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
初春的天气总是变幻莫测。
经历了漫长的风雪洗礼之后,今天的黑石镇居然放晴了。
阳光透过玻璃窗泼洒进来,给微冷清晨带来了淡淡暖意。
泽利尔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他在床上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清脆响声。
睁开双眼之后,数据面板中,淡蓝色的字体悄然浮现。
精神:356——358
智力:314——316
相隔十多天之后,心眠再次给自己提升了属性。
从+1变成了+2,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成+3啊......
泽利尔又查看了一下术式天演下方的任务进度。
附魔.绝息,解析进度——32%。
剩下的余烬跟流韵,进度也是32%。
以目前316点的智力属性来看......
六级多层术式结构魔法,一天只能提升个3%左右的进度啊。
不过也不着急,反正接下来在黑石镇休整的日子还长。
再过个二十多天左右,就能解析完毕了。
附魔魔法......
看着这几个字眼,泽利尔靠在床头上。
想着想着,他的心思就开始飘荡起来了。
跟自己当初实验的炎雷之枪不同,那玩意失控了是真的能炸死自己的。
但附魔魔法就算失控了......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的后果吧?
顶多就是把武器给毁了?
没事,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大富翁,不过毁两把剑这种消耗还是负担得起的。
解析完毕之后,一定要试试!
那种刀刀烈火的感觉,自己也想体验一把。
洗漱完毕,吃过早餐之后,泽利尔来到了魔法师公会。
现在已是初雪消融的时节。
屋檐上厚重的积雪正在融化,一串串晶莹水珠砸在青石板上。
不过天气还是很寒冷,一路走来,泽利尔都没看到几个法师。
可能都缩在家里冥想吧。
泽利尔并没有直接去综合事务处,而是拐上了一处小道,朝着那座被银烨树丛遮掩的小楼走去。
房间内。
空气中还弥漫着慵懒的味道。
就像刚刚起床之后稍显迷蒙的思绪。
宽大的袖袍轻轻翻飞,曼琳将干制花瓣跟茶叶拨入白瓷茶壶中,加入清水,随后放在小火炉上。
等待期间,她将目光投向窗外。
一整个冬季里,银烨树都只能用积雪充当枝叶。
不过此刻,冷硬的枝条竟然萌发出了新芽。
那抹鲜嫩的翠绿色,光是静静地看着,就能让人的心情提振些许。
“咕嘟咕嘟......”
茶壶里的水开了。
曼琳刚准备提起茶壶时,就听到外面的走廊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慢慢逼近,在自己门前停住。
然后......
“叩叩......”
敲门声响起。
曼琳的动作一顿,微微眯着眼眸。
她的这扇门,已经很久没人敲响了。
随后,门外传来一个文静的少年声音。
“曼琳导师,您在吗?”
听见这个声音,曼琳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
哼......
终于回来了啊......
......
泽利尔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对面,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有些拘谨。
不过很快,泽利尔就放松了下来。
曼琳导师看上去跟一个多月之前没什么不同,她披着柔软的深色开襟长袍,正在泡茶。
提起茶壶,水流声潺潺,琥珀色的花茶打着旋落入杯中,升腾起一阵氤氲雾气。
姿态依旧是那般从容优雅,温柔知性。
“给。”
曼琳将茶杯推到泽利尔面前。
每次来曼琳导师的办公室,都能享受到她替自己亲自泡茶的待遇。
泽利尔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连忙双手接过茶杯,“谢谢导师。”
“回来啦。”曼琳导师柔声问道。
“嗯......昨天跟商队一起回来的。”
泽利尔轻抿一口,香气绵长悠然,令人心绪安宁。
曼琳导师坐回铺着软垫的椅子上。
她右手端着茶杯,唇边带着温和的笑意,眸光在泽利尔身上停留良久,来回扫过。

肩膀宽了,轮廓硬了,眉宇之间多了几分稳重气息。
看来是真的得到了很好的锻炼呢。
忽然,曼琳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的视线微微一滞,连带着语气都升了几分调。
“泽利尔......你突破到中级法师了?”
“是的,曼琳导师。”
泽利尔坦诚地点点头。
“这次去森古镇游历探险,收获良多,在那些高压环境下,体内的魔力也跟着一起快速进步。”
“这可不是快速进步那么简单啊......这已经是神速了!”
曼琳还是非常惊讶。
“我没记错的话......你才进入魔法师公会不到半年吧?泽利尔,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我倒是也希望自己能弄明白。”
泽利尔摊开手,“不过事情就是自然而然地发生了,谁也说不清楚。”
“所以才说天才当不好老师啊......”
曼琳的语气带着赞叹,微微摇头。
“在绝大多数法师看来,穷极大半辈子才能做到的事,你轻描淡写就完成了。”
她顿了顿,眼底又闪过一丝笑意。
“真是期待,等会马文跟烈娜知道你晋升之后,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曼琳导师。”
泽利尔的表情正经起来,“我这次来,是专程过来感谢您的。”
“怎么了?”曼琳导师微微挑眉。
“在出发之前,您给了我一枚空间晶石。”
“正好,在这次冒险中,我就靠着这一枚空间晶石,惊险地完成了反杀!”
说着,泽利尔将一颗失去了光泽的石头放在桌上。
正是被他使用过的空间晶石。
“要不是您的慷慨之举,我这次肯定是没命回来了。”
“这么惊险吗?”
曼琳的语气顿时变得关切起来,“你受伤了吗?治好了吗?”
“已经没事了。”泽利尔温和地笑了笑。
不过话虽如此,曼琳导师却依旧没有放松下来。
目光微微下移,她看到了泽利尔胸口处的法袍破损。
于是曼琳将茶杯搁置在桌上,起身来到泽利尔面前。
“是这里受伤了么?连法袍都破损了......”
曼琳手掌放在泽利尔胸口处,轻轻按了按,眸中满是担忧,“疼吗?”
“不疼,早就结痂愈合了。”泽利尔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