女士,她在纺织作坊工作,除了来部队送衣服的时候外,她通常会拿着样品去找别人推销。
作为一名女销售,她的收入比劳尔高。
当劳尔的父母见到安娜时,他们开心坏了。
曼努埃尔·佩德里克和迪妮·佩德里克,夫妻俩做了一大桌子美食,母亲还拉着安娜一直聊天,和她讲劳尔小时候的故事。
“妈妈,我真的没有往化粪池里丢烟花!”劳尔不满地说道。
不久后,劳尔和安娜结婚了。
“正如《咏叹诗章》第一卷·第二章·第一节中所言:我的爱人,你纯洁美丽,胜过春日繁花。”
“现在,我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老教士穿着圣袍,他微笑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和年轻姑娘。
婚后的生活是幸福的,劳尔成了一支医疗小队的队长,安娜当了一个区的销售经理。
反抗军攻入了首都,政府军大势已去。
“亲爱的,这就是我们的新家。”
“这房子可是咱们国家鼎鼎有名的大设计师恩里克·桑切斯先生设计的!”
还有甲醛气味的新房子里,安娜和劳尔紧紧相拥。
新生活即将到来,他们充满期待。
“听说了吗?”
“什么?”
“政府军居然袭击了首都的居民区!”
“啊?!”
“嘿!小声点,你忘了佩德里克中尉的妻子也在首都吗?”
“这........这倒是啊,他们夫妇好像才搬过去?”
........
首都残破的街道上,劳尔失魂落魄、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
哭喊声不绝于耳,周围军营里的士兵已经赶来城区里救人了。
但劳尔并不觉得他们可以救多少人。
他的长官已经告诉他了:穷途末路的政府军在奥罗拉共和国和拉维尼公国的支持下,对首都发起了无差别袭击,他们没有区分哪里是居民区,哪里是军事目标。
“毫无疑问,叛军把部队藏在了居民楼、医院、幼托所里!”
这是政府军发言人的原话。
边境小城的墓园里。
劳尔·佩德里克看着面前的三块墓碑暗暗出神。
“爸爸,妈妈。”
“还有安妮,我们回家了。”
可能是风太大了,劳尔眼角滑落几滴水珠。
半年后,政府军被彻底消灭,被万众支持的反抗军夺得了最终胜利。
身上布满伤痕,战功赫赫的劳尔被分去了首都工作。
他数次拒绝了战友和领导为他介绍漂亮姑娘的提议。
哗啦——
一份检测报告被狠狠丢去地上。
【经检测,建筑群所用水泥不合格,钢筋用量不合格,抗冲击力极差】
【注:我甚至觉得它会被一阵风吹倒!】
【审阅意见:这几个住宅区都是恩里克·桑切斯阁下设计的,他是布拉希亚的骄傲!】
劳尔面色狰狞地看着地上的报告。
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但这种颤抖和那些神经受损的老兵不一样。
激荡的心绪让他血液上涌,他快要晕过去了。
“亲爱的,这就是我们的新家。”
“这房子可是咱们国家鼎鼎有名的大设计师恩里克·桑切斯先生设计的!”
曾经说过的话像一柄利刃一样狠狠插入了劳尔的心脏。
那栋楼明明只挨了一发小口径榴弹!
但它却塌了!
甚至不如一百年前的老建筑!
“恩里克·桑切斯........”
劳尔看向桌上的报纸。
【赞美伟大的解放,赞美伟大的起义者】
【作为一名谦卑的布拉希亚人,我将继续为伟大的祖国效力】
【是的,是的,邪恶的政府军过去盘剥、压迫我,但我没有屈服】
——《新布拉希亚报·恩里克·桑切斯专访》
三个月后,被无数人实名举报的恩里克·桑切斯灰溜溜地逃离了布拉希亚共和国。
有人说他死在了一望无际的艾瑞海上,也有人说他还没离境就出了车祸。
但有一个人知道,恩里克·桑切斯没有死。
“等着我,恩里克·桑切斯。”
劳尔背起行囊,登上了开往格莱瑞神圣帝国的越洋轮船。
第48章 伊塞尔:我怎么和布莱克一个生态位了?(求追读)
“我会出一期专题报道。”记者先生的表情很难看。
“劳尔·佩德里克,我是胜利堡西城区警署刑事组组长,就是你要向我们自首吗?”
旅店大堂里,吉姆点了根烟,吞云吐雾间,他上下打量着费雷拉夫妇。
老夫妇听到刑事组组长的话语以后明显松了口气。
果然,这对从战火里走出来的老夫妇其实没有被躺在血泊里的恩里克·桑切斯吓得六神无主。
或许他们在看到死去的桑切斯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凶手是劳尔·佩德里克了。
毕竟他们也是布拉希亚人啊。
无声哭泣的劳尔·佩德里克最后向西城区警署自首了。
“小学弟,这次........”酒店二楼的露台上,穿着淡紫色薄款风衣的伊塞尔在栏杆边负手而立,湿热的海风把她的衣角吹了起来,她酒红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显得凌乱又妖艳。
“这次是平手,学姐你查到了劳尔·佩德里克的完整行动路线,我查到了他的过去,他的杀人动机。”
“所以,是平手。”吉姆倚在栏杆边抽着烟。
伊塞尔缓缓转头看着吉姆,这位小学弟倒是知情识趣,没有嚣张地说自己赢了——吉姆满分,伊塞尔零分之类的屁话。
这样的话.......
还是给他一万特希尔奖金吧!
伊塞尔在心里作出决定。
“西城区警署和我借了人,我的人会下水去搜索凶器,阿密特狄斯之眼很好用。”伊塞尔开口道。
“那就辛苦学姐了。”吉姆笑着点头。
虽然劳尔·佩德里克已经指认他丢掉凶器的地点了,但那是一个高高的悬崖,想要找到凶器可并非易事。
“不辛苦,我们明天还要去爬山呢。”伊塞尔琼鼻皱起。
“当然。”吉姆耸了耸肩,他没忘记与伊塞尔的约定。
........
清晨的西城区圣堂里没什么人。
今天是工作日,年轻人们要晚上才会来,至于那些年纪大点的信众?
他们不喜欢圣堂的新任司牧,所以他们宁愿跑去其他区的圣堂,也不愿意来这里。
怀特·艾尔见无人前来,他索性回了自己的书房。
何必用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呢?
哦,不对,甚至那些冷屁股已经跑去了其他区!
怀特无奈地笑着。
书房里,新一期报纸已经送到了,怀特订了很多报纸,除了本地的报纸以外,还有全国发行的报纸。
【毫无疑问,这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凶杀案】
【我国绝不是一个藏污纳垢,庇护来自他国的犯罪者的法外之地】
【劳尔·佩德里克会被审判】
【但大建筑师恩里克·桑切斯的行为依然应当引起我们的重视,一个帝国的崩塌总是从内部的腐化开始的】
【我们中藏了多少恩里克·桑切斯?】
【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