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与师兄无关。”
林克认真说道,“而且,这件事究竟如何,还不清楚,需要查探一番。”
“师弟这次来省城,就是专门查探此事的吧?”
石师兄立即顺着话头询问。
“正是。”
林克微微点头。
“有什么地方需要师兄出力的,尽管说。”
石师兄立即表态,随后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调查不急于一时,走,师兄给你接风洗尘。”
说着,石师兄伸手一揽,拖着林克向等在站台外的车队走去。
林克没有躲闪,顺着石师兄的动作,走向由三辆车型类似甲壳虫的汽车组成的车队。
两人坐进中间一辆车的后座。
车队启动,向着省城最为豪奢的酒店驶去。
约摸半个多小时过后,车队从临近郊外的码头进入人流如织的繁华城区,停在一栋灯光辉映,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前。
从前后两辆汽车上下来的武馆弟子,隔开了想要上前迎客的门童。
“馆主,到了。”
坐在中间这辆车副驾驶位的劲装年青人和司机一道,分别给师兄弟俩开了车门。
“走,师弟,上回你来,可没有到过这。今晚尝尝鲜,好好看看省城的繁华。”
石师兄揽着林克的手臂,向酒店里面走去。
发现这边动静的大堂经理早就等在了旋转门边,脸上泛着职业笑容,语气恭敬说道:“石先生,您预订的包厢已经准备妥当,这边请。”
“走,师弟。”
石师兄先向着大堂经理微微颔首,然后招呼眼角余光偏转到大堂西侧角落柱子的林克一声。
“好的,师兄。”
林克收回视线,随着石师兄去往二楼包厢。
心中实则暗暗嘀咕起来。
刚刚抵达省城,还没展开调查,调查对象就出现在大师兄给他接风洗尘的酒店,还特意候在角落里,想要偷偷观察他。
这绝对不是巧合。
对方肯定一路追踪了林克的行程。
不过,到底还是嫩了一些,没有做好隐蔽工作,提前暴露了自己。
林克心念一动,隔空打出一个印记,极为隐晦地落于躲在柱子后面的盯梢之人身上。
随即便不再去管对方,专心与大师兄叙旧。
人总是会变的。
尤其是生活环境与条件发生了极大的转变以后。
大师兄在省城开设武馆五年,虽说没有落下武道修行,省城的灯红酒绿、花花世界,却也成了他再进一步的阻碍。
这一点,师父李述闻曾经提点过大师兄。
林克也比较委婉地提及,是否需要换个地方开武馆,或者回浮黎县静修一段时间。
大师兄没有逃避这个话题,也没有撤出省城。
他认为,省城的花花世界既是武道之路的阻碍,更是磨炼。
只要他能坚持本心,不被迷倒,绝对能够裨益繁多。
如此,便由得大师兄继续坐镇省城。
师兄弟俩进了包厢,入座开席。
习武之人,当然不怎么喝酒。
石师兄今晚招待林克的“主菜”,也不是酒席。
一桌子好菜,很快就进了两人的肚子。
那些随从而来的武馆弟子,则在左右两个包厢好吃好喝。
“师弟,走……”
拿起餐巾擦拭掉嘴角油渍,石师兄正要招呼林克,去品尝今晚的“主菜”。
忽地有人闯进了包厢,来势汹汹。
为首之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极为斯文。
态度却极为恶劣,伸手指着林克,恶狠狠问道:
“说,你把思思藏哪去了?”
第332章 试探
“这是你的意思?”
林克的视线越过叫嚣的斯文少年,落在对方身后,正在缓缓走进包厢,正装革履,梳着大背头,带着股第三代教父气质的中年男人身上,语气淡然问道。
“你……”
斯文少年见自己被无视,当即有些忿怒,破口就要大骂。
中年男人轻轻拍了下斯文少年的肩膀,轻飘飘出声提醒:“阿文,制怒。”
被称为“阿文”的斯文少年非常乖巧地恢复平静,让到一旁。
中年男人这时上前两步,拉开一张椅子,自顾自坐了下去,悠悠说道:“不请自来,实在失礼,冲撞了石馆长和林少侠,万分抱歉。”
说着,中年男人端起一名手下斟好的白酒,仰头一饮而尽:“我给两位赔个礼。”
倒置酒杯,示意杯中酒已饮尽,诚意十足。
中年男人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聊聊正事,如何?”
石师兄没有急着出声,而是扭头看向自家师弟。
按理讲,他是大师兄,又在省城开武馆多年,应该由他出面应对中年男人。
但是,石师兄充分信任自家师弟的心性与能耐,毫不避讳地在外人面前,显露出自家师弟的地位与话语权。
林克先向石师兄微微颔首,以示尊敬,然后漠然迎上中年男人探究的视线,语气森寒问道:“魏先生这是来给我一个下马威,让我知道,没有魏先生允许,我连吃顿饭都无法安生的吗?”
魏先生,也就是中年男人,呵呵一笑:“哪里?林少侠误会了。魏某不过是一介实业商贾,平日里仰仗诸多朋友的支持,方能经营产业。哪敢给一手将八极武馆发展到如此规模的林少侠,一个下马威呢?上赶着想和林少侠结交,以求获得指点,都还来不及呢?”
石师兄闻言,双眼顿时眯了起来。
这番话看似是在吹捧林克,实则包藏祸心。
一则点出他魏某对八极武馆的情况调查得很清楚,二则试图挑拨离间。
李师无子,按照江湖规矩,八极武馆的传人基本上就是身为大师兄的石敢当。
事实上,大师兄在武馆内的话语权与地位,近年来却低于了八师弟林克。
若是换一个气量狭小一些的人,处在石师兄的位子,极有可能会与林克闹僵,甚至结仇。
然而石师兄的选择,是让出舞台,远遁省城,让林克放手施为。
魏寒山,也就是中年男人,其心可诛。
人仙武道归一境前期武者的“目击”之术,自然而然用出。
强势的精神威压透过双眼,顺着视线,径直迫向魏寒山。
如果魏寒山真的如他所说那般,只是个普通的实业商贾,在这股精神威压之下,已经跪倒在地。
然而他稳稳当当地坐着,只是脸色稍微白了一些,却是硬扛了下来。
“师兄,稍安勿躁。”
林克轻轻拍了一下石师兄下意识握紧的拳头,劝了一句。
石师兄这才收回了精神威压,不再逼迫魏寒山。
“呼……”
魏寒山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心中暗叹,机械武道在精、气、神的掌控与运用上,终究还是差了点火候儿啊。
林克这时看向魏寒山,淡淡说道:“指点不敢当,有时间的话,倒是可以和魏先生交流交流,聊一聊机械发展方向与科技变革潮流之事。”
“好啊!”
魏寒山啪的一声鼓掌叫好,“若是能与林少侠代表的八极武馆达成合作,那就更好了。”
林克微微一笑:“正所谓志同道合,若是双方理念不一,却是没有合作的基础。”
“求同存异嘛。”
魏寒山没有轻易退缩,一再尝试,“林少侠可不是一味排斥机械之人。”
“求同存异?”
林克嘴角泛起一丝略带讥讽的笑容,“机械与机械武道,是两码子事。而且……”
说着,林克的眼神寒了下去,整个人的气质顿时变得阴冷:“以阴诡手段对付一个没经过多少世事的女孩之人,我不屑与之合作。”
“什么阴诡手段?你把话说清楚,不要在这里阴阳怪气,指桑骂槐!”
站在中年男人魏寒山身后的斯文少年立马受不住了,指着林克的鼻子,气急败坏,厉声高喝。
咔嚓一声。
包厢里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斯文少年指着林克的右手食指,就已经被撅折了。
而林克稳坐在椅子上,似乎并没有动弹。
“呃……啊!”
愣了一下,斯文少年方才发出一声痛呼。
“林少侠,过分了!”
魏寒山面色一沉,语气蕴含着克制的愤怒。
儿子被人当着自己的面撅折一根手指,着实让他非常不悦。
但是,对方动作之快,连残影都没产生,自己更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更看不明白对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这还是一个传言中“仅”是凝真境巅峰的武者吗?
魏寒山不敢想象,对方刚才若是冲着他来的,他能否在对方攻击之下保住性命。
因而即便心中怒火再盛,魏寒山不敢大声宣泄出来,更不敢当场报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