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黑面包浸入汤汁中,吸满之后混上一块牛肉,一口咬下。
简直就是顶级享受!
面包的麦香,汤汁的醇厚,还有鲜美的牛肉跟甘甜的胡萝卜,所有味道都一同在口腔内迸发!从舌尖一路温暖到胃里,让人充满了幸福感。
这股浓郁的香味,还扩散到了其他地方。
周围那些正在啃黑面包跟肉干的冒险者小队们,都不由自主地看了过来。
他们的喉结上下滚动,嘴里开始疯狂分泌唾液。
.剐..都是出来冒险的,怎么他们就能吃得这么好!
身处在营地当中,警戒心可以适当放松一些。
再怎么说也是有着冒险家协会官方人员在此驻守的。
所以马库斯便也没有再安排人守夜,而是让格雷瓦莱斯好好睡个安稳觉。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泽利尔还是布置了一个轻语结界。
一夜无事。
翌日,清晨。
曦光刺破了群山之间的薄雾。
周边连绵的苍青色山脊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马库斯小队众人都已经起床了。
他们简单用过早餐之后,开始检查装备,做最后的出发准备。
希尔依旧是宽大的罩袍,只是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暗器。
瓦莱斯的箭壶内被隔板分开,一边是普通的箭矢,另外一边就是价格更昂贵的,装着琉璃的破甲箭矢了。
格雷正在恋恋不舍地摩挲着他的云钢剑。
泽利尔还注意到,马库斯的盾牌跟上次比起来,表面的镀层又换了新的。
原来的大概是被荆棘巨兽给打碎了吧。
小队整备完之后,就出发上路了。
似乎是为了鼓励冒险者们的探索,在营地门口还有一张粗略的示意图。
上面用不同颜色,歪歪扭扭地绘制出目前已经被探明的,以及尚处于未知状态的区域。
“这地图画的真烂。”马库斯忍不住道。
“我也觉得....冒险家协会该聘请你来当绘图员的。”泽利尔低声笑。
营地门口的地图只用极为简略的线条,绘制了前往古堡方向的大致路径。
并在沿途标注了几个诸如“有落石的悬崖”,“疑似有腐朽者巡逻的区域”之类的模糊信息。然后进入古堡内部,也分化出了几条线路。
但细节方面几乎等于零,也就是让人大概认个方向。
手指在地图上摩挲而过,最终,马库斯选定了一条线路。
“走吧,我们出发!”
小队决定采用步行的方式前往古堡,反正也不是很远,走就走吧。
坐骑还是太张扬了。
容易暴露位置不说,真打起来搞不好陆行鸟还会出现伤亡,到时候还得扣押金。
他们来到之前折返回去的石桥前。
上次在这里游荡的腐朽者已经看不见了。
只是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暗沉的黑色痕迹,以及几处被暴力破坏后留下的豁口。
想必是被其他冒险者干掉了。
穿过石桥,来到古堡入口处。
说是古堡,其实更像是一个巨大的露天建筑群。
它跟玫瑰古堡那种进入之后封闭式的结构不一样,大门之后,是各种宏伟的建筑。
宽阔的广场,高耸的钟楼,还有华丽的殿堂……
一座座虽然残破,却依旧气势恢宏的建筑鳞次栉比。
断裂的方尖碑斜插在广场中央,本应喷涌着泉水的巨大雕像,如今只剩下布满青苔的底座和半截残躯。两侧还有许多华丽的穹顶宫殿,不过如今也已坍塌,墙壁剥落,只剩下黑洞洞的窗口。
“那边走。”马库斯按照脑子里记下来的地图带路。
小队进入了一处长长的回廊。
回廊由数根巨大石柱支撑起来,非常宽大。
他们行走其中,脚步声被空旷的结构无限放大,形成一连串清晰的回响。
仰头望去,回廊的顶部,本应是由彩绘玻璃拚接而成的华美穹顶。
但此刻那些玻璃早已尽数破碎,只剩下扭曲焦黑的窗格骨架。
阳光透过破碎空洞洒落下来,投下一片片支离破碎的光斑。
这场景颇有一种辉煌褪尽之后的落寞,就像落日。
手指在布满风蚀痕迹的石柱上抚摸而过,泽利尔不由得想起马库斯之前说过的话。
东大陆全是失落文明。
他忍不住在心中想象。
不知道在数千年前,当这些文明还处于鼎盛与辉煌之时,又会是怎样一副景象。
彼时,在这条长廊里,是否也曾有衣着华贵的贵族们信步闲谈?
那时候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应该会洒下满地彩虹般的绚丽光辉。
就像帝国的未来。
通过这些遗留的建筑,就能想象出昔日的场景有多辉煌。
那他们 ..,到底是怎么覆灭的呢?
“我说,那些抢先的家伙,未免把腐朽者杀得太干净了一些吧?”
格雷懒洋洋的声音在空荡长廊里反复回荡。
“连一只都看不着啊,这不是白跑一趟么?”
“再往前走走看吧。”马库斯轻轻摇头。
长廊的尽头,又是一扇没有门板,只剩下空洞框架的双开石门。
穿过这道门户,原本被廊柱和穹顶所限制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风格粗犷的巨大圆形建筑映入眼帘,看起来充满了力量感。
外墙由无数块巨石堆砌而成,高达数十米,整体向上缓缓收束,形成一个微微的斜坡。
墙体上每隔一段距离,便会有一道拱形的开放式窗洞。
泽利尔莫名觉得这里有点像魔法师公会的演武场。
推开石门,里面是一个露天的环形沙地,其直径超过百米。
沙地旁边都是层叠堆高的观众席,足以容纳数千人。
几人漫步到中间,仰头看着四周。
“没想到还有一个这么大的竞技场啊. . ..”瓦莱斯感慨。
“当然要大了。”
格雷笑了笑,表情里带着些莫名的意味。
“看到旁边这些铁笼子了吗,这可都是用来关野兽的地方。”
环形沙场的墙壁里内嵌着不少铁笼子,通向竞技场内部。
笼子栏杆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抓痕与撞痕。
“野兽?”
瓦莱斯听着,忍不住微微皱眉,“这是什么低级趣味。”
“找刺激队. . .天天在小花园里社交腻了,就想着玩点别的花样,要我说. . .”就在格雷还在讲话的时候。
忽然。
“喀啦……喀啦啦……”
一阵铁链被绞盘拉动的声音,突兀响起。
小队五人立刻扭头看去。
只见在环形沙场尽头,那扇仿佛用来关押某种巨兽的巨大铁闸门,此刻竟然自己动了!
门上的绞盘缓缓拧动,一条条锈迹斑斑的铁链收紧。
巨大的铁闸门随之被向上拉起。
腥臭腐败的气息,混合着杀意扑面而来!
闸门内,黑洞洞的空间里,瞬间亮起了十几点幽蓝色的光芒。
毫无疑间....全是腐朽者!
“}..!”
不等闸门完全升起,一阵充满刻骨怨恨的嘶吼声便从内部响起!
速度极快的腐朽者如同疯狗一般,朝着场地中央的小队众人悍然奔袭而来!
与之前那些游兵散勇相比,眼前的这些家伙显然要更加精锐一些。
那种腐朽不堪的扎甲,被替换成了相对完整的链甲与胸板。
手中所持的也不再是锈蚀的废铁,而是保持着基本锋锐的制式长剑与战斧。
只是头盔之下,依旧是那副仿佛被热蜡融化后,又重新凝固的恐怖面容,令人作呕。
“战斗准备!”马库斯大吼,盾牌举起。
“说来你们还真来啊....”格雷拔出长剑。
密集的“哒哒”脚步声从前方传来,粗略一扫,一共有七只腐朽者冲了过来。
然而,在这七只腐朽者身后,还有敌人!
两道身影缓缓步出闸门内的黑暗。
走在最前方的一位,是身形更加高大的存在。
它身上穿着一套完整的厚重板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