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顿了顿，看着铅灰色的天空、冰冷的寒风、白色的雪原，看着黑色的浓烟升腾，看着工厂欣欣向荣，看着人们疲惫却充满希望的脸。
看着这个乱糟糟的城市。
“我来这里的时候这里是一片废墟，人们在病床上等死，在黑暗的矿洞里用性命挖矿，被不了解的恐怖包围，在寒风中逐渐消亡。
等我死的时候，这里——这一大片地方，还有那一大片地方，会有一个坚固、温暖和富足的城市。
没有废墟、没有人在病床上等死，工厂和机器日夜轰鸣，愚昧和迷信也永远不会让城市跪倒。
这个世界是这么冰冷，我们等不到太阳升起，但我们可以自己建一个太阳：我希望等我死的时候，我可以看见这颗太阳熊熊燃烧，驱散寒冷、饥饿和迷信。”
随着洛安挥手指着空荡荡的雪原，欧文怔怔地看着，好像真的看见了那样的城市在拔地而起。
就好像这一个月里，泽尔海姆从绝望中走出，城市从一片废墟变成如今的欣欣向荣。
洛安收起手，笑着拍了拍欧文的肩膀：“这不比所谓的上流生活更有劲？我可不想死的时候后悔这辈子过得没力气，一想到我能和末日比划比划，这辈子就活得值了。”
“你...”欧文看了过来，“你小子想得还挺美，但是教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在面对末日这个终极难题之前，还有教会这个没那么大，但也不小的麻烦。”
“是啊。”
两人稍作沉默，洛安说道：“老大，我得回去尝试圣髓炼金术了，你要去看看吗？”
“我也有工作要干——搞研究的事我还是不掺合了。”
欧文很快推辞了邀请，这倒是让洛安有些惊讶。
他本以为欧文更想亲眼看看这项技术呢。
不过欧文说的也对：城里百废待兴啊，作为首领得盯紧了。
“那好吧，老大，那我回去了。”
洛安转身朝着研究所回去。
欧文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感慨万千，一直回味着刚才洛安说过的那些话。
回味着洛安描述的城市和未来。
洛安的想法远比他那个模糊的想法要具体，也远比他这个工头要有能力...
如果有人能实现这个梦，那绝不会是自己。
“...臭小子，把我这一把年纪的老家伙都说得激动了。”
自言自语了一句，欧文朝着牢房走去。
今天就是流放安德烈的日子了，希望那家伙还有点人性：
他把最后两天留给父女，正是为了让作为父亲的他，劝说莉莉安心留在泽尔海姆。
安心解除掉他们父辈之间的矛盾——
安德烈作为罪人是不可能被原谅的，可是莉莉只是个孩子，这是欧文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
莉莉如果跟着他去雪原，几乎就是死路一条。
如果他还有人性，那就应该劝说这个孩子留在泽尔海姆，那对大家都好。
第190章 相性炼成实验
【锁定炼成词条：自润滑油膜Ⅰ】
【所需圣髓：50】
【当前圣髓储量：40】
洛安眼前放着一块回收的铁。
并非是冰脊钢，而是普通钢铁。
目前【山铜】、【冰脊钢】和【雾银】三种常见工业金属中，唯独雾银是无法制作的，在系统启用【相性炼成】功能后，他就立刻想到了用这种方法去炼成雾银。
但想要将【自润滑油膜Ⅰ】固定到钢铁上，耗费相当多。
目前洛安的圣髓储量为40，这是他日以继夜，没事就用呼吸法去吸收焚香，并且还有【破碎髓晶护符】的加持才存下来的量。
而炼成的对象...仅仅是一块巴掌大的钢铁齿轮。
洛安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储物盒，这是教会留下的【铅浸冷杉】，专门用来封存圣髓。
里面放有一块圣髓原矿，重1kg。
不过这只是完全封存下的重量。
实际上当匣子一打开，里面的圣髓就开始蠕动，秤上的数字会浮动。
【目标圣髓量：1000】
【警告，宿主当前承受能力弱，请勿直接接触目标。】
洛安想了想说道：“那我的吸收上限是多少？圣髓储量是用一点少一点，会不会影响储量上限？”
【正在分析需求...】
【重组系统功能中...】
【当前圣髓储量与总上限：40/500】
【日吸收总量上限：50】
这系统还真是有求必应，而且很好说话的样子。
他脑海里想到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系统给出的指示其实还算详细。
“如果超过会怎么样？”
【警告，超过上限会导致系统功能损坏，您的意识遭到侵蚀。】
【您可以通过解析更多回响提高耐受性】
所以...系统并不会让我无法失控，接触圣髓仍然是有风险的。
但好处是他能看见自己能力的极限，将失控风险控制住。
洛安点头：“那我可以直接用现成的圣髓原矿当作能量进行炼成吗？”
【采用圣髓直接炼成，其炼成能力与您的吸收能力直接相关。】
【建议您尝试改变工艺、圣髓能量来源、炼成对象等条件降低炼成需求。】
洛安又将目光放到了盛放在金属容器里的液体——
死孽之塔中采集到的【圣浆】，经过静置沉淀后，其下层沉淀物为【灰胶】，上层沉淀物洛安将其命名为【灰油】。
【灰油】具有非常良好的润换能力，但却会让大部分金属发生脆化。
洛安猜测【雾银】可以用【灰油】和银进行炼成，但他手头没有纯银，倒是可以用来探索一下系统的【相性炼成】功能。
【锁定炼成词条：自润滑油膜Ⅰ】
【辅助炼成材料：灰油】
【所需圣髓储量：10】
洛安选择了确定，单手触碰齿轮后挪开，齿轮已经附上了一层油膜。
并且经过测试后，这层油膜和【雾银】上的油膜一模一样，钢铁也没有发生脆化...
看起来【相性炼成】功能远比“古法炼金”要可控，唯一的缺点是这肯定没办法得到用于工业生产规模的材料。
不过倒是可以通过炼成材料的圣髓需求，来逆向推理出工业炼成的具体工艺流程...
想来先祖马夫卡特文就是这么干的。
将炼成的自润滑钢铁齿轮放入收纳箱，洛安又将目光放到了那些战斗性的词条上——
那些由【战斗圣膏】给予的词条上。
【锁定炼成词条：失温Ⅳ】
【所需圣髓储量：100000】
炼成对象是一把普通钢铁小刀，这数字让洛安咂舌：这几乎就是不可能。
随后他又将对象挪到了一把冰脊钢小刀上，这次数字降低到了80000，依然是个不能接受的数字。
不过洛安也注意到：正常来说战斗圣膏直接用在普通金属上是会导致金属发生损毁的，相性炼成似乎能忽略这种负面作用？
如果将圣髓原矿作为辅助材料，对冰脊钢进行炼成呢？
【辅助炼成材料选定：圣髓】
【所需圣髓储量：8000】
数字大大减少。
如果得到一种性能更优越的金属，或许他就可以直接用圣髓辅助炼成具备这种特性的材料了。
真是不可思议...。
洛安又将记录中的所有词条进行了一一尝试，在这些尝试中，圣髓不愧是一切异常现象的源头，似乎可以作为所有词条的辅助材料，大幅度降低圣髓储量的需求。
并且最终，发现了一个意外之喜：
【炼成目标：高压蒸汽Ⅰ】
【炼成词条：髓化气锤效应Ⅰ】
【辅助炼成材料：圣髓原矿】
【所需圣髓储量：5】
他选定的目标是位于实验性小锅炉中的蒸汽，眼下他正躲在一面金属板后面。
“确定炼成。”
砰！
蒸汽锅炉忽然炸开了一个小孔，破碎的金属碎片飞射在金属板上，几乎射穿。
【髓化气锤效应】的词条发现于受诅咒者杰克出现在城市里，让供暖管中的蒸汽发生强化的现象。
这词条与蒸汽的相性相当好，具备【顺时高压Ⅱ】和【动能强化Ⅰ】两个效果。
这威力...感觉都可以媲美威力不大的燧发枪了。
这也行？
如果是承载能力更强的山铜锅炉，这几乎就等于让机器瞬间超频，堪称魔法...
洛安忽然想到：不，也许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魔法。
圣髓原本就是一种“许愿机”，如果有人能控制自己的想法，复刻这种效应，那不就等于掌握了一种隔空制造冲击力的魔法吗？
也许教会的神术也正是某种圣髓引发的现象，他们只是通过一些工艺、材料和坚定的信念——
就像小说中魔法师施法必须“集中注意力”一样去思考，去激活这种现象。
甚至于...
如果他能稳定通过工业手段激活圣髓，让其复现出【髓化气锤效应】，岂不是就掌握了一种动力技术？
喝了口热水，洛安啧啧称奇，思索着自己也许应该重启圣髓挖掘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