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怎么不懂？我是躺着睡大觉，还是每天什么也不干，就在教堂里祈祷？
难道这头大虫子是自己死在这的？”
弗朗茨瓦额头青筋直跳，欧文说完之后或许也察觉到这家伙不太对，哼了一声，换了个话题：
“怎么，工作产能又不够了？今天又死了多少人？”
“我们的人没有死！”弗朗茨瓦声音低沉，“死的都是些罪犯，我已经尽全力做规划了！”
“哦...我们的人，我们的人难道是最近才开始干活的？”
“够了——我不想和你吵，教会向我们提出了更多需求，我们必须加班加点干。
欧文，你能不能有点大局观？教会既然有技术帮助我们，他们就有技术帮助所有人。
我们来到这里是有原因的，是有使命的。”
“我也不想和你吵，我只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欧文说完就不再说话了。
老实说洛安完全理解欧文，问题在于...
弗朗茨瓦显然真的被说毛了，直接走到欧文面前说道：“如果你觉得可以做得更好，那我可以下台，你来做首领。
但我要提醒你，没有【巡塔匣】我们就算累死，都没有足够的热量让我们度过暴风雪。”
这话完全顶住了欧文的死穴。
确实，所有分歧都可以在这里终结：都是教会让我干的，而我们没有教会就不行。
是能量塔出现了无法理解的问题，他们才死伤惨重。
如果没有教会，洛安应该会把工作重心放在修复能量塔上，可是那样一来能不能成功，没人知道。
一旦失败，就是等死的结果，就连洛安自己也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退一步说，就算他能做到，那也需要花上许多时间，这样一来他就没办法专注煤矿问题，没办法在雪原上探索，不知道受诅咒者该如何处理...
总之仍然会有人死——这可是末日，没人知道前路该怎么走。
欧文无法反驳，只是背过身抱起等待转运的货箱。
洛安见状还是决定插入这场谈话：“总督，我们该回去了。”
弗朗茨瓦收回了锐利的目光，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神色疲惫。
虽然对欧文他言辞激烈，但对洛安，他倒是能欣慰地笑出来：
“神父说你是个奇迹般有天赋的孩子，我赞同——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的政策有些残酷？”
“我不知道，总督。”洛安诚恳地回答，“您才是总督。”
这提醒让弗朗茨瓦沉默了那么一会儿。
许久之后，他长长叹了口气，眼神重新变得正常起来。
“那就继续干活吧，希望你们下一次...每一次探索都会带来好消息。”
第90章 燃压蒸汽系统
【组装完成：蒸汽雪橇车·燃压核心·雪原探索型】
【硫核：龙血山铜燃压核心；高温高压蒸汽Ⅱ】
【盐核：冰脊钢框架；林德虫骨骼】
【汞核：雾银传动组】
【效相：混合燃料系统（蒸汽—燃料加压）；髓化气锤效应控制】
【新的技术组件记录：燃压蒸汽技术】
洛安将次一些的雪橇车设计规范成了量产型，他们自己用于探索的则是探索型。
试作型雪橇车看起来更像是勉强能跑起来的蒸汽雪地摩托车，外观还有很多铁皮和铆钉裸露，木板勉强构成挡风板、随身物品挂架和货箱，铁钩看上去也不是很稳固。
相比于量产型雪橇车，探索型雪橇车的整体体积更大，动力更强，车上增加了正经的武器架，这样一来波尔多的蒸汽大剑就有地方放了。
当然，洛安还给每个人都搭配了一些武器——既然知道雪原上有危险，那就不可能空手出行。
这一切改变都基于两个核心升级：动力增强，结构轻质化。
整体框架中许多地方将冰脊钢换成了林德虫的大骨，洛安使用冰脊钢钻头对这些骨头进行测试和加工，经过系统判断后具备与冰脊钢相同的【坚韧Ⅰ】词条，但密度要低得多。
硬度上略比冰脊钢次一些，但韧性不减，同时重量更轻，足以充当一些结构件来降低车身密度。
雪橇车前端用于滑雪的铁板也全都换成了林德虫的大骨，应该比铁板更光滑一些，乍一看过去像猛犸象的两根长牙。
更轻的车身框架意味着可以增加更多的使用空间，乘坐空间、随身物品挂载空间、货箱空间...
这车子现在坐上去已经相当舒适了，挡风板也更稳固了一些——
洛安心想他迟早有天要弄辆正儿八经的车子出来。
但现在他需要先检查一下【龙血山铜核心】的核心功能有没有正常运转：
为了最大限度利用龙血山铜的特性，洛安打算将炉膛升温加压，具体形式是在核心外侧串联一个外燃机室。
添加煤炭之后，林德虫的血液会和煤炭混合在一起形成高温的龙血燃质，持久和强劲的增加蒸汽压力。
洛安用小铲子取了一把煤炭，一旁的欧文有些紧张：
“真要把煤炭放进去烧？万一灰尘堵住管道车子炸了怎么办？”
“不会炸的...给你补习点机械知识好了。”
欧文的问题正是蒸汽时代无法出现内燃机的核心原因之一：
煤炭作为燃料，燃烧生成的的物体相当复杂，其中还包括固体颗粒杂质。
这些杂质难以控制，若是将蒸汽核心中的高压蒸汽替换为煤炭，产生的杂质可以轻而易举堵住气孔——
运气好的话会因为没有进气而停止燃烧，运气不好的话，会造成排气不畅，进而引发爆炸。
所以人们会采用更稳定的方式来利用煤炭燃烧时的热量，也就是用煤炭烧热水，将高压气体灌入核心中，用这些灼热高压的蒸汽推动机器做工。
用于燃烧煤炭的锅炉就可以称作外燃机室。
但洛安设计的“外燃机室”实际上是和蒸汽核心直接连接的——
这并不代表核心就变成了内燃机。
这个简易的改装依然保留了蒸汽核心用“气体做功”的方式，只是做工的气体不再只是蒸汽，而是混合了燃烧气体的“混合工质”。
为什么可以直接用这种混合工质，第一个原因在于“龙血燃质”燃烧时不会产生固体杂质。
洛安一边往里面加煤炭，一边说道：“常规的煤炭会堵住气孔是因为煤炭燃烧会产生烟尘，这些固体颗粒会飘到气口，经年累月就会堆积起来堵住气口。
所以锅炉房和锅炉室的气口通常都会做得很大——但还是要清理。
我已经测试过了，龙血燃质燃烧时不会生成这些杂质。”
“这么厉害？那岂不是说可以直接往蒸汽核心里放这玩意儿？”
“当然不行...你们知道煤炭燃烧时会生成气体吗？”
“这个谁不知道，会生成热气和闷气嘛！”
洛安扶额——
这个时代是有化学工业的，说明二氧化碳在学术圈并不是什么神秘气体。
但这不代表一线工人就知道这些，相反他们有自己的说法。
不过这个说法，用来理解混合工质工作腔的原理没什么问题。
洛安点了点头，抓着一张纸稍微朝核性外部的一个罐状部件靠近了一些：
“就当是闷气和热气吧，热气会和蒸汽混合在一起，冲击活塞做功，但闷气不会——
闷气本身就是气体，不会像蒸汽一样做完工就冷凝回流，继续加热成蒸汽。
而是会聚集在腔体里，越积越多之后就会把动力全都闷熄灭，所以我在这里增加了一个排气罐用来卸掉多余的闷气。”
排气罐的位置在冷凝器出口，蒸汽开始冷凝这里就会放气。
嘶——
排气罐忽然跳了起来，放出气体后又自动压了回去。
这样就算正常工作了。
“懂了。”欧文晃着脑袋，“反正就是利用热气，放掉闷气。”
“可以这么理解——对了，这地方也不能堵，这是进风口，你可以理解为这里堵住也会让动力被闷熄灭。”
这不是洛安第一次向一线工人解释机器运作的基本原理，所以他会尽量用对方能听懂的话来解释。
实际上进风口的结构也不简单，本质上是一个用于控制燃烧速率的风阀，可以通过龙头上的某个旋钮进行控制。
同时为了防止回流水中混有少量二氧化碳形成碳酸水，冷凝过程还增加了一个石灰罐用于去除里面的二氧化碳。
排气罐同样有独特的压力检测机制，整台机器的内胆也并非和蒸汽背包的内胆一模一样——
都是设计和修改过的。
不过工人不是工程师，他们只需要理解这台钢铁牲畜吃什么喝什么、哪里是鼻子哪里是嘴，哪里像腿快步走就足够了。
至于力学结构合不合理...
洛安毕竟开了挂，他只需要看一眼，就能明白整个系统的核性是否平衡。
他把这套技术称为燃压蒸汽系统，不知道这在这个魔幻工业时代算什么水平，但洛安觉得这台机器放到前世去，也是相当有竞争力的。
皮埃尔只关心一件事：“现在能跑更快了？”
“那当然，不然我搞这么多改进不白弄了？”
洛安骑上驾驶座，拍了拍座位。
“上车，该出去兜风了。”
第91章 武技与【至圣斩】
哗啦。
雪橇车在雪地上狂奔。
“这车子够带劲！”
欧文看着车子后面的山峰在肉眼可见地远去。
洛安笑了笑，把速度稍微降了一些，正好回落在续航效果最佳的速度区间。
“我们得找背风的三块石头，凡妮莎，你有什么想法！”
凡妮莎双手抓着望远镜：“我们得往山峰背面走...但风向是变化的！可能是个吹不到风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裂谷？”
“我不知道，我只是猜！也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