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囚徒 第182节

  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结论。

  一丝极淡的、带着清晰嘲讽意味的弧度在林奇唇角一闪而逝。

  卢修斯-马尔福。

  果然是那位精明算计的马尔福家主的手笔。

  意识到自己霍格沃茨的教授身份,便试图通过儿子来曲线社交,想要和自己打好关系。

  想到这里,林奇内心那抹嘲讽愈发清晰。

  这些纯血家族,总是将心思花费在这些粉饰边角的无用功上,试图通过维系人脉、彰显地位来巩固他们的影响力。

  他们教导下一代如何钻营,如何表现“得体”,却恰恰忽略了最核心的问题——对力量本质的认知,以及对自我真实的洞察。

  卢修斯通过自己的儿子,隐晦的示好,想要进行社交,却忽略了绞刑者阵营和纯血家族的根本矛盾是不可调和的。

  他收回目光,不再理会马尔福家那点可笑的计算,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面前堆积的羊皮纸上。

  还有更多渴望找到自身魔法道路的年轻灵魂,在等待着真正的指引。

  接下来的几天里,林奇的办公室门成了霍格沃茨最热门的“问诊室”。

  他逐一接待了所有选修魔法研究课的学生,利用那份独特的“魔力共鸣初步自察记录”以及他精准的洞察力,如同一位技艺高超的医师,为每个年轻巫师把脉其魔力的独特流向。

  他为一些人清晰地指明了最适合他们的魔法领域——无论是像塞德里克那样与守护咒语天然契合,还是如马尔福那样在诅咒方面展现出的天赋,亦或是像哈利、赫敏那样在控制类咒语的领域中蕴藏着等待被点亮的潜能。

  即使对于那些感受模糊、倾向不那么极端鲜明的学生,林奇也总能给出极具价值的大方向指引。

  他会指出他们的魔力可能更倾向于“构建”而非“破坏”,或者更擅长“引导”而非“强控”,又或者对“生命气息”比“无机物质”更为敏感。

  这些指引如同在迷雾中点亮了一座灯塔,让他们未来的练习不再盲目摸索,而是有了可以着力深化的方向。

  这股悄然掀起的“认知自我”风潮,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整个霍格沃茨。

  尤其是在公共休息室、礼堂和走廊里,学生们兴奋地交流着各自的“诊断结果”,比较着彼此的“亲和倾向”,甚至开始有针对性地组队练习,尝试将新发现的自身特质应用于魔咒实践中。

  这股氛围,让那些当初因为各种原因——或许是觉得地狱长跑太过辛苦,或许是抵触林奇的理论,或许仅仅是跟随了朋友的选择——而没有选修魔法研究课的少数学生,内心开始泛起波澜。

  他们听着身边同学热烈讨论着“原来我的魔力更适合水流形态的咒语”或者“林奇教授说我对古代如尼文结构的感知力很强”,看着一些原本在魔法实践上平平无奇的同学,因为找到了正确方向而突然变得得心应手,一种微妙的失落和后悔感悄然滋生。

  “早知道……我当时该坚持选择魔法研究课的。”这样的低语开始在不同学院的角落响起,尤其是在斯莱特林学院。

  特别是看到林奇带来的魔法巨大提升可能后,这种“错过了一个亿”的感觉尤为强烈。

  但此刻说什么都迟了,人需要为自己做过的选择负责,所以他们也只能羡慕的看着别的同学了。

  随着时间推移,关于“魔法亲和倾向”的讨论热潮渐渐在走廊和公共休息室里降低温度的时候,另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炽热的气氛已经开始在霍格沃茨城堡的每一块砖石间弥漫、积聚——魁地奇赛季的脚步,近了。

  首先产生变化的是城堡外的场地。

  晴朗的午后,天空中不再只有偶尔飞过的猫头鹰或迷失方向的飞贼模型,取而代之的,是各学院球队队员们骑着扫帚、进行高强度训练的身影。

  他们像一道道颜色各异的闪电,在苍穹下穿梭、俯冲、急转,鬼飞球破空的呼啸声、游走球沉闷的撞击声,即使隔着厚厚的窗户也能隐约听见。

  格兰芬多塔楼里,混合着亢奋与紧张的电流无处不在。

  队长奥利弗-伍德已经进入了某种战争状态,眼睛里燃烧着近乎狂热的火焰。

  他发誓要在最后一年为格兰芬多球队夺回魁地奇杯!

  不惜一切代价!

  为此,除了和去年一样的藏扫帚战术外,他还制定了严苛到近乎残酷的训练计划,以至于晚餐时分,经常能看到格兰芬多队的队员们——尤其是追球手们——连举起南瓜汁的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伍德的声音也变得沙哑,但他依旧不知疲倦地在公共休息室里用盐罐和胡椒瓶模拟战术,抓住任何一个路过的队员——尤其是哈利——反复强调:“拉文克劳今年换了新的找球手,秋-张,动作很灵巧,哈利你必须比她更快!我们必须赢,必须!”

  其他学院也不甘示弱。

  拉文克劳的队员们展现出他们特有的缜密,常常聚在一起研究复杂的队形变换;赫奇帕奇则以他们标志性的坚韧进行着耐力训练;而斯莱特林……他们训练时周围的气氛总带着一种冰冷的专注,有人看见他们的新扫帚光轮2001在夕阳下闪烁着不祥的绿光。

  关于各队实力、新队员、新型号扫帚优劣的争论,取代了部分关于魔法亲和的讨论,成为了礼堂长桌和课间休息时最热门的话题。

  赌局在私下里悄悄开设,支持不同队伍的学生之间,友好——有时也并非那么友好——的挑衅和预测比比皆是。

  就连教授们也受到了这股氛围的感染。

  麦格教授走路时步伐比平时更加轻快,看到格兰芬多学生时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期待的目光;弗立维教授则在魔咒课上公开祝愿他的拉文克劳学生们“好运”;而斯内普教授……他似乎对一切体育活动都报以惯常的阴沉,但有人发誓看到过他在城堡窗口眺望球场,尤其是在斯莱特林训练的时候。

  空气中仿佛充满了无形的火药味,只待第一声哨响将其点燃。

  课程、作业甚至刚刚发现的“魔法亲和倾向”,在这席卷全校的魁地奇狂热面前,都暂时退居次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周末,投向了那座即将迎来新学年第一场激烈角逐的魁地奇球场。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林奇。

  但他并不是在期待魁地奇比赛,而是比赛带来的机会。

  林奇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遥望着远处那座即将沸腾的宏伟球场。

  心中盘算着另一件更为紧要、也更为隐秘的事情。

  沟通摄魂怪的那个古老黑魔法仪式,其核心并不是现成的器物或者材料,而是需要他亲手制备几种关键的媒介物。

  这些物品的炼制过程,不可避免地会牵引黑暗魔力,散发出独特的、对于邓布利多那样强大的巫师而言可能如同黑暗中的烛火般明显的魔法波动。

  在霍格沃茨范围内进行如此操作,风险极高。

  他需要一个完美的时机,一个能确保那位无所不在的校长注意力被牢牢吸引在别处的时机。

  魁地奇比赛,就是这样一个天赐良机。

  作为校长,邓布利多必须出席,并且通常会全程观赛。

  这不仅意味着他本人远离城堡主体建筑,也意味着他强大的感知力会很大程度上被球场上激烈的魔法对抗、成千上万观众混杂的情绪浪潮所干扰、稀释。

  更何况,在这种全校性的盛大活动中,教授们的注意力也大多集中在球场,城堡内部的警戒会降至最低。

  这是一个短暂而珍贵的窗口。

  林奇转身,静静等待比赛日的到来。

  终于,万众瞩目的魁地奇比赛日到来了。

  清晨时分,一种节日般的躁动就席卷了城堡。

  学生们穿着代表各自学院颜色的服饰,像一股股彩色的溪流,喧闹着涌出城堡大门,争先恐后地奔向魁地奇球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城堡以惊人的速度空寂下来,走廊里回荡着前所未有的安静,只剩下少数几个幽灵懒洋洋地飘过。

  就在这人流涌向球场的高峰期,林奇也随着人流,不紧不慢地走向了球场。

  他没有前往高高在上的教师席,那里太过显眼,容易受到邓布利多或其他教授的关注性寒暄。

  他只是在一个靠近边缘、不那么引人注目的看台区域找了个位置坐下,姿态放松,目光投向下方正在热身的球队,完美地融入了背景之中,像一个只是来履行观赛义务的、不那么狂热的教授。

  与此同时,在禁林深处,真正的林奇正行走在林木之间。

  城堡的空寂与球场的喧嚣,为他创造了绝佳的条件。

  他没有选择使用便捷的幻影移形——霍格沃茨的反幻影移形咒如同一个精密的魔法蛛网,任何强行开启或关闭的举动,都极有可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立刻引起另一名权限拥有者邓布利多的警觉。

  所以他选择了最原始,也最安全的方式——步行。

  他悄无声息地没入禁林浓密的阴影中,向着那座低矮的山丘,快速而安静地移动。

  他的目标是那个山丘下的入口——直接通往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密室。

  那里,深入霍格沃茨地基之下,被古老的魔法与厚重的岩石层层隔绝,是进行隐秘魔法实验的绝佳场所。

  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地点了,既能避开城堡内无处不在的监测,其本身固有的、强大的古老黑魔法气息,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他炼制仪式物品时可能泄露的能量波动。

  林奇伸出手,隔空拨开挡在洞口的藤蔓,随着他身影进入洞口,藤蔓又悄无声息的回归原位,掩盖了一切踪迹。

  等到他站在密室那扇厚重石门前时,霍琦夫人也正式吹响了魁地奇比赛开始的哨声。

  倾盆而下的暴雨中,魁地奇球场上的世界在为金色飞贼疯狂,而在地底深处,一场与黑暗造物沟通的危险仪式的前奏,也正悄然拉开序幕。

第二百七十四章 囚徒之烛(5K)(1/2)

  当林奇的本体悄无声息地再次踏足斯莱特林的密室时,一股混合着千年尘埃、潮湿岩石和某种冰冷感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他记忆中上次踏入此地不同,如今这里显得异常空荡。

  地面上的水迹已经消失不见,那具巨大蛇怪尸体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地斯莱特林的雕像在黑暗中静静俯瞰。

  事实上,去年从灵魂甲胄的试验昏迷中醒来之后不久,林奇就从中牵线,让霍格沃茨将那具蛇怪的尸体卖给了石塔商会。

  毕竟是存活了上千年的蛇怪,每一片鳞甲都浸透了古老的魔力,是世间难寻的珍贵炼金素材,毒牙中凝结的精华也足以让最资深的魔药大师为之疯狂。

  石塔商会派出了一支专业的团队,对蛇怪进行了详尽的“价值评估”。

  他们当着校方代表——海格以及麦格教授——的面,仔细测量、记录,出具了一份冗长而专业的报告,详细列举了蛇怪毒牙在魔药学、鳞甲在防护魔法器具制作等方面的“市场应用前景”,并据此报出了一个高得令人咂舌但也合乎行情的价格。

  霍格沃茨校董会对于这笔意外之财相当满意,整个过程公开透明,无可指摘。

  然而,只有林奇和雷吉等极少数人知晓,石塔商会那看似公正的估价单背后,真正驱动这一切的,是那位神秘的炼金部门技术总顾问——尼克-勒梅。

  这位伟大的炼金术士早在知道蛇怪死亡的第一时间,表达了对这具千年蛇怪遗骸的浓厚兴趣。

  所谓的“拍卖”和“交易”,不过是为了绕过可能存在的各方关注——尤其是像邓布利多这样敏锐的巫师——将蛇怪安全、合法且不引人注目地送到勒梅手中的精密步骤。

  蛇怪的尸体被秘密运往了勒梅在德文郡的隐秘工坊。

  在那里被赋予了新的生命。

  坚逾钢铁的鳞片被小心剥离,在古老的炼金矩阵中重新熔铸,以期赋予其更奇妙的特性;蕴含着致命魔力的毒液被一滴一滴地收集起来,成为探索生命本质实验中至关重要的催化剂;而那对即便在死后仍流转着微弱幽光的蛇瞳,则被勒梅以特殊的水晶封存,用来观测魔法本源的流动。

  这一切,都在石塔商会那庞大商业网络和勒梅自身隐居状态的层层掩护下悄然进行。

  霍格沃茨的账簿上,只是多了一笔来自石塔商会的、数额可观的金加隆进项,没有人会将这笔石塔商会与霍格沃茨的交易与那位传说中的炼金大师联系起来。

  而此刻,这空阔、寂静且被强大古老魔法隔绝的密室,正是林奇制作黑魔法仪式准备材料的绝佳场所。

  林奇没有浪费时间。

  他走到密室中央一处较为平坦干燥的区域,右手随意一挥,动作简洁而精准。地面一块巨大的石板随之响应他无声的召唤,在低沉的摩擦声中平稳升起,变形,最终定格为一张表面光滑如镜的黑色石质工作台。台面瞬间掠过一层微光,那是被瞬间固化的清洁与稳定魔法。

  随后他掏出了一个灰色的袋子,从中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材料。

  他首先要制作的,是仪式所需的【囚徒之烛】。

  一块颜色灰暗、质地粗糙、边缘甚至有些磨损的方形布料——这是取自麻瓜世界一位冤死之人囚服的碎片,浸透了长年累月的绝望气息。

  一个水晶小瓶,里面装着仿佛凝聚了夜之精华、散发着寒气的“午夜露水”。

  另一个墨绿色瓶子,盛放着取自月光下最苦涩的苦艾草榨取的汁液,气味刺鼻。

  最后,是一把银质小刀。

  林奇首先拿起那块囚服布料,指尖摩挲着那粗糙的质感,仿佛能感受到灵魂的低语。

  他一边小声颂唱着咒语,一边用平稳而精准的动作,将布料从边缘细细地拆解。又将拆解完成的线条在手中不停的捻搓,如同在进行某种神圣又亵渎的纺织,最终形成一根看似普通、却蕴含着沉重象征意义的灯芯。

  接着,他取过一个黑色的石臼。

  将水晶瓶中的午夜露水缓缓倒入,露水在石臼底部漾开,带着刺骨的凉意。随后是苦艾汁,那墨绿色的液体滴入清澈的露水中,并不相融,反而如同墨滴入水,丝丝缕缕地扩散开,散发出愈发浓郁的苦涩气味。

  他拿起银质小刀,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左手食指指尖。

  一滴殷红的、饱满的血珠沁出,他悬着手指,让这滴属于他自己的、蕴含着生命与意志力量的血液,精准地滴入石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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