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蓬烟尘弥漫开来,整个柴堆瞬间化作飞灰。
“为什么会有人捷足先登啊? 这次遗迹开启之后,不可能有小队比我们快才对啊。 “
”这次是不可能..,那么上次呢?”
瓦莱斯双手抱胸,“森古镇的失落遗迹,开启了可不止一次。 “
”上一次?”
格雷微微一愣,旋即眉头紧拧在一起,他回忆着道。
“上一次遗迹开启,那不都几十年前的事了吗· . ..? 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几十年前的人留下来的东西? “
马库斯蹲下身,撚起一撮炭灰,在指尖搓了搓。
他又试着踩了踩那些锈蚀的铁皮,非常轻松地就碾成了碎渣子。
“瓦莱斯说得对,这些玩意看起来的确有几十年的光景了。” 马库斯说。
“可是..”
“格雷愈发不解,”遗迹每一次开启,不是都会从头刷新内部的环境吗? “
”否则我们一路过来,应该早就能看到很多前人留下的痕迹才对. .. . 也不会到现在才发现了。 “”说不定每层都不一样呢。”
泽利尔猜测着道。
“或许一层遗迹,二层遗迹,乃至于三层遗迹的前半段,都会随着开启而重置。”
“但是三层遗迹的后半段不会.......它们就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一直保留前人留下的痕迹。” “照你这么说的话,除了这里,其他遗迹内部的地方,会随着开启而重置. . .”
瓦莱斯微微沉吟。
“所以,我们才能看到之前那个没能孕育完全的荆棘巨兽,以及只发育出了三个头的九头龙蛇?” “因为被重置了,所以需要时间成长 . . ... 只是我们来得比较早,撞上了它们未到巅峰期的时候。 “”否则它们应该都是完全体才对,不会呈现出这种幼年态。”
“有道理啊。”
听了瓦莱斯的分析,马库斯颔首道,“貌似是的。 “
”可是. . . . . 为什么会这样? “希尔蹙眉,环顾着周围场景。
难以想象,都是遗迹内部,竟然会有地方一直保持着原样。
“谁知道呢. ..”
泽利尔轻轻摇头,“这个遗迹里让人弄不明白的事可多着呢。 “
他围着这个小厅室绕了一圈,慢慢地道。
“面前的区域会重置,但三层遗迹的后半段,摆脱了那种诡异的重置状态。”
“这里永远都维持原样,像是要把什麽东西一直保存下去。”
“那保存的会是什么?” 瓦莱斯问。
“这就得问迷宫的建造者了,现在想也想不明白。”
泽利尔摊手,“我们继续前进吧。 “
”得. 剐... 全当来散步了。 “格雷吹了声口哨。
在知晓有前人来过之后,几人就都放松了下来。
他们已经有种来观光旅游的想法了。
既然这片区域已经被探索过,并且不会重置。
那么以正常冒险者的性格,大概是不会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的。
什么金银财宝,魔法卷轴,高阶魔药,珍稀装备。
只要是值钱的,统统打包带走!
全都是雁过拔毛的主。
不过奇怪的是,一路走过来,小队没发现周边有任何宝箱。
这里的走廊修建得十分宽敞,巨石严丝合缝,四平八稳。
跟底下那种逼仄,崎岖,处处透着恶意的迷宫风格截然不同。
泽利尔还注意到,每一条长廊的宽度都是对齐的,大概在十米左右。
顶部的天花板非常高耸,两侧排列着巨大的承重柱。
如此广阔的空间,甚至能够容纳马车并排前行。
很明显,那个之前到过这的小队,里面也有一个高手刺客。
沿着墙根和石柱边缘,希尔发现了许多荧光粉末,还有特殊的划痕。
每一段路,每一个可能的机关放置处,甚至连地砖缝隙,都被面前的小队仔细探查过。
但到目前为止,泽利尔他们还没有发现过任何被触发过的陷阱痕迹。
通道干净净,似乎工匠连陷阱都懒得放了。
这都给希尔跟马库斯省了不少功夫。
“这群工匠终于通人性了啊。”
格雷背着双手,慢悠悠地踱步。
“我原本是打算把他们千刀万剐的,现在看来,可以留个全尸了。”
“人家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还想千刀万剐?”
瓦莱斯随口道,“你最多只能对着他们的棺材撒尿。 “
”这主意听起来也不错啊。” 格雷欣然应声。
“我总感觉 .. 这里的修建规模,已经超出了普通的迷宫,也不像是陵墓。 “
马库斯张望四周,”简直太宏大了。 “
泽利尔微微点头,也深有同感。
道路宽广坦荡,隐隐中凸显出主人的威严。
走在这样的地方,令人不禁对前方的景象起了几分肃然之心。
与其说是地下迷宫的通道,不如说他们正走在通往神殿的神道上,像是觐见。
没有了陷阱挡路,小队前进的效率很快。
绕过一处拐角之后,面前是更大的厅堂。
众人都不由得惊叹了一声。
小队刚进入三层遗迹前半段的时候,也曾遇到过一个壁画大厅。
但那个壁画大厅,远远不及此处宏伟。
这处大厅的长宽都超过百米,显然被精心装饰过。
高高的穹顶上镶满了细碎的萤石,像是星空洒落的光芒,营造出神圣的氛围。
大厅两侧,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木架。
这些木架高达十米,从上面垂下许多宽大的暗金色纱幔。
两侧墙壁上,还绘有极其绚烂浩瀚的壁画。
在各种鲜亮明丽的色彩中,图案上的场景栩栩如生。
仿佛穿越时光,看到历史长河的画卷在眼前缓缓展开。
任何一个工匠,如果能够制作出这样壮观的艺术品,都足以为之骄傲一生了。
“奥. 揍.. 看起来迷宫的建造者还是个喜欢艺术的人啊。 “
轻佻如格雷也不由得感叹出声,”他真的很喜欢壁画。 “
淡淡的焚香在空气中弥漫,带着清新的草木气息,闻起来叫人内心安宁。
小队原本是抱着寻宝的心思来的,但是在这样一个庄严的地方,内心情绪也不由得被感染了几分。 连动作都收敛了些许。
格雷走到一幅壁画前,他下意识地想伸手触摸,却被马库斯按下。
马库斯凑近,鼻翼轻动,嗅了嗅。
“用料很名贵... 基本都是矿物颜料上色的。 “
”青金石,紫石英,红锈矿粉,还有蓝玉.... 如果没有外人故意破坏的话,这些壁画能保持上千年不掉色。 “
因为壁画的面积实在太大了,所以众人不得不向后退去,这才能看清全貌。
泽利尔的目光落在第一幅壁画上。
这幅壁画展现了一个国家的鼎盛时期。
画面中的晴空碧蓝如洗,在云雾缭绕的高山之巅,一座宏伟的古堡修建其上。
城堡周围,密密麻麻的塔楼跟各式建筑围绕在旁,仿佛众星拱月。
高耸城墙之下,是坚固的石道。
它一直沿着险峻的山脊线修建,蔓延到了山脚。
壁画的近端,一些人正在对着远处的王堡跪拜,尽显虔诚之意。
瓦莱斯跟泽利尔并肩而立,他也在仰头观看这幅壁画。
“你不觉得,它真的跟遗迹二层的残破古堡很像吗?” 瓦莱斯的语气疑惑。
“已经不是像的问题了,倒不如说,这应该就是二层古堡之前的模样吧?”
泽利尔遥对着壁画虚划几下,“你看,同样的修建在高山上,而且连周围的场景都这么相(似. ..”” 那二层遗跡的古堡. .. .… 为什么会破成现在这个样子? “瓦莱斯低声自语,透着不解之意。 泽利尔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移向了第二幅壁画。
跟第一幅壁画相比,第二幅壁画的色调就要阴郁许多了。
画面的色调在过渡处撕裂。
天空一半晴朗,一半血红,显然是有什么邪恶的东西正在酝酿。
城堡内灯火通明,但不安的氛围已经在每一根线条中悄然渗透。
最明显的变化在近处。
原本虔诚跪伏的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聚集在一起的黑袍人。
整幅画面都透着阴森诡异的气息。
“这是... 猫娘吗? “
格雷对第二幅壁画评头论足,”他们居然还有尾巴。 “
”你是猫娘酒馆去多了吧?”
泽利尔眼角跳了一下,难以理解格雷的脑回路,“什么尾巴,那明明就是触手。 “
”触手?”
“格雷的表情更惊异了,”原来兽人分支里还有章鱼人的亚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