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
“嗯？”
“你这样说，我不吃都不好意思了。”
“快吃快吃！”
莱拉立刻催他，双手握拳放在胸前，一副比他还急的样子。
“凉了就不好吃了。”
洛林笑了笑，低头咬了一口。
外皮酥得掉渣，里面的肉馅却很扎实，肥瘦混在一起，汁水被面皮锁得很好，一咬开就带着热气往外冒。
洋葱的甜味和香料味揉在一起，的确很香。
这不是那种多精致的贵族餐点。
可偏偏就很对胃口。
洛林三两口吃完半个，抬头看向莱拉。
“不错。”
“真的？”
“真的。”
“我就知道！”
莱拉开心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洛茜大婶果然没骗我！”
她又探头看了一眼洛林手里的馅饼，压着声音补了一句。
“其实我本来怕你不爱吃这个的。毕竟你是领主嘛，平时见的都是大厨做的菜，说不定会嫌它太普通。”
洛林又咬了一口。
“你在我这里待这么久了，怎么还会这么想？”
“啊？”
“我什么时候嫌过普通？”
洛林把最后一口咽下去，拿起杯子喝了点温水，这才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能填饱肚子的食物，本来就很好。更何况，这是你专门拿来给我尝的。”
莱拉被他摸得眯起眼，整个人都像被顺毛的小猫，肩膀都放松了下来。
“那、那你喜欢就好。”
她笑得两只眼都弯了。
“我下次再给你带别的。美食街上还有烤苹果、奶酪卷，还有——”
她话还没说完，门外就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不急不慢，越来越近。
莱拉耳朵一动，脸色当场变了。
“糟了，是奥莉薇娅姐姐！”
她看了眼桌上的布包，又看了看洛林刚吃完还没来得及收的馅饼纸，整个人都慌了。
“我先跑！”
说完，她转身就要溜。
洛林还没来得及开口，书房门已经被推开。
奥莉薇娅端着一只银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摆着切好的白面包、煎得微焦的培根、蘑菇浓汤、一小碟黄油、一壶热牛奶，还有一只荷包蛋。
食物上还冒着热气，香味同样不差。
只是她一进门，视线先落到桌角那块厚布上，又落到洛林面前空掉的油纸上。
再一抬头，就和正试图从书架边溜走的莱拉对上了眼。
莱拉脚下一停，整个人像被抓了现行的小偷。
“奥、奥莉薇娅姐姐，早啊。”
奥莉薇娅把托盘放到桌上，发出一声很轻的碰响。
“早。”
她看了看莱拉，又看了看洛林。
“看来我回来得有点晚了。”
洛林轻咳一声。
“也不算晚。”
“是吗？”
奥莉薇娅把热牛奶壶放稳，伸手拿起那张沾着油痕的包纸，闻了闻。
“洛西大婶家的肉馅饼。”
她说完，抬眼看向莱拉。
“你买的？”
莱拉小心翼翼地点头。
“我、我就是想着，领主大人肯定又没吃早饭……”
奥莉薇娅听完，先是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洛林。
“所以，你已经吃过一份了？”
洛林老实点头。
“刚吃完。”
奥莉薇娅沉默了两息。
洛林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把四阶骑士的身体再搬出来挡一挡了。
结果奥莉薇娅没发火，只是轻轻吐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额角。
“我就知道。”
她看向莱拉，语气倒不重。
“我不是怪你。你有这份心，是好事。”
莱拉眨巴着眼睛，肩膀慢慢松下来。
“真的吗？”
“真的。”
奥莉薇娅说着，又看向洛林，声音多了几分意味。
“问题在于，有些人明明一早就知道我要送饭过来，还是先把别人的那份吃了。”
洛林摸了摸鼻子。
“它真的挺香。”
“我做的就不香？”
“也香。”
“那你现在说不饿了，是吧？”
“这个……”
奥莉薇娅伸手把椅子往外拉了一点，示意他坐正。
“领主大人，坐好。”
洛林看着她，忽然有了种不太妙的预感。
“奥莉薇娅，我觉得我们可以讨论一下——”
“可以，边吃边讨论。”
她拿起餐巾，轻轻一抖，绕到洛林身后，给他围在了脖子前。
动作温柔，语气也温柔。
可越温柔，越叫人不好拒绝。
“不允许浪费哦。”
洛林看着面前摆好的第二份早饭，又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奥莉薇娅，再看看躲在书架边、满脸心虚的莱拉，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四阶骑士再能打，也扛不住两个姑娘一早上轮番投喂。
“我真不太饿了。”
“先喝汤。”
“奥莉薇娅——”
“张嘴。”
“……”
莱拉缩在旁边，小声开口。
“要不，我帮领主大人吃一点？”
奥莉薇娅转头看她。
“可以。”
莱拉眼睛一亮。
“不过这是你的午餐额度，等午饭你要少吃半份。”
莱拉立刻老实了。
“那、那还是领主大人自己努力吧。”
洛林看着这俩人一唱一和，差点气笑了。
“你们现在已经开始联手了？”
奥莉薇娅给他切开面包，抹上一层黄油，递到他手边。
“不是联手，是管理。”
莱拉在旁边认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