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囚徒 第332节

  塞德里克做到了。他不仅理解了“灵魂甲胄”的原理足以抵御此类侵袭,更在实践中完美地应用了它,并将之转化为战术优势。

  “很好。这样,至少在面对真正不可饶恕咒的威胁时,他有挣扎和反应的机会。”林奇的思绪掠过某个可能潜伏的阴影,随即收敛。

  他不再关注已经分出胜负的区域,将乌鸦共享的“视野”更多地投向迷宫深处,那尚未被探索的黑暗,以及另外两个仍在移动的勇士——哈利,以及威克多尔-克鲁姆。

  在失去了哈利的踪迹后,威克多尔-克鲁姆没有浪费时间去懊恼或盲目搜寻。

  他再次将魔杖指向自己的头颅,紧接着,更加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与皮毛撕裂般的闷响从他身上传来。

  棕熊的头颅再次出现,但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变形程度加深了。

  肩膀更加宽阔隆起,覆盖着浓密棕毛的皮肤一直延伸到胸口和上臂,手指关节粗大,指甲变得厚实尖锐,仿佛真正的熊爪。此刻的他,上半身已有近三分之一呈现出巨熊的特征,混合着人类魔法师的袍服与野兽的体魄,散发出一种野蛮而压迫感十足的气息。

  “吼——!”

  他低吼一声,不再小心翼翼地探路,而是凭借着这强化后的身躯和野兽般的直觉,开始向着迷宫的终点,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向前冲撞!

  挡路的低矮藤蔓被直接扯断,过于茂盛的枝叶被熊掌般的巨手扫开,甚至一些不算太坚固的魔法屏障或陷阱,他也选择用覆盖着厚毛和魔力的身躯硬撼过去!

  速度,确实快了。

  他像一台沉重的战车,在迷宫的通道里碾出一条充满破坏痕迹的路径。外界的德姆斯特朗观众们为这彪悍的风格爆发出阵阵欢呼。

  但代价也显而易见。

  “哧啦!”一道隐藏在落叶下的锋利魔法风刃在他小腿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裤管。

  “砰!”一只从侧面树洞弹射出来的、拳头大小、甲壳坚硬的刺刺球狠狠撞在他的肋部,虽然有厚毛和变形肌肉缓冲,依旧让他闷哼一声,肋骨传来骨裂的剧痛。

  一团粘稠的、带有腐蚀性的魔法泥沼让他差点陷进去,虽然最终挣脱,但袍子下摆和一只靴子已被蚀穿,皮肤传来灼烧感。

  当他最终冲到一个宽阔的四岔路口时,身上已经添了多处伤口,有的深,有的浅,流血虽然因肌肉收缩和魔力压制而减缓,但疼痛和体力的消耗是实打实的。

  他变形的上半身皮毛被血污、灰尘和腐蚀液弄得一团糟,看起来狼狈而凶悍。

  克鲁姆大口喘着粗气,依靠在一面树墙上,汗水混着血水黏在袍子上。他再次仰起头,依赖着依旧灵敏的熊类嗅觉,抽动着鼻子,仔细分辨着四条岔路口空气中残留的、极其微弱的魔力流向、生物气息以及迷宫本身的“指引”。

  他浓眉紧锁,似乎从其中一条路上嗅到了更浓郁的、指向中心的“气息”。没有更多犹豫,他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冲进了那条岔路。

  外界,魔法幕布清晰地显示着他的选择,以及那条路前方隐约可见的、越来越强烈的魔力扰动——那是一个陷阱区。许多观众,甚至包括一些德姆斯特朗的支持者,都发出了遗憾的叹息。

  果然,不久后,克鲁姆的身影有些仓皇地从那条岔路退回,身上又多了几处焦黑和冰霜的痕迹,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受了新伤。

  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呼吸粗重如风箱。

  看哪!女士们先生们!克鲁姆从错误的岔路返回了,伤势显然加重了!他停在了四岔路口!没有立刻选择另一条路,他在犹豫吗?还是在评估自己糟糕的状态?但他并不知道的是,他是距离火焰杯最近的那位勇士!只要选对道路,他就可以看见那个奖杯了!”巴格曼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和猜测,“但他看起来伤得不轻,前进似乎已经非常困难……难道我们德姆斯特朗的勇士要在此止步了吗?不!等等!他动了!他走向了树墙——他想做什么?”

  只见克鲁姆艰难地移动到一处树墙相对厚实、角落阴影较深的部位,举起魔杖,低声念诵了一段晦涩、音节粗重的咒语。魔杖尖端射出暗红色的光芒,照射在树墙上。那面树墙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软化、塑形,向内凹陷、扩张,最终形成了一个仅能容纳一人蜷缩其中的、类似树洞般的狭小空间。

  克鲁姆艰难地钻了进去,让身体尽可能舒适地靠在树洞内壁。然后,他将魔杖抵在自己的心口位置,闭上了眼睛,嘴唇开始以极低的、富有节奏的韵律开合,念诵起另一段更加古老、缓慢,仿佛带着大地与冬眠气息的咒文。

  随着咒文的进行,他周身散发出一种淡黄色的、温暖而厚重的微光,如同包裹在琥珀之中。他粗重的呼吸迅速变得平缓、悠长,胸口的起伏降至最低,脸色也从苍白痛苦转为一种深沉的安宁。所有的生命体征仿佛都降到了最低点,就像……一头真正陷入深沉冬眠的熊。

  而与此同时,他身上的那些伤口——无论是新添的焦黑冻伤,还是之前深可见骨的割裂伤,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新肉生长,焦痂脱落,骨裂处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进行对接和修复。这个过程的代价,则是他本就强壮的身躯似乎微微“缩水”了一些,脸颊的线条更加硬削,显然消耗了体内大量的能量储备。

  巴格曼的解说响起,充满了惊讶与赞叹:

  “不可思议!女士们先生们!看呐!威克多尔-克鲁姆!在伤势累积、难以为继的关头,他做出了一个大胆得令人屏息的决定——沉睡疗伤!这是源自寒冷北地的德姆斯特朗的独有秘术!通过将自身生命活动降至最低,将所有魔力与生命力集中于修复创伤!这在争分夺秒、每一秒都可能决定冠军归属的迷宫竞速中,无疑是一次豪赌!需要何等惊人的勇气和对自身魔法的绝对信心!在距离火焰杯一步之遥的地方!他选择了暂时停下脚步,是为了之后更有力的冲刺!”

  “当然,这也为其他勇士留下了获胜的机会!让我们期待是克鲁姆先生能够及时醒来,还是其他勇士能后来居上!”

  看台上,德姆斯特朗代表团先是震惊,随即爆发出更加狂热和自豪的吼声。卡卡洛夫校长紧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罕见的、与有荣焉的神色。其他学校的观众则议论纷纷,有人佩服其决断,也有人认为这等同于放弃了争夺,毕竟时间不等人。

  与此同时,哈利仍在迷宫中艰难而执着地前进着。

  炸尾螺的遭遇和与克鲁姆的惊险交锋只是开始。

  这座魔法迷宫仿佛一个无穷无尽的怪物展览馆和陷阱陈列室。

  他曾被迫与一只房子大小、全身覆盖着刚毛、八只复眼闪烁着残忍红光的巨型蜘蛛周旋,最后是靠着一个巧妙的照明咒晃花了它的眼睛,再用连续不断的障碍咒堵住它的喷丝口,才险之又险地从它胯下翻滚逃进一条狭窄通道。

  他曾被一条潜伏在伪装的溪流中的、长着三个狰狞头颅的魔蛇偷袭,三个头分别喷吐毒液、寒气和石块,哈利靠着灵活走位和铁甲咒的频繁切换,最终用昏迷咒集中攻击它相对脆弱的颈部连接处,才让它三个头互相缠绕着暂时失去了行动力。

  还有那些防不胜防的机关:突然塌陷、冒出尖刺的地板;从墙壁射出密集冰锥的魔法阵;会让人产生严重幻觉的缥缈雾气;甚至有一段路,重力方向会随机改变,让人如同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徒劳奔跑……

  哈利身上的袍子早已破烂不堪,脸上身上满是灰尘、汗水和一些小伤口的血痕,显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魔杖握得越来越稳。

  每一次危机都让他将特训中学到的东西运用得更加纯熟,反应更快,咒语的选择也更精准高效。他甚至开始有意识地节省魔力,非必要不使用强力咒语,更多地依靠障碍咒、软化咒、照明咒等基础但实用的魔法来周旋和创造机会。

  终于,在解决掉一群烦人的魔法蜂群后,他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圆形区域。这里没有岔路,只有正对面一扇雕刻着复杂谜题的巨大石门。

  门前,卧着一头庞大的、有着女人头颅和狮子身躯的生物——斯芬克斯。

  它有着睿智而古老的眼睛,看到哈利走近,它用低沉而悦耳的女声开口,直接提出了一个复杂的谜语,内容涉及魔法史、魔药材料和星象变换,晦涩难懂。

  如果是几个月前的哈利,恐怕会当场愣住。

  但此刻,经历了无数考验、心智被磨砺得更加坚韧,更重要的是,身边有赫敏这样一位百科全书式的朋友长期熏陶,哈利竟然在紧张地思考片刻后,磕磕绊绊但基本正确地给出了答案!

  斯芬克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双古老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

  它没有再多言,巨大的身躯向旁边让开,身后的石门在轰鸣中缓缓打开,露出后面一条笔直向前的、仿佛通往更深黑暗的通道。

  哈利松了口气,向斯芬克斯点头致意,然后毫不犹豫地踏入了石门。

  他知道,距离终点,可能真的不远了。

  外界,看到哈利竟然通过了传说中斯芬克斯的把关,霍格沃茨看台再次沸腾!赫敏激动得跳起来,脸上是“我就知道他能行”的骄傲与狂喜。

  连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就在全场目光被哈利通过斯芬克斯考验、向着中心突进的精彩表现所吸引时,塞德里克凭借着扎实的基础和审慎的推进策略,也悄然接近了迷宫腹地的关键节点——那个宽阔的四岔路口。

  他的状态相较于哈利和克鲁姆要好上不少。

  袍子虽有破损和尘土,但并无严重伤势,只是连续的精神高度集中、频繁施展防护与破解咒语,让他的魔力消耗颇为可观,脸颊略显苍白,眉宇间透出一股深深的疲惫。

  他更像一个在复杂棋局中步步为营的棋手,体力尚存,但心神耗损不轻。

  就在他即将踏入路口开阔地的前一刻,长期特训磨砺出的警觉性让他猛地停下了脚步,将自己隐藏在通道拐角的阴影里。

  不对劲。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片区域。

  左侧那面树墙。靠近根部的位置,有一片大约一人高的区域,颜色比周围深了一些,树皮的纹路也显得有些模糊、不自然,就像一块刚被修补过的木板,还没来得及染上岁月的痕迹。塞德里克认得这种痕迹,这是强力变形咒或软化咒作用于活性植物后,留下的短暂“愈合期”特征。

  是迷宫本身的机关陷阱?

  还是一个潜伏起来、等待伏击路过者的迷宫生物?

  塞德里克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屏住呼吸,魔杖稳稳握在手中,铁甲咒随时可以激发。他迅速评估:直接穿过开阔的路口风险未知;退回或另选他路会浪费宝贵时间和魔力;最好是……悄无声息地绕过去。

  他选定了一条与那可疑树墙凹陷方向相反、但似乎也能迂回通往北方的右侧岔道。他调整呼吸,将脚步放到最轻,如同灵猫般贴着另一侧的树墙,开始极其缓慢、谨慎地向那条岔道口移动,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可疑的凹陷处。

  此时,巴格曼的解说也捕捉到了这一幕,声音立刻压低了八度,充满了悬念:

  “嘘——各位观众,小声点!看这边!塞德里克-迪戈里!他接近了一个关键路口!但他停下了!他发现了什么?他隐藏了起来!他的目光锁定在……左边的树墙?他发现了克鲁姆的藏身地!但迪戈里非常谨慎,他没有冒进,他并不知道那里面是克鲁姆!他试图……绕过去!悄无声息地绕过去!他能成功吗?这诡异的安静令人窒息!每一秒都充满未知的危险!”

  巴格曼的解说成功地将观众的心揪了起来。

  看台上许多人屏住了呼吸,德姆斯特朗的区域更是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紧盯着幕布上塞德里克那缓慢移动的身影和那个幽暗的树墙凹陷。

  塞德里克全神贯注,几乎就要成功挪到右侧岔道的入口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规划进入岔道后如何快速建立防御。

  然而——

  就在他即将踏入岔道口的前一瞬,那片颜色异常的树墙,毫无征兆地“融化”开一个洞口。

  不是爆炸,也不是推开,就像一层面纱被无声掀开。

  一只肌肉精瘦、还带着几道新鲜愈合粉痕的手臂猛地伸出,扒住了边缘。

  下一秒紧接着,威克多尔-克鲁姆那张脸从洞中探出。

  他的头发汗湿,脸上带着沉睡初醒的僵硬和一丝未散的戾气,但那双眼睛却异常冰冷地聚焦,瞬间就锁定了近在咫尺的塞德里克。

  没有咆哮,没有警告。

  克鲁姆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是毫无波澜的冷酷杀机。

第四百三十二章 共同捧杯(4.8K)(2/2)

  四目相对,空气在刹那间凝固。

  塞德里克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树墙里的不是陷阱或者怪物,是克鲁姆!

  巴格曼的惊呼声几乎撕裂了球场短暂的寂静:

  “他醒了!克鲁姆醒了!就在迪戈里即将离开的瞬间!遭遇!两位状态迥异的勇士正面遭遇!迪戈里消耗颇大,克鲁姆看似伤势愈合但刚刚苏醒!战斗一触即发!”

  短暂的死寂被骤然撕裂!

  克鲁姆几乎在钻出树洞的同时就发动了攻击。

  他仿佛一头真正的暴熊,动作迅猛而狂野,魔杖挥动间,一道道红光——昏迷咒、缴械咒——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塞德里克,其间还夹杂着角度刁钻的障碍咒,试图封堵他的退路。

  尽管牺牲了身体中储存的能量,但他的伤势已然痊愈,体力与魔力似乎也恢复到了一个高峰,攻势猛烈得令人窒息。

  塞德里克反应极快,在克鲁姆抬手的瞬间就向后急退,同时口中急促地念出:“盔甲护身!盔甲护身!”半透明的屏障在他身前接连闪烁,精准地拦截下最先抵达的几道昏迷咒,发出砰砰的闷响,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本就消耗颇大,此刻面对克鲁姆全盛状态的猛攻,立刻陷入了被动。

  他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只能依靠坚实的防御咒语功底和灵活的步法,在狭窄的通道内辗转腾挪,化解一次又一次攻击。

  “障碍重重!”塞德里克再次用障碍咒迟滞了克鲁姆的一次突进,同时魔杖向旁边树墙一指:“速速变形!”一截粗大的枝条应声活化,如同鞭子般抽向克鲁姆的面门。克鲁姆不得不分心用切割咒将其斩断,趁此机会,塞德里克又向后撤了几步。

  战斗在激烈的咒语对射与间不容发的闪避中持续。

  克鲁姆步步紧逼,塞德里克且战且退,依靠着铁甲咒、障碍咒和偶尔变形成盾牌或绊索的树墙枝条勉强支撑。他被逼得不断后退,穿过岔路口,退入另一条通道。

  突然,塞德里克眼角的余光瞥见,在通道前方的拐角之后,似乎有明亮的、跃动的蓝白色光芒隐约透出,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和迷宫本身的幽暗,也能感受到那股强大而纯净的魔力波动——

  是火焰杯!

  他们竟然在激烈的追逐中,靠近了迷宫的终点!

  然而,就在塞德里克因这发现而略微分神的刹那,另一侧通往中心区域的岔道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他们都很熟悉的身影——哈利-波特,同样带着一身狼狈,正愕然地看着这边激烈的战况。

  哈利的出现像是一针强心剂,也像是一剂催化剂。

  克鲁姆的攻势在瞬间变得更加狂暴、更加不计后果!他仿佛彻底无视了防御,咒语一道快过一道,魔力输出明显增强,甚至开始使用威力更大的爆破咒,试图迅速击溃塞德里克,或者至少将他逼离通往火焰杯的路径。

  塞德里克的压力陡增,铁甲咒的屏障在连续的重击下剧烈波动,光芒迅速黯淡。

  但他眼中精光一闪,反而看到了胜机。

  如果照刚才的趋势打下去,自己必输无疑。

  但现在克鲁姆这不顾一切的猛攻虽然可怕,却也让他露出了更大的破绽——为了追求极致的攻击速度和压制力,他的防御出现了瞬间的空当。

  塞德里克咬牙,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他不再维持那已岌岌可危的铁甲咒,而是将剩余魔力大部分灌注于下一次施法。

  “盔甲护身!”他最后强化了一次身前的屏障。

  “昏昏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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