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林奇说道，不再多言，对着海格微一颔首，便转身朝着禁林深处自己石屋的方向走去。
海格站在原地，看着林奇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那堆死鸡，重重地叹了口气，继续他沮丧的清理工作。
林奇走在石道上，阳光被枝叶切割成碎片落在身上。
他心里默默盘算着：蛇怪的移动路径已通过蜕皮确认，斯内普的特制追踪魔药明日即可取得，用于对付蛇怪的关键生物——公鸡——也即将到手。
接下来，便是将追踪魔药注入管道系统，绘制出蛇怪的活动范围，定位其巢穴，最后……便是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者，创造一个时机——
去验证自己的猜想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建设计划
第二天清晨，麦格教授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魔杖尖精准地点向一只试图窜逃的灰毛老鼠，准备将它送回笼子中——这是她今天为变形课堂准备的教学内容之一——将老鼠变成一个精致的鼻烟盒。
办公室里只有老鼠细微的吱吱声和魔杖尖端发出的轻微嗡鸣。
就在这时，一阵简短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麦格教授头也没抬，目光锁定在那只不安分的老鼠身上，将它的笼门关闭。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敲门人走了进来。
听到脚步声，麦格教授才抬起眼，当她看清来人时，握着魔杖的手停顿在了半空中。
“早上好，麦格教授。”林奇穿着西装的身影站在门口，他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那笑容既不显得过分热络，又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
但这笑容却让麦格教授心里的警惕提了起来。
如果让麦格选择一个人，作为自己心目中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间办公室的人选，那么斯莱特林的院长斯内普将无可争议的当选。
但从去年开始，斯内普的位置就受到了吉姆-林奇的强力挑战——特别是万圣节那次处理出逃巨怪的事件之后——林奇与自己的关系彻底跌至冰点。
麦格教授缓缓放下魔杖，那只老鼠嗖地一下钻回了笼子角落。
她扶了扶方形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林奇的脸，似乎在寻找林奇这次突然造访的缘由。
“早上好，林奇教授。”她的声音保持着副校长应有的沉稳，但尾音微微上扬，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有什么事需要在这个时间找我？”
林奇没有迂回，径直走到她的办公桌前，将手中一卷羊皮纸平放在摊开的教案和墨水台之间，脸上的笑意未减，却让人看不透真实想法。
“邓布利多校长不在学校，”他的声音平稳，“作为副校长，我需要你批准一项对城堡内部结构的临时改造许可。”
麦格教授的眉毛惊讶地扬了起来，几乎要没入她的发际线。她的目光从林奇脸上移到那卷羊皮纸上，又移回他的脸上，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又停顿了一下。
“真是令人意外。”她最终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干涩，“你竟然会……遵守规则，前来申请许可？”
麦格教授走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后，同时她伸手示意林奇就坐。
林奇顺着她的意思落座，他的脸上仍旧保持进门时的笑容。
“麦格教授。”他说道，“当规则本身正常运转，并且能有效服务于更高目标时，我一向尊重规则。”
麦格教授盯着他看了两秒，她的目光锐利如炬，仿佛要看透他微笑下隐藏的打算。
最终，她抿紧了嘴唇，什么也没说，伸手拿起了那卷羊皮纸。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羊皮纸摩擦的沙沙声。
麦格教授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复杂的平面图、标注和施工说明，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呼吸似乎也微微加重。
几分钟后，她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疑惑，她看向林奇。
“这是一份对城堡整个污水和供水管道系统主要节点的全面修改和加固计划？”她声音里的疑惑更重了，“还包括在所有管道进出口增设大量栅栏？林奇教授，这工程太庞大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为了抓住斯莱特林密室里的怪物。”林奇的回答很快。
“什么？”麦格教授有些震惊。
“我对洛丽丝夫人被袭击的现场进行了彻底的检查，找到密室里那个怪物留下的痕迹，”林奇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它不是在走廊里活动，麦格教授。它是在城堡的墙壁内部，在这些——”他用手指点了点羊皮纸上错综复杂的管线网络，“——管道里活动的。”
“管道？！”麦格教授失声重复，城堡内数量众多的盥洗室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发白，握着羊皮纸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
几乎是立刻，作为一名将保护学生安全视为最高职责的副校长，她就意识到了这其中最可怕的含义。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那么学生们——！”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提高了少许，带着明显的焦虑。
林奇点了点头，接上了她未说完的话，语气依然镇定：“没错。这意味着理论上，城堡里任何一个连接着管道系统的水池、马桶甚至是排水口，都可能成为它出现的出口。所以，恐怕你需要尽快向全校宣布，即日起，直到进一步通知，所有学生只能使用城堡主楼一层、三层和五层那几个最大的、管道经过特殊魔法加固的公共盥洗室。其他所有小型盥洗室和级长浴室，必须立刻封闭禁用。”
麦格教授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再次低头看向那份详尽的计划，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细节。
她没有再询问任何细节。
林奇已经给出了足够有说服力、也足够令人不安的理由。
她猛地拿起桌上的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在羊皮纸末尾的批准栏上，用力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米勒娃-麦格。
笔尖划过羊皮纸，发出沙沙的声响。
放下笔，她将羊皮纸推回给林奇，脸色依旧凝重：“我希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林奇教授。”
“我一直都知道。”林奇收起羊皮纸，站起身微微颔首，“谢谢你的批准，副校长。”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林奇的身影消失在关上的门后，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灰毛老鼠在笼子里不安地窸窣作响。
麦格教授却没有立刻坐下。
她站在原地，紧紧抿着嘴唇，消化着林奇刚刚带给她的惊人消息。
几秒钟后，她便开始行动。
先是挥动魔杖，桌面上的一叠羊皮纸和一只羽毛笔立刻飞到她面前，自动开始书写紧急通告。
接着，她快步走到壁炉边，从精致的陶瓷罐里捏起一撮飞路粉，掷入火焰中。
“弗立维教授，”她对着瞬间变成翠绿色的火焰说道，“请帮忙通知其他教授，十分钟后到教师公共休息室集合，有紧急通知需要宣布。”
火焰恢复了橘红色，但她没有停顿，又连续呼叫了斯普劳特教授和其他几位教授。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书桌前，扫了一眼那份正在自动书写的通告，随即展开了一张羊皮纸，亲自书写起来——她需要将这情况及时汇报给邓布利多。
另一边，林奇则来到了城堡管理员费尔奇先生的办公室。
第一百七十六章 费尔奇的作用
管理员费尔奇先生的办公室在城堡的一楼，紧挨着门厅。
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比别处更阴冷、更滞重。
他敲了敲门。里面一片死寂，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沙哑声音有气无力的问道：“……谁？”
“吉姆-林奇。”
又一段漫长的沉默，门才被从里面缓慢地拉开。费尔奇出现在门口，他看起来比几天前苍老憔悴了许多，眼窝深陷，布满血丝，脸上灰扑扑的，像是几天没洗过。他原本就破旧的衣服更加皱巴巴，沾着不明污渍。办公室里比往常更加昏暗凌乱，油灯似乎也没挑亮，角落里堆着没洗的杯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灰尘、劣质清洁剂和一种……像是食物放久了却没心情打理而产生的淡淡馊味混合的气味。
“林奇教授？””费尔奇哑着嗓子问，眼神空洞，似乎并不真的关心来者何事。
“我有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助，费尔奇先生。”林奇脸上带着微笑，用比平时稍缓的语气说道。
听到是有正事，费尔奇浑浊的眼睛里才聚起一点微光，但那光芒很快被更深的痛苦淹没。他机械地让开身，示意林奇进来，动作迟缓得像一具提线木偶。
自从洛丽丝夫人出事之后，他就一直这样，出了办公室，就是变本加厉到处抓学生违规行为的费尔奇现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是这幅丢了魂的样子。
洛丽丝夫人被石化的事情真的对费尔奇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林奇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一点。
办公室内的景象也印证了他的判断：墙壁上那些惩罚器具蒙着一层薄灰，那个巨大的档案柜有几个抽屉半开着，里面的文件塞得乱七八糟。桌上放着一盘几乎没动过的、看起来就硬邦邦的食物。
“你需要我做什么？林奇教授。”费尔奇声音沙哑的问道。
“是关于洛丽丝夫人被袭击的事情。”林奇的目光在室内扫过，最后回到费尔奇身上，“我找到了袭击洛丽丝夫人的怪物活动的踪迹。”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中了费尔奇。他原本佝偻的身躯猛地绷直了，浑浊的眼睛骤然缩紧，死死盯住林奇，几秒后，里面燃烧起一种混合着痛苦和愤怒的火焰。
费尔奇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厉而急促，不再是之前那死气沉沉的沙哑，“你找到那个凶手了？那个……那个伤害了我洛丽丝的畜生？它是什么？它在哪儿？！”他向前逼近一步，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仿佛想要抓住那个无形的敌人。
林奇迎着他激动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袍子里取出那卷刚刚由麦格教授签署的羊皮纸，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看这个，费尔奇先生。”他的声音沉稳，用一种安抚人心的语气说道，“麦格副校长签署的特许令。批准我采取必要的措施，解决这个威胁。而这一切的核心，”他顿了顿，让费尔奇的目光聚焦在那官方的印章和签名上，“就是找到并解决掉那个怪物。为了整个霍格沃茨，也为了不会有下一个像洛丽丝夫人一样的受害者。”
费尔奇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他贪婪地看着那份文件，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他的目光从羊皮纸移到林奇脸上，里面的痛苦依旧深刻，但已经被一种越来越炽热的、名为复仇的渴望所覆盖。
“解决……解决掉它？”他重复着，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你……你能做到？你能让那怪物……付出代价？”
“这是我在这儿的意义。”林奇肯定地回答，将羊皮纸收好，“但我需要你的帮助，费尔奇先生。没有人比你更熟悉这座城堡的骨头和血管，没有人比你更清楚那些藏在雕像后面、挂毯后面的管道入口。”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费尔奇：“我需要你的知识，还有你的钥匙。我们需要在夜晚，像幽灵一样行动，秘密地封锁所有它可能出现的通道。”
“根据目前我掌握的线索，城堡里很可能有站在那个怪物一边的人。所以我们的行动不能有任何声音，更不能惊动任何人。”
“是波特！肯定是他！”费尔奇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目标明确的恨意。
林奇没有纠正，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费尔奇一眼，用平稳的声音说：“在没有确凿证据前，我们需要保持谨慎，费尔奇先生。打草惊蛇，可能会让真正的‘内应’藏得更深。现在的关键是找到并终结那个怪物。你能帮我吗，费尔奇先生？你能为了洛丽丝夫人，帮助我完成这些工作吗？”
“终结怪物……”费尔奇喃喃道，眼中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下那串最沉重、叮当作响的钥匙串，像握住武器一样紧紧攥在胸前。
“我知道！”他嘶声道，“我知道所有路径！所有暗门！我的钥匙……它们知道城堡里的每一个锁孔！”
“很好。”林奇点头，“但只靠我们两个是不够的，我们还需要帮手。需要绝对服从、不会多嘴的帮手。你知道哪里能找到这样的帮手，对吗，费尔奇先生？那些在厨房里工作的小家伙们。”
费尔奇的眼睛亮了一下，立刻明白了林奇的意思。“家养小精灵……”他嘶哑地说，“是的，是的……他们能做到。安静，听话……从不多问。”
“而且他们受古老的魔法约束，无法主动泄露主人的秘密。”林奇补充道，“找到他们之后，我需要你来指挥具体的建设工作。你能胜任吗？”
“你不会失望的。林奇教授。”费尔奇重重地点头，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为了洛丽丝夫人！”他重复道，声音里充满了新的决心。
“很好。”林奇点头，“那我们这就去厨房。找到小精灵后，由你向他们说明工作要求，带领他们展开夜间作业。我会负责必要的魔法防护。”
林奇说着，侧身露出通往走廊的路，“我们最好现在就动身，趁学生们还在上课，走廊里最清净。”
费尔奇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紧紧攥着那串钥匙，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跟着林奇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第一百七十七章 等待和比赛
林奇的计划在寂静的夜色中有条不紊地推进。
在费尔奇近乎偏执的引领和那些沉默高效的家养小精灵的劳作下，城堡错综复杂的管道系统的主要出入口，被一个个巧妙地嵌入了特制的、刻有防御和监测符文的金属栅栏。
斯内普提供的追踪魔药，也被林奇亲自小心翼翼地滴入了几条关键的主管道的滞水处，那无色无味的液体悄然融入水中，如同布下了一张无形的魔法蛛网。
完成这一切后，林奇撤去了二楼那条走廊的厚重帘幕，将被剥离的墙体恢复原状，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之后，他便陷入了耐心的等待，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守在伪装好的陷阱旁，静候猎物自己触动机关。
然而，时间一天天过去，城堡里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