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所承受的痛苦……以及他的愤怒,我完全理解。”他缓缓说道,“至于小天狼星……我曾深信我了解他。我看到了他的才华,他的不羁,以及……他对詹姆,对莉莉,对他们所代表的一切那种炽热的、甚至有些盲目的忠诚。”
他抬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正因为我曾如此相信他身上的这些光芒,他的背叛才不仅仅是一个战术上的错误或个人的堕落。”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难以承受的重量,“那是一场对信任最彻底的践踏,它带来的震惊和心痛……至今仍未完全平息。它提醒我,即使是最明亮的火焰,也可能燃起无法控制的毁灭性灾难。”
邓布利多的话音落下,林奇的身体便微微前倾。
他目光如炬,牢牢锁定邓布利多,清晰而缓慢地追问:“所以,邓布利多校长,你相信——你从心底里确信不疑——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背叛,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这一次,邓布利多没有再回避。
他迎接着林奇的视线,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不再有犹豫。
他缓缓地、沉重地点了点头。
“是的。”这个词从他口中吐出,带着千钧之力,落在地上仿佛能砸出回响,“基于所有的证据,基于他当时的行为,以及他本人……未曾辩驳的事实,我相信他背叛了詹姆和莉莉的信任,导致了他们的死亡。这是十二年来,魔法界公认的真相,也是我不得不接受的……残酷现实。”
得到这个确切的回答,林奇非但没有继续紧逼,反而像是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答案。
他放松下来,优雅地向后靠进椅背,双臂轻轻搭在扶手上。
他的目光先是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脸色阴沉、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斯内普,然后,再次稳稳地落回邓布利多身上。
他脸上那种惯常的、略带疏离的平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一丝微妙挑衅的坦然表情。
“很好。”林奇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办公室里,“那么,这就是我和莱姆斯-卢平‘密谋’的事情了——我们打算弥补你,阿不思-邓布利多,因你那份深信不疑而犯下的过错。”
“什么?!”斯内普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他猛地踏前一步,黑袍翻滚,魔杖尖似乎都要从袖口滑出,“你这狂妄的——”
但林奇根本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他的语速平稳却坚定,目光始终锁定在邓布利多的脸上:“正是因为你这份从心底里对小天狼星背叛的‘认可’,邓布利多校长,你这十二年来,才从来没有真正仔细地、不带偏见地去思考过那件事情中,被所有人忽略的、不合逻辑的细节!所以你,伟大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才让那个真正的背叛者——那个真正向伏地魔泄露了波特家藏身之处,并且残忍地杀害了十二个麻瓜的元凶——逍遥法外了整整十二年!”
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凝固了。
邓布利多僵在原地,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震动。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历届校长的肖像画们全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没有一幅画像敢在此刻发出哪怕一丝声响。
而斯内普——
他脸上的愤怒和憎恶如同被瞬间冻结,然后碎裂,露出底下的难以置信。
他死死地盯着林奇,仿佛要用目光穿透眼前这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
林奇这个石破天惊的指控,像一道霹雳在校长室里炸开,留下的余韵是死一般的寂静和几乎凝固的空气。
过了好一会儿,邓布利多才找回自己的语调:
“林奇教授……你……你刚才说什么?真正的背叛者……你这是什么意思?”
斯内普依旧僵立在那里,脸色是一种混杂了暴怒、怀疑和某种被强行撬开一丝缝隙的惊疑的可怕神情。他死死地盯着林奇,仿佛想用目光将他撕碎,却又无法阻止那些话语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海。
林奇迎着两人截然不同但同样激烈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
“我的意思再清楚不过,邓布利多校长。”他说道,“那个真正出卖了詹姆和莉莉,那个真正向伏地魔跪地乞怜,并在事后用爆炸咒炸毁整条街道,残忍杀害十二名麻瓜的人,根本不是布莱克。”
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一个字都重重落下。
“而是你们所有人都哀悼的,‘英勇’牺牲的——小矮星彼得。”
第二百八十九章 风暴眼(5K)(2/2)
“林奇教授,你刚才说什么?真正的背叛者是什么意思?”邓布利多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这种指控可是极其严重的,而且令人难以置信。”
斯内普脸上的暴怒如同火山喷发前积聚的浓烟,他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要冲破他与林奇之间的空间,声音因极致的讥讽和愤怒而颤抖:
“小矮星彼得?那个连缴械咒都施展得磕磕绊绊的废物?那个在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身后摇尾乞怜的跟班?你指望我们相信,是他策划并执行了如此……‘精妙’的背叛和潜逃?”他发出一种短促而刺耳的笑声,“多么方便的故事!为了给你那亲爱的、应该在阿兹卡班里腐烂的朋友开脱,你不惜编造出这样一个……童话!你有什么依据,林奇!除了你那张能言善辩的嘴,你还有什么?”
林奇面对斯内普汹涌的质疑,神色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没有直接回答斯内普,而是将目光牢牢锁在邓布利多身上。
“我的依据,就在于你们所有人都相信的那个‘事实’,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被忽略的谎言。”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揭露核心秘密的笃定,“你们认为小天狼星是波特夫妇的保密人,认为是他不堪重压,直接向黑魔王投降了,对吗?”
“这是魔法部的官方记录!是当时公认的事实!”斯内普低吼道。
“官方记录未必是真相,西弗勒斯,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林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再次看向邓布利多,“在最后一刻,詹姆和莉莉听从了小天狼星的建议。他们实施了一个计中计。表面上,小天狼星是众所周知的保密人,但实际上,在赤胆忠心咒正式施行前,他们临时更换了人选。小天狼星认为他自己目标太大,太明显,更容易成为靶子。他坚持认为,选择一个最不起眼、最不引人怀疑的人,才能真正保护他们。”
他看着邓布利多眼中骤然掀起的惊涛骇浪,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他们真正的保密人,就是小矮星彼得。”
“这不可能……”邓布利多喃喃自语,但他的大脑显然在飞速运转,回忆着当年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被他忽略的、不合逻辑之处,“莱姆斯知道吗?他……”
“他不知道。”林奇斩钉截铁地摇头,“为了绝对保密,这个计划只有詹姆、莉莉、小天狼星和彼得四个人知道。连莱姆斯-卢平都被蒙在鼓里。小天狼星当时认为……认为莱姆斯可能因为狼人的身份而更容易被渗透或监控,他不想冒任何风险。他将所有的信任,都押在了那个毫不起眼的彼得身上。”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锋芒:
“结果,你们看到了。彼得是一个真正懦弱的人,在真正的恐惧和压力面前,选择了最卑劣的背叛。他跪倒在伏地魔脚下,出卖了波特一家。而小天狼星,在得知噩耗后,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去找彼得对质……然后,就发生了你们所知道的那场‘爆炸’和‘屠杀’。那不是小天狼星杀的,那是彼得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他用一个强大的爆炸咒炸死了那些麻瓜,切断了自己的一根手指,变形混入了下水道的老鼠群中,从此消失。而愤怒和悲痛到极点的小天狼星,相信彼得死在了爆炸中,所以在现场崩溃大笑,没有任何反抗地被魔法部带走……因为他知道,他最好的朋友死了,另一个他信任的朋友背叛了他们,他想要保护的家庭灰飞烟灭。他……万念俱灰,放弃了辩解。”
邓布利多的呼吸骤然停滞了。
阿尼玛格斯!
这个被忽略的关键点像一道闪电劈中了他。
他当然知道掠夺者们的秘密,但他从未将这个事实与彼得的死亡联系起来深入思考过。能掌握阿尼玛格斯变形,尤其是未经注册的非法变形,自然可以变形后逃过魔法部搜查现场的视线。
“故事很动听!”斯内普厉声打断,但他的眼神深处,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动摇,因为林奇描述的彼得“切断手指”的细节,与当年现场发现的、被授予梅林爵士团勋章的那根手指,离奇地吻合了。
“但这仍然是故事!一个死无对证的故事!彼得已经死了!被布莱克炸得尸骨无存!你大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他的头上!反正他永远不会再出现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死了?”林奇第一次露出了一个近乎残酷的冷笑,他的目光扫过斯内普,最终落在邓布利多苍白而凝重的脸上,“你们真的这么想吗?一个能策划如此精密叛逃的巫师,会那么容易‘尸骨无存’?魔法部在现场只找到了一根手指,西弗勒斯,一根手指!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彼得的其余尸体部位呢?就炸的那么干净吗?手指之外的任何遗骸都没有。这可能吗?”
林奇的反问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破了校长室里凝固的空气。
那根被展示、被哀悼、最终被授予梅林爵士团勋章的手指——此刻想来,是多么讽刺而刻意的一个“证据”。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锐利地审视着林奇,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直抵他灵魂深处话语的真实性。
校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那节奏透露出他内心的剧烈震动。
“你的推断……极具颠覆性,林奇教授。”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但也……并非全无可能。现场的某些细节,尤其是关于彼得‘遗骸’的部分,确实一直存在疑点,只是当时……悲痛和愤怒掩盖了太多东西。”
“邓布利多!”斯内普不敢置信地低吼,他脸上的肌肉紧绷,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被冒犯的怒火和一种更深层的、不愿承认的恐慌。
如果林奇说的是真的,那意味着他这十多年来对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刻骨仇恨,至少有一部分是基于一个巨大的谎言?
不,他拒绝相信!
布莱克仍然是那个傲慢、该死的蠢货,就算彼得是叛徒,布莱克也活该在阿兹卡班腐烂!
“西弗勒斯,”林奇看向他,语气冰冷,“你想要让导致莉莉死亡的那个真正背叛者继续逍遥法外吗?”
斯内普的脸色在林奇直刺心底的质问之下,瞬间变得惨白,仿佛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被冻结了。
他嘴唇翕动,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那句“导致莉莉死亡的那个真正背叛者”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穿了他所有基于仇恨建立起来的防御。
邓布利多深吸了一口气,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声音沉重,透露出此刻内心的疲惫,但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锐利,紧紧盯着林奇。
“林奇教授,”他缓缓说道,“你提出的这个可能性……如果属实,将颠覆过去十二年的一切。但正如西弗勒斯所言,这目前仍然是一个缺乏决定性证据的推论。小矮星彼得在法律上和公众认知中,已经死亡了十二年。你想要我们基于一个推论,就改变对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整个看法和处置方式?”
“我并非要求你们立刻为布莱克平反,邓布利多校长。”林奇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在两侧摊开,姿态显得坦诚而专注,“我要求的,是机会。一个弥补你因深信不疑而犯下过错的机会。也是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让真正的罪人伏法的机会。”
“机会?”斯内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讥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你所谓的机会,就是让我们对布莱克可能的危险行为视而不见?让你和卢平在城堡里,在霍格沃茨,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底下,进行你们那套危险的‘计划’?”
“我们的计划,”林奇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恰恰是为了避免更大的危险。想想看,如果彼得真的还活着,并且就潜伏在某个角落——他甚至可能因为阿尼玛格斯形态而潜伏在任何人身边——那么揭穿他的真面目,就是当前最紧迫的事情。这不仅仅是为了布莱克的清白,更是为了铲除一个卑劣的叛徒,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犯。”
他再次将目光转向邓布利多,语气变得极具说服力:“邓布利多校长,你希望看到那个真正害死莉莉和詹姆的凶手,继续逍遥法外吗?你希望因为你的‘不干涉’,而让这个悲剧的余毒继续蔓延吗?我和莱姆斯所做的一切,正是在试图纠正这个错误。”
邓布利多的眼神剧烈地闪烁着,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林奇的话击中了他内心最深的软肋——他对逝者的愧疚,以及对未竟责任的担当。
“你们的具体计划是什么?”邓布利多沉声问道,目光如炬,“你们如何证明彼得的存活?又打算如何……‘引出’他?”
林奇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坚定。
“请原谅我无法透露细节,校长。正如我信任莱姆斯会守口如瓶一样,我也必须对计划的核心内容保密。原因很简单,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极其狡猾、善于伪装和隐藏的对手。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警觉,让他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十二年的蛰伏证明了他的耐心和谨慎。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邓布利多的反应,然后继续说道:
“我能告诉您的是,我们已经撒下了饵料。这需要时间发酵,需要耐心等待。任何外界的干预,尤其是来自您——霍格沃茨的校长,最强大的白巫师——的关注和行动,都可能会惊动他。所以,我请求您,阿不思-邓布利多,信任我们这一次。或者说,信任您自己曾经对詹姆、莉莉、乃至小天狼星和莱姆斯的判断。给我们行动的空间。”
“信任?”斯内普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信任一个阿兹卡班的逃犯?信任一个隐瞒身份的狼人?还有你,林奇,一个嗜杀成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绞刑者?你把霍格沃茨的学生置于何地?如果你们的‘计划’失控,如果布莱克在校园里造成任何伤害……”
“西弗勒斯,”林奇打断他,语气异常平静,却蕴含着一种无可置疑的坚定意志,“我理解你的担忧。但我向你保证,在我的计划中,霍格沃茨的学生,尤其是哈利的安危,是我最优先的考虑事项。我不会让布莱克或者彼得伤害到哈利。”
他看向邓布利多:“这也是为什么,我请求您按兵不动。不仅不要干涉我和莱姆斯,甚至……对西弗勒斯可能采取的某些‘监控’行为,也请您加以约束。彼得在霍格沃茨有他的信息渠道,我们需要一切如常,不能让他察觉到我们已经将目标锁定在他身上。”
邓布利多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看着林奇,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仿佛要穿透一切迷雾。
办公室内,只有银器轻柔的嗡嗡声和肖像画们压抑的呼吸声。
邓布利多想到林奇过去这两年里在霍格沃茨的种种表现,终于,他缓缓地、极其沉重地点了点头。
“很好,林奇教授。”他的声音带着沙哑,表明他做出这个决定的艰难,“我无法完全赞同你的方法,也无法忽视西弗勒斯提出的、关于风险的合理担忧。但是……你关于彼得可能存活并潜伏的推论,逻辑上确实存在可能性。而我,无法承担忽视这种可能性,让真凶永远逍遥的后果。”
他抬起手,制止了似乎想要激烈反对的斯内普。
“我正好在阿兹卡班有些发现,所以,我会给你和莱姆斯一段时间,以及……一定的行动自由,但这并非无条件的信任。”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无比严肃,“你们拥有的时间是我了结阿兹卡班的事情之前。而霍格沃茨每一位师生的安全,仍然是我的最高准则。我会密切关注,以我的方式。如果我发现有任何迹象表明哈利或者其他学生处于直接危险之中,或者你们的行动超出了可控范围,我会立刻介入。这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奇脸上露出了进入办公室后的第一个,近乎真实的微笑,虽然很浅淡。
“这就足够了,校长。我从未期望过无条件的信任,只期望一个让真相浮出水面的机会。”他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西装,“那么,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告辞了。我还有学生的资料需要整改。”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
林奇向邓布利多礼貌地点头致意,完全无视了旁边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般的斯内普,转身,步伐稳健地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门在林奇身后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邓布利多和斯内普两人。
斯内普猛地转向邓布利多,黑袍因愤怒而剧烈起伏,蜡黄的脸扭曲着。
“邓布利多!你就这样相信了他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你给了他们一张在霍格沃茨为所欲为的通行证!”他几乎是低吼道,“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性’,你要拿所有人的安全去冒险?!”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显得有些疲惫,目光投向福克斯栖息的枝架,仿佛在凝视着遥远的过去。
“西弗勒斯,”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沧桑,“我并非相信了他的说辞,而是……我无法再承受因为自己的‘确信不疑’,而可能犯下另一个无法挽回错误的代价。关于莉莉和詹姆的悲剧,已经有太多我未曾察觉的细节。”
他转过头,看向斯内普,眼神复杂。
“至于安全……我并没有放松警惕。恰恰相反,正因为林奇提出了这种可能性,我们才更需要警惕。警惕那个可能还活着的、真正的叛徒。”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下去,“也请你……暂时克制你对莱姆斯和林奇的行动。我们需要观察,需要证据。”
斯内普死死地盯着邓布利多,胸膛剧烈起伏。他能感觉到,那个关于彼得可能活着的念头,像一颗有毒的种子,已经在他自己内心深处扎下了根,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的、混杂着迷茫的愤怒。
最终,他没有再争辩,只是用一种冰冷到极点的声音说:“你会为你今天的决定后悔的,阿不思。”
说完,他猛地转身,黑袍翻滚,像一道黑色的飓风冲出了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独自坐在办公室里,良久,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