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囚徒 第271节

  果然。

  他心中毫无波澜地确认。

  混淆咒成功了,伏地魔的复活大计正式开始了。

  他的目光与教工席中央的邓布利多短暂交汇。

  老校长的蓝眼睛里此刻没有温和,只有一片深沉的、冰冷的锐利,以及一丝不容错辨的、被触怒的威严。

  他显然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不是意外,而是阴谋。

  但火焰杯的契约已然生效,哈利无可辩驳地成为了第四位勇士。

第三百六十一章 火焰杯的绝对契约(6.1K)(1/2)

  邓布利多举起双手,声音并不十分响亮,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压过了所有的喧哗。

  “安静。”

  嘈杂声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呼吸,每一双眼睛都死死盯着他。

  “所有学生,”邓布利多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张长桌,蓝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立刻返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级长负起责任,确保所有人有序离开。教师们——”他的视线转向教工席,“请协助维持秩序。”

  命令简洁而强硬。

  麦格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弗立维教授,甚至斯内普,都迅速起身,走向自己学院的长桌,开始用严厉的语气驱散学生。

  级长们,无论脸上带着何种表情,都开始努力履行职责。

  混乱的退场开始了,伴随着持续不断的嗡嗡议论、愤怒的唾弃,以及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学生毫不掩饰的轻蔑目光。

  穆迪那只正常的眼睛瞪得溜圆,魔眼则在疯狂旋转,扫视着礼堂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长桌,仿佛要揪出隐藏的同谋。他粗声粗气地低吼着:“动起来!别磨蹭!快!”他那条木腿敲打着地面,发出急促的“噔噔”声,配合着魔眼诡异的转动,让附近的低年级学生吓得加快了脚步。

  邓布利多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块礁石,任凭惊涛骇浪般的情绪冲刷而过,目光却一直追随着被麦格教授近乎半推着带向侧门的哈利,直到那瘦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然后,他才转向脸上写满震惊和不知所措的卢多-巴格曼,以及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的巴蒂-克劳奇。

  “巴格曼先生,克劳奇先生,”邓布利多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底下暗流汹涌,“我想我们需要立刻去了解一下情况。请跟我来。”

  他没有等两位魔法部官员回应,便转身大步走向教工席后的那扇小门。

  巴格曼愣了一下,急忙跟上,脸上还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兴奋与困惑交织的表情。克劳奇则重重地用鼻子哼了一声,步伐僵硬地走在后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不满的钉子上。

  穆迪则二话不说,木腿“噔”地一跺,跟在克劳奇身后,他的魔眼现在紧紧锁定了前方那扇门,仿佛里面藏着最凶恶的黑巫师。

  林奇几乎是无声地滑下了教工席。

  他没有急于挤到前面,只是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一个冷静的观察者,跟随在这支沉默而沉重的小队伍后面。他的目光掠过礼堂里尚未完全散去的学生背影,掠过教师们紧绷的侧脸,最后落在那扇通向未知混乱的小门上,也落在了穆迪那急切而充满攻击性意味的背影上。

  就在他即将迈入门内时,一阵疾风般的黑色身影猛地从他身侧抢过,带起一股混合着魔药材料和压抑怒气的冷风。

  是安排好斯莱特林学生的斯内普。

  他的黑袍翻滚,脸色比平时更加蜡黄阴沉,嘴唇抿得发白,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冰冷的、几乎实质化的怒火。他甚至没有看林奇一眼,仿佛后者只是门框边的一道影子,径直闯了进去,几乎撞到了前面克劳奇的肩膀。

  林奇的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一眼斯内普急促而充满攻击性意味的背影,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记录下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他没有对这次“插队”发表任何意见,甚至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只是随之踏入了房间,并顺手带上了门,将礼堂残留的嘈杂彻底隔绝在外。

  门内的房间里,壁炉里生着火,温暖却驱不散弥漫的紧张空气。

  四位“勇士”已经站在了那里,形成一个并不和谐的四边形。

  威克多尔-克鲁姆靠着壁炉台,眉头锁得更紧,双臂抱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目光锐利地刺向刚进门的哈利,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质疑。

  芙蓉-德拉库尔站在离壁炉稍远的地方,双臂也环抱着,但姿态是一种优雅的防御。她美丽的脸上此刻没有丝毫笑容,湛蓝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哈利,又看向进来的大人们,下巴微微抬起,显露出被冒犯的高傲。

  塞德里克站在房间中央稍靠前的位置,脸上最初的兴奋和自豪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他看了看哈利,又看向邓布利多,眼神里充满了寻求解释的渴望,以及属于赫奇帕奇的、被规则意外打破所带来的不安。

  而哈利,则紧贴着离门最近的那面墙,仿佛想把自己缩进去。他脸色苍白如纸,绿眼睛里盛满了惊惶、无辜和彻底的不知所措。罗恩和赫敏不在身边,他独自面对着三位年长且显然更具资格的竞争者,以及即将涌入的、即将决定他命运的大人们。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袍子边缘,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斯内普进去后,径直走到了一个能够同时看到哈利和邓布利多的角落,他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在哈利身上来回刮擦,仿佛要找出隐藏的欺诈痕迹,那眼神里的憎恶几乎凝成实质,却又混杂着一丝极深、极复杂的焦灼。

  邓布利多走进房间,目光迅速扫过四位年轻人,在哈利惊恐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里面有一闪而过的痛惜,但很快被凝重取代。

  巴格曼搓着手,不知所措的感叹着:“这真是……太不寻常了!四位勇士!史无前例!”

  克劳奇则厉声开口,声音干涩而严厉:“这严重违反了章程!火焰杯的选择具有魔法契约的强制力,但章程明确规定只允许三位参赛者!波特先生,”他锐利的目光转向哈利,“你是否将自己的名字投进了火焰杯?”

  “我没有!”哈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急切而带着哭腔,“我没有!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根本没有靠近过它!”

  “他显然在撒谎!”卡卡洛夫尖利的声音响起,他和马克西姆夫人也跟着进来了,脸上都带着被严重冒犯的怒意,“邓布利多!这是你们霍格沃茨拙劣的诡计!为了增加获胜的机会,不惜破坏延续了几个世纪的规矩!”

  “注意你的言辞,卡卡洛夫。”邓布利多的声音不高,却让室温骤然下降了几度,“我们会查明事情的真相!”

  “查明?”马克西姆夫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法兰西式的冰冷讽刺,“火焰杯已经做出了选择,阿不思。契约成立。还能如何‘查明’?这分明是你们监管不力,或者……”她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另有安排。”

  斯内普这时冷冷地插话,声音丝滑而充满恶意:“或许波特先生找到了一种高明的方法,骗过了我们那位……经验丰富的校长所设下的年龄线。”他的目光刺向邓布利多,又滑回哈利身上,“毕竟,他总有一些出人意料的小把戏,继承自他父亲。”

  “西弗勒斯!”麦格教授严厉地喝道,她也走进了房间,站在哈利身边不远处,像一只护崽的母狮,“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

  “证据?”卡卡洛夫尖叫,“火焰杯吐出的名字就是证据!霍格沃茨想多要一次机会!这是舞弊!肮脏的、不择手段的舞弊!德姆斯特朗绝不接受!”

  “我们也是!”马克西姆夫人声如洪钟,震得房间嗡嗡作响,“布斯巴顿要求一个公正的解释,否则我们将即刻退出!”

  “退出?”巴格曼慌得声音都变了调,“这不行!三强赛不能——”

  “那就取消波特的资格!”卡卡洛夫咄咄逼人。

  “但火焰杯选择了他!”巴格曼争辩。

  “那是你们的错!”

  争吵瞬间白热化,指责、怒斥、辩护的声音绞作一团,几乎掀翻屋顶。哈利站在漩涡中心,脸色惨白,仿佛随时会晕倒。

  就在这时,穆迪粗粝的声音像斧头一样劈开了喧嚣,他向前跨了一大步,木腿“咚”地敲在地上,魔眼死死盯住卡卡洛夫:“吵够了!关键不是他该不该参赛,而是谁把他扔进了这场要命的游戏!一个四年级学生,怎么骗过年龄线?怎么让火焰杯接受他?嗯?”他的魔眼疯狂转动,扫过每一个人,“或者,根本就不是他自己投的!这是个阴谋!一个非常高明的、针对这男孩的阴谋!是黑魔法的把戏!我嗅得出来!”

  “阴谋?”卡卡洛夫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声音陡然拔得更高,盖过了穆迪,“又是阴谋论!你想转移视线!霍格沃茨必须为此负责!波特必须退赛!”

  “对!退赛!”

  “否则我们立刻离开!”

  场面彻底失控,怒吼与魔杖挥动的风声几乎要撕裂空气——

  “哈利-波特必须参赛。”

  一个冷静、清晰的声音响了起来。

  并不响亮,却像一道冰水浇进了沸腾的油锅。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愕然扭头,看向说话的人——一直在门口沉默不语的林奇。

  林奇站在门边,身形似乎并未移动,只是微微抬起了视线。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像一把精准的冰锥,凿开了沸腾喧嚣的表层,直抵那被争吵暂时掩盖的冰冷核心。

  “他必须参赛。”林奇平静地重复,目光掠过卡卡洛夫因激动而扭曲的脸,扫过马克西姆夫人含怒的下颌线,“但原因,或许与诸位此刻争论的焦点略有不同。”

  他的声音清晰,将众人的注意力从“是否公平”暂时拉开。

  “克鲁姆先生、德拉库尔小姐、迪戈里先生,他们是火焰杯选定的,代表德姆斯特朗、布斯巴顿、霍格沃茨这三所被承认的参赛学校。他们的校长——也就是你们三位——作为学校的代表,拥有退出的权利。因为火焰杯的契约,是与学校缔结的。”

  他话锋一转,目光最终落在哈利苍白失神的脸上。

  “但哈利-波特,火焰杯喷出他的名字时,他并不是这三所学校的代表,而是将其视为一个独立的、‘第四所学校’的唯一代表。这所‘学校’并不存在,没有校长,一个学校的勇士不可能是它的校长,而且这所学校不存在,所以火焰杯古老的魔法,将全部契约的强制力,锁定在了他一个人身上。他无法放弃,因为无人能替他向火焰杯‘交还’这份资格;我们也不能剥夺,因为我们无权代表那所不存在的‘学校’。任何试图将他排除在外的行为,都会被契约视为他个人的、彻底的背弃。”

  他稍稍停顿,让那冰冷的逻辑渗透进每个人的思维。

  “其结果,就是最原始、最不受缓冲的契约惩罚,将完全由他一人承担。我们都很清楚那惩罚意味着什么。”林奇没有说出那个词,但房间里骤然降低的温度和每个人脸上的凝重,已经说明了一切。

  死亡的阴影,不再是一个抽象的、可能由学校撤销的惩罚,而是具体地、不可转移地悬在了哈利-波特的头顶。

  卡卡洛夫张着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后续的咆哮堵在喉咙里。他原本打算以“退赛”为要挟,但此刻忽然意识到,这威胁对那个男孩的处境毫无影响,反而凸显了己方“有选择”而对方“无路可走”的残酷差异。马克西姆夫人高昂的头颅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寒意——这排除了舞弊的可能,显然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将人逼入绝境的陷阱。

  克劳奇脸颊的肌肉剧烈抽动了一下。

  作为规章的严格执行者,他比谁都更明白这种“独立代表”情况的绝对性,那意味着魔法部甚至都无法援引常规条款进行干预。

  巴格曼脸上的表情彻底化为不知所措的惊慌。

  穆迪那只正常的眼睛猛地瞪向林奇,魔眼则飞速扫过其他人骤然变化的神色,粗哑地低吼:“看吧!这就是关键!不是多一个名额那么简单!是有人绕过了所有常规途径,把他单独扔进了这个必死的契约里!这阴谋毒得很!”

  斯内普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更加蜡黄,他盯着哈利,眼神深处那复杂的焦灼几乎要满溢出来,又被强行压下。

  麦格教授倒吸一口凉气,手指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袍袖,看向哈利的目光充满了无力回天的痛惜。

  塞德里克猛地转头看向哈利,眼里充满了震惊,芙蓉湛蓝的眼睛微微睁大,克鲁姆环抱的双臂也放了下来,眉头锁成更深的沟壑,看向哈利的目光变得异常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同为“勇士”却命运迥异的沉重。

  哈利感到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无法呼吸。

  林奇叔叔在说什么啊?

  孤立无援……唯一的承担者……死?

  他看向邓布利多,希冀能寻求到不同的答案。

  邓布利多无奈地对着他摇了摇头,让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哈利用力呼出一口气,一只手臂撑着背后的墙壁,无意识地、努力保持着站立的姿态。

  看到哈利的样子,邓布利多缓缓闭上了眼睛,片刻后睁开,那里面充满了沉重的、无法转圜的无奈,以及被触怒后的冰冷锐利。

  林奇的分析,将他心中最坏的推断清晰地摆在了台面上。

  他没有看林奇,而是直视着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夫人,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林奇教授厘清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这并不是霍格沃茨多得了一个机会,而是哈利-波特个人被一个匿名者,利用火焰杯的古老规则,置于了无法退出的绝境。此刻,任何关于他参赛资格的争论都已失去意义。契约的单向枷锁已然铸成。我们唯一能做的,是接受这既成事实,并尽一切力量,确保他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存活下来,同时揪出那个幕后黑手。”

  他目光如炬,扫过两位校长:“此刻,退出比赛无法改变这一事实。留下,加强警戒,查明是谁将他置于此等境地,才是对所有人——尤其是这位被强加了‘勇士’头衔的年轻人——负责任的做法。”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空,只剩下壁炉火焰细微的噼啪声,以及沉重的呼吸。

  原先激烈的指责和抗议,在“死亡”这个清晰而无法辩驳的后果面前,显得苍白而无力。

  卡卡洛夫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终别开视线,不再叫嚷“退赛”,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股气,算是默许了现状。马克西姆夫人紧抿着丰润的嘴唇,目光复杂地看了看哈利,又看向邓布利多,缓缓点了点头,姿态依旧高傲,但其中已然没有了对抗的意味。

  巴格曼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试图缓和气氛:“那么……那么就是四位勇士了。章程方面……我们得研究一下意外条款……”

  克劳奇僵硬地开口,声音干涩:“章程会……进行适应性解释。当前首要任务是确保项目安全,以及,”他看向哈利,眼神严厉,“调查此事。”

  穆迪重重地用木腿跺了一下地板,魔眼死死盯着虚空,仿佛在追索无形的敌人:“调查!必须彻查!有人想把孩子往火坑里推!这阴谋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斯内普没有开口,他的目光扫过林奇平静的脸,又落回哈利身上,含义不明。

  邓布利多的声音打破了沉重的寂静,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现实。

  “第一项比赛定于十一月二十四日举行,”他宣布道,目光依次扫过四位勇士——或者说,三位勇士和一位被命运绑架的参赛者,“在此之前,勇士们不会得知具体内容,这是传统,也是对勇气和应变能力的考验。不过,”他看向三位校长,“评委团——我本人,马克西姆夫人,卡卡洛夫先生,以及代表魔法部的克劳奇先生和巴格曼先生——会确保任务的危险性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有些艰涩,尤其是在瞥了哈利一眼之后。

  “现在,”邓布利多语气转为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请四位先离开吧。老师们和裁判们还有些细节需要商讨。”

  威克多尔-克鲁姆第一个动作,依旧眉头紧锁,但似乎急于离开这个充满压抑和阴谋论调的房间。他朝卡卡洛夫僵硬地点了下头,便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黑色斗篷带起一阵风。

  芙蓉-德拉库尔抬起下巴,恢复了些许惯有的优雅仪态,尽管眼神依旧冰冷。她向马克西姆夫人行了一个简短的礼,又冷淡地瞥了一眼哈利,然后转身离去,银色长发如瀑流淌。

  塞德里克显得有些犹豫,他看了看邓布利多,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哈利,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安慰?鼓励?抑或是同为“霍格沃茨代表”却境遇迥异的复杂情绪?

  但最终,他只是对邓布利多和林奇点了点头,低声道:“教授。”然后也迈步离开,经过哈利身边时,脚步略微放缓,投去一个混合着同情与鼓励的眼神。

  哈利是最后一个挪动脚步的。

  他的腿像是灌了铅,大脑依旧被“契约”、“孤立”、“死亡”这些字眼轮番轰炸,一片麻木的空白。周围那些成年人的目光——审视的、评估的、担忧的、冰冷的——让他如芒在背。他几乎是凭着本能,低着头,僵硬地朝着门口蹭去,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就在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即将迈过门槛时,一只温暖而稳定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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