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特婆婆最近身体不好，你知道的，圣髓并不安全，她似乎想用圣髓进行什么仪式，结果...很长时间没出来过了。”
洛安脸色一沉。
泽尔海姆不止给温泉人送了木材和金属，也有50克圣髓，封在厚厚的冰脊钢箱子里，考虑到携带问题，并且这东西可能会招来怪物的觊觎，没有放太多。
他心想着温特婆婆更了解圣髓，也许能帮上忙。
没想到...出事故了？
讲话的人肩膀各有一个骨钉，见洛安看过来，他自我介绍道：“我叫马丁，别想着靠近她，外来人，管好你们自己。”
洛安都还没说话，一旁的凡妮莎就恶狠狠地凑了上去：“我们也帮过你们，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变故让气氛有些微妙。
虽然凡妮莎是个女孩，但经过一个月的活动，她身材已经恢复壮实，不说和西克那样的人相比，但却也绝对不是一个弱小的女人。
洛安有些意外凡妮莎竟然这么积极，但他还是很快侧身挡住了自己人，面向约翰说道：
“看起来你们麻烦不小。”
约翰愣了一下，咬着嘴唇点点头：“不好意思，虽然大家度过了暴风雪，但情况不算好。
不过你别担心，我们会给你们腾出一点位置，暖风岩谷不大，但肯定不至于让我们挤在一起。
不过大家都很担心外来人...”
“即使你们知道我们帮过你们？”
约翰沉默的点头。
洛安心想这事情还真不简单，但好在加雷斯已经多次提醒过他，外面的世界可没那么团结友善。
就连帮过的人也未必会心甘情愿的报答善意。
先落脚吧。
洛安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那就这样吧，我该让我的人准备停车了。”
那两个不说话的人见状先一步离开车厢，只剩下约翰满脸歉意。
洛安见状又叫住了他：“不过约翰——我们这里欢迎你，看起来你没那么排外。”
约翰愣了一下，点点头离开了车厢。
凡妮莎跟着出去看了一眼，回来关上车门后，众人才说话。
先前比较沉默的加雷斯率先说道：“这才符合我对霜地人的看法：知恩图报是种奢侈的品德，生存受到威胁的时候又有谁在意这个？
我们应该做好准备：听你们的描述，温特婆婆是个神秘的草药师，这种人通常善用毒药，我们最好做好防护，有毒植物可不止能在食物和水里下毒，也能通过空气下毒。”
凡妮莎率先反驳：“我不觉得温特婆婆是这种人！”
“但如果她是这种人，这就是她能使用的手段，最好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
洛安眉头紧皱。
两人的争辩各有道理，从情感上讲，凡妮莎的想法也是他的想法：
在他看来温特婆婆是个好人。
温泉人和她不一样，并非是北地人，大部分都是从北地之外逃来躲避大霜冻的难民，只不过他们没有找到能量塔。
这位老人根本没必要管那些来自北地外的难民，和这些人分享她自己的温泉。
他一直想着和这位老人谈谈神父的事情，这件事不说是他的心结，但也算是一件值得唏嘘的事情。
理性上讲...加雷斯的说法也不错，防人之心不可无。
“加雷斯说的有道理。”
凡妮莎有些生气，但洛安很快抬手阻止，朝着加雷斯说道：“不过这事仅限于防守，我已经让皮埃尔去取回一件老朋友的遗物，那东西应该能加快我们的研究。”
“什么东西？”
“一位圣骑士遗留的装甲和武器。”
洛安这些天一直在研究欧文的身体，不过金属手臂虽然有动力结构，但都是损坏的动力结构。
金属化的躯体和动力装甲的手臂融合，所谓的动力结构都是似是而非的东西，根本没办法用纯粹的蒸汽驱动，除非做大规模的重铸。
可是欧文正是用他的身体驱动身体的——
这种情况倒是和波尔多使用的【神圣具装】有些相似，也许二者能有共通之处。
洛安的回答让加雷斯再次感到惊讶：“所以...你们还有一位圣骑士...朋友。”
“是的，圣骑士朋友——好了，去告诉其他人准备入站停车。”
洛安说完走向车头：“伊恩，准备停车！”
第10章 规矩
哧。
车头停下，厚重的蒸汽从泄压孔溢出。
“爸爸，这就是火车吗？可是这里没有铁轨呀？”
“呃...大概是新型火车。”
“好臭...咳咳。”
黑烟有些呛鼻。
一对父女靠近了观察着这两列拖挂车，女孩发出天真的疑问，随后被黑烟熏得有些喉咙疼。
工业化的味道显然让父亲有些怀念，显然他完全适应这股味道。
“没想到教会做得这么绝...”
男人叹了口气，从兜里拿出一卷黑乎乎的食物，牵着女儿的手走了过去。
女儿一脸疑惑：“他们脸上带着的是什么东西？”
泽尔海姆的居民大多脸上带有焚香面罩，只是男人也不知道这是干嘛的。
“不知道。”男人摇头，“这世界上还有很多你老爸不知道的事情，这个算一个。”
正在搬运东西的保罗早就注意到了这对父女，他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站定了看向两人。
“有什么贵干吗？”
男人笑呵呵地递过来食物：“我是查尔斯，这是我的女儿薇薇安，我只想让你们知道这里很欢迎你们到来。”
保罗没有第一时间接东西，而是看向不远处地温泉人。
那些人大多躲在帐篷或者车厢房里，只有少部分人在外面工作，时不时看向这边，目光警惕。
“我感觉...和你说的不太一样，查尔斯。”
查尔斯尴尬挠头：“起码我欢迎你们，要不是你们送来的建材，咱们还得冻死更多人。
要活下去就得齐心协力不是吗？”
保罗打量了一下这黑乎乎的东西，最终还是打算伸手来接，但这友好的沟通很快被打破了。
只见两个肩膀上钉着骨钉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两人边走边喊：“你干什么呢！快滚去干活！”
查尔斯一脸焦急，直接把东西扔了过去。
等到骨钉男靠近，他立马转过身去，立正。
那状态保罗熟悉，完全就是上班摸鱼被监工逮到的样子。
面对骨钉男，查尔斯举起双手：“老兄，我就是和他们打打招呼。”
“干你的活去！”
“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几人就转身离开。
查尔斯紧紧抓着薇薇安的手，面露不安。
薇薇安扯了扯他的手，查尔斯俯身凑了过去，听到她小声说道：
“爸爸，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你老爸还是懂的，比如咱们应该懂得报恩，懂得和其他人协作。”
“蠢货。”
查尔斯的话被打断，走在前面的两人面露冷笑：“你还是担心自己会不会饿死吧，既然你把自己的食物给他们吃，那就说明你根本不饿。
今天就饿着吧。”
“可是...”
“闭嘴，你本来就不该和他们接触！”
......
泽尔海姆难民和温泉人之间就隔了一条不到50米的空地。
保罗原本觉得对外来人感到不安也正常，但现在他忽然觉得这像是人为的。
大霜冻之前也有各种人种隔离区，他们现在算是被隔离了？
想到这，他摇了摇头，捡起地上的食物。
“西克！你过来，有东西给你吃。”
“什么玩意儿。”
西克扛着一箱东西走了过来，看见保罗手上黑乎乎的，好像肮脏毛巾卷一样的玩意儿，他嫌弃的摇了摇头。
“你还有收藏自己屎的癖好？我真是看错你了，赶紧扔了吧...”
“傻冒，不吃别扒拉！算了，你不吃我拿去给首领吃。”
“洛安？行吧，那你拿去给他吧，好事给首领优先享用。”
西克怪笑，保罗也不管，把箱子扔给了西克，朝着车头走去。
......
“这里就是你们的地盘，以这两条红布为分界线。”
马丁指了指山谷两端的红布。
红布另一端就是温泉人的聚落，这一边是刚刚停下来的泽尔海姆难民。
在温泉人那边，几个车厢立在中央，通过木材板简单的延展形成小屋，供暖似乎是从这些小屋中间的火车头延伸出来的。
看起来他们已经将火车头改装成了供暖机，作为一个小型能量塔。
洛安只是看了一眼，就意识到温泉人里有懂一点技术的工程师：温泉人本身是不懂蒸汽机械的。
火车头的水管是从山体里言延申出来的，大概是山体里还有温泉。
温泉本身带有一定的热量，这会降低供暖耗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