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拒绝了,那时候你怎么说的来着……噢,我想起来了!”
格雷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模仿,声音都变细了许多。
“嗯……很感谢你的邀请,但我暂时还不打算加入固定队伍。”
“不过后来嘛……你的行动可比言语诚实多了。”
回忆起这件事情,瓦莱斯的脸上也蔓延出些许笑意。
“嘁……”
泽利尔没好气地道,“就你记得牢。”
来到银级冒险者专属的房间里,这里就安静了许多。
小队几人开始挑选任务。
不过很快,泽利尔的视线就牢牢黏在一张羊皮卷上。
【委托:猎杀灼热峡谷的“熔岩暴君”】
希尔注意到了泽利尔的视线,也顺着看了过去。
“你想做这个任务么?”希尔轻声问道。
“有点想。”泽利尔点点头。
“猎杀熔岩暴君……”
马库斯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我们当初第一次来房间里看到的那些委托么?就跟之前的狮鹫兽女王一样……没想到还在啊。”
泽利尔同样记得很清楚。
当时他才刚刚成为下级法师,最多找找【困难】评级魔物的麻烦。
看见狮鹫兽女王跟熔岩暴君这种魔物的名字都犯怵。
一转眼,狮鹫兽女王已经变成自己的杖下亡魂,
没想到熔岩暴君还留着。
有种奇妙的命运感不说,更重要的是,熔岩暴君这种魔物......会出产炽焰晶石!
自己现在正缺炽焰晶石这种材料来补全鎏金魔药呢。
运气真不错。
“看来有些魔物......”
格雷的手掌搭在云钢剑剑柄之上,神情冷漠,语气淡然,“注定是要死在我的剑下的啊。”
马库斯懒得理这个中二的家伙。
他将委托书揭下,仔细地阅读起来。
【委托:猎杀灼热峡谷的“熔岩暴君”】
商会发布的材料悬赏委托。
熔岩暴君身上有着诸多商会需要的紧俏产出,现招募冒险者小队前往灼热峡谷将其清剿,并交付材料!
“熔岩暴君......”
马库斯想了想,然后看向泽利尔,“泽利尔,你有把握吗?那可是在灼热峡谷。”
想要干掉熔岩暴君,毫无疑问得征求一下队内核心输出的意见。
在图鉴记载上,熔岩暴君是【挑战】评级魔物。
但是委托地点在灼热峡谷,那是一个类似于火山一样的地方,周围分布着岩浆,它有着非常大的环境优势。
泽利尔也开始琢磨起来。
熔岩暴君......
毫无疑问,对它来说,自己的最强杀招炎雷之枪能起到的效果不大。
日冕道标这个魔法,也有相当一部分威力依赖于高温。
这些魔法都难以对熔岩暴君造成什么有效杀伤。
要对付它的话,只能依靠水系魔法。
不过......
正如马库斯所说,灼热峡谷,常年高温,土地里的水分基本都被蒸发殆尽了,连北境的大雪都落不到那去。
那种地方跟沙漠没什么区别,想在那里释放水系魔法......恐怕结果好不到哪去。
但泽利尔脑海中忽然跃出了一个魔法道具。
那是前两天在贾斯帕的店里看到的。
凝水珠!
用凝水珠的话,可以短时间内创造出巨额水元素,将周围环境转变为适合释放水系魔法的场景。
多备两颗凝水珠的话......干掉熔岩暴君并非不可能。
“有把握。”
泽利尔开口道,“但是我得提前购买一些专门对付它的魔法道具。”
马库斯立刻就明白了泽利尔的意思。
“没问题,你购买魔法道具的费用,由我们事后平摊。”
第四百二十一章 烧起来了
灼热峡谷。
顾名思义,光听这个名称,都能感受到其严苛的环境与温度。
是个令人充满焦躁的地方。
当踏入其中之后,泽利尔就更能亲身体会到这种折磨了。
“呼......”
泽利尔一边走一边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艰难地喘了口气。
但很快,又有新的汗珠渗出来。
不光是面颊,泽利尔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出汗。
头发贴在头皮上,背部湿哒哒地黏着衣物,腹部的汗水一直往下滚......甚至连内裤都湿透了。
在这种情况下走路,真是让人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抓狂难受感。
这他妈的得有五十多度了吧?
泽利尔忍不住在内心嘟哝。
这一趟下来,估计能让自己的皮肤都变黑几个层次。
不过泽利尔还算是好的,因为他只穿了一件打底衬衫跟法袍,整体衣着轻便。
反观小队其余四人,那才是真的难受。
他们个个都是全副武装。
硬皮甲,贴身皮衣,沉甸甸的半身板甲,还有各种武器装备。
这些东西穿戴在身上,跟带着火炉没区别。
“真是见鬼了。”
旁边的格雷也忍不住了。
他不停地扯着自己的皮甲领口,企图用这种方式扇风驱热,但收效甚微。
格雷大声抱怨。
“这真的是瑟尔王国北境的冬天么?我以为我正在某个食人族部落的热锅里。”
“少说两句吧......心静自然凉。”旁边的瓦莱斯有气无力地开口道。
“心静那是死了。”
格雷擦去下巴上的汗,反驳道,“我可是活人。”
瓦莱斯动了动嘴唇,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他同样也很难熬,穿着硬皮甲,背后还背着月梢长弓。
瓦莱斯向来以严苛忍耐要求自身,不怎么大呼小叫。
但在这种炎热环境下,瓦莱斯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熊熊燃烧,连尖耳朵都耷拉了下去。
也的确是够考验人的耐心的。
就连队伍里最能忍的希尔都有些绷不住了。
她已经解下了平日里穿着的黑色宽松罩袍,但依然没什么用。
因为皮衣......
不散热啊!
希尔白皙的脸颊已经肉眼可见地变红了不少,显然是被闷出来的,就连几缕发丝都黏在了两颊旁。
“不行了!不行了!”
“咚”地一声,马库斯将身后重盾扔在地上。
他双腿一软,一屁股坐下来,连连摆手。
“真不行了......顶不住了,先休息一会......让我缓缓,让我缓缓......我感觉浑身上下都烧了起来。”
也不怪马库斯矫情,他是最遭罪的那一个。
身为主坦,马库斯从来都是严阵以待。
身穿半身厚重的板甲,外加腿铠跟裙甲,里面还垫了锁子甲。
放在平常这叫坚不可摧。
可在灼热峡谷,全身的汗闷在铠甲里出不去,这就是个慢性蒸笼。
瓦莱斯上前帮马库斯卸甲。
“咔哒咔哒......”
瓦莱斯解开那几根牛皮系带,先帮马库斯把最厚的胸板甲弄了下来。
当甲胄被卸下来的时候,可以很明显看到,马库斯身上升腾起了一阵白烟。
他的内衬几乎完全湿透了,黏在凸起的肌肉轮廓上。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