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伸出小手,捏碎了最上面的一层光球。
啪。
一声脆响。
刺目的蓝色光芒瞬间在城墙上炸开。
哗啦啦——
清脆的碰撞声连成一片,像是一场蓝色的暴雨。
无数枚切割完美、蕴含着精纯能量的魔晶从碎裂的光球中倾泻而出。
维克多脸上的憨笑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堆滚落到脚边的魔晶。
“这......这出货量不对啊!”
正常情况下,三阶魔物顶多爆个三十多枚魔晶,偶尔出个五十枚的。
可莱拉这一把捏下去,每个光球里都爆出了至少六十多枚!
莱拉没停,双手并用,不断捏碎光球。
啪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
城墙上的蓝光越来越盛,照得所有人的脸都泛着一层奇异的幽蓝。
魔晶堆积如山,甚至溢出了垛口,顺着石阶往下滚。
半个多小时后。
最后一个光球被捏碎。
莱拉长舒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金黑双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
“大人,开完了。”
奥莉薇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旁边,手里拿着帐本,绿色的眼眸快速扫过地上的魔晶山。
“十万枚。”
她声音有点发紧。
“整整十万枚魔晶。加上我们之前的结余,霜狼城的金库要爆了。”
维克多咽了口唾沫,感觉腿有点发软。
十万枚。
这笔钱,足够买下两座城了。
洛林神色没变,只是淡淡抿了一口茶。
意料之中。
八十头四阶血碾骑兵,八千三阶放血鬼,加上命运法则的概率增幅,出这个数很正常。
他的目光越过魔晶堆,落在一旁被单独分出来的两样东西上。
一块巨大的暗红色结晶体。
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狂暴的魔力波动。
维克多走过去,用戴着铁手套的手指敲了敲。
当当响。
“大人,这是什么玩意儿?看着挺邪门,里面的能量杂乱得很,不像能直接吸收的。”
洛林没说话,视线微垂。
一本厚重的古籍在他眼前虚空翻开。
《魔女秘典》。
书页快速翻动,一行金色的文字浮现出来。
【血神晶体】
【重量:800磅】
【用途:极度纯粹的杀戮与鲜血结晶,可作为血属性魔女晋升的高阶核心材料,或用于炼制高阶狂暴药剂。】
洛林眉头微微一挑。
血属性魔女。
霜狼城目前没有这条路径的魔女,安娜是熵,奥莉薇娅是植物与生命,莱拉是命运,欧姆和弥赛亚是机械,凯瑟琳是风暴。
这东西现在用不上。
不过,800磅的四阶极品材料,放着也是底蕴。
“收进宝库,单独用铅盒封存,别让污染散出来。”
“是。”
维克多立刻招手叫来几个亲卫,小心翼翼地把晶体抬走。
洛林走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最后一样东西。
一枚通体血红、雕刻着狰狞骷髅的护符。
刚才那个恶魔头领就是捏碎了一个一样的,让整个魔军扛着五阶塔阵多跑了几米。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秘典再次给出信息。
【奇物:血神护符】
【效果:佩戴者周围形成无形力场,削弱一切远程攻击50%的威力。】
【限制:无法防御近战攻击。】
好东西。
洛林手指摩挲着护符边缘的纹路。
霜狼城现在树大招风,王室的试探、深渊的注视,暗处的刺客肯定少不了。
这玩意儿简直是防冷箭的神器。
直接将护符挂在内衬的扣子上,贴身收好。
维克多看着满地的魔晶,搓了搓手,凑上前来。
“大人,十万魔晶啊。要不,咱把外城墙再加厚两层?或者再弄几座泰坦机甲的生产线?”
所有人都看着洛林。
按照以往的惯例,领主大人拿到钱,第一件事绝对是疯狂砸基建、叠防御。
洛林端起茶杯,把剩下的半杯茶喝完。
茶杯放在冰冷的垛口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十万魔晶,分一半出来。”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维克多、奥莉薇娅和刚飞落到城墙上的安娜。
“奥莉薇娅,安娜,维克多,你们跟我来一趟书房。”
“这五万魔晶,先不升级城防。”
丢下这句话,洛林径直走下城墙的石阶。
维克多愣在原地。
不升城防?
这可不像是大人的作风啊。
领主府,书房。
初春的阳光穿透落地玻璃窗,在地毯上洒下一片金黄。
壁炉里燃着上好的炭,驱散了北境残留的寒意。
洛林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指轻轻叩击着实木桌面。
笃,笃。
节奏不快,却让站在对面的三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维克多站得笔直,铠甲擦得锃亮。
安娜安静地站在角落,苍白的指尖绞在一起,红色的眸子紧紧盯着洛林的侧影。
奥莉薇娅拿着一本厚厚的牛皮纸账册,眉头微蹙。
“大人。”
奥莉薇娅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温和却透着一丝不解。
“五万魔晶不投入城防,您是打算……”
洛林停下敲击桌面的动作。
目光扫过三人。
“我要在霜狼城,推行六年义务教育。”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壁炉里的炭火偶尔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维克多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奥莉薇娅手里的鹅毛笔顿住了,一滴墨水滴在账本上,晕开一团黑斑。
安娜猛地抬起头,红眸中满是错愕。
“义......义务教育?”
维克多结结巴巴地开口,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打结了。
“大人,您的意思是,让那些泥腿子......不,让那些平民去学认字?”
“不止是认字。”
洛林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支在桌面上。
“算数、基础炼金理论、魔力感知、体能武技。只要是霜狼城领民生出的孩子,六年时间内,全部免费。”
“疯了......”
维克多下意识地喃喃出声,随即猛地反应过来,啪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大人恕罪,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他脸色涨得通红,急切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