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之而来的,是燃尽了的我。
大概从20号开始,感觉脑子越来越木,写的越来越慢了。
从25号开始,想要完成中午12点那张更新,凌晨熬夜工作的时间就越来越长了。
昨天晚上,我是凌晨六点睡的。换句话说我是今天早上六点睡,下午两点起来码字。
但如你们所见,九点了才出了一章四千多字的。
这本书写到现在,很多读者都说好的一点是没崩,我深以为然。你们的这个评价是我现在的动力,但也是压力了。
我也想好好的将这个故事写完,留下一个你们看到最后不会骂的结局。
所以仔细思考之后,我决定从下月开始减少更新字数,更改更新时间。
调整更新时间为中午十二点,更新一章,字数为四千到一万之间,我会尽量保持在一万字。
在此通知各位读者老爷们,希望谅解。
赤瞳拜谢。
PS:最后感谢以慈航普渡道友、谁是我人、书友20170518093910680三位为首的本月投票书友,谢谢
第四百六十二章 魔法部大搬迁(万字)
傍晚,唐宁街10号,首相办公室。
首相站在窗前,手指有些不耐烦地敲着窗框。
他正在等一份紧急报告,以及一位此刻迟到了的重要人物。
房间里光线渐暗,街灯尚未完全亮起,暮色为伦敦的天际线镀上一层沉郁的铜色。漂亮的景色略微缓解了他心头的烦躁。
就在这时,一声清晰的、几乎算得上刻意的咳嗽在他身后响起。
首相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转身,反而更加专注地望向窗外逐渐亮起的零星灯火,仿佛那声咳嗽只是错觉,是过度疲惫的神经开的一个小小玩笑。他甚至在心中默数,期待听到秘书敲门通报客人抵达的声音。
咳嗽声再次响起。
这次更坚持,更响亮,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提醒意味。
首相深吸一口气,带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慢慢转过身。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办公室另一头的墙角——那里悬挂着一幅他早已习惯忽视、却被告知必须保留的肮脏油画。画中那位头戴长长银色假发、长得像青蛙一样的小个子男人,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古怪的、活生生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原本呆板的嘴唇像离水的鱼一样无声地开合着,仿佛在演练某种台词。
接着,一个清晰、平稳,像是在念发言稿的声音响起:
“致麻瓜首相。请求紧急会面。请立刻答复。忠实的,福吉。”
首相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因突如其来的紧张而有些结巴:“不……现在不行!福吉先生,我正有……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面,对方随时会到。是关于南部防洪堤坝的紧急评估,一刻也耽误不得!我们可以另约时间,通过正式渠道……”他试图用公务的紧迫性筑起一道脆弱的防线。
画像里传出的声音打断了他,依旧是福吉的语调,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意味:“您等待的交通大臣,以及他带来的那个所谓紧急防洪预案小组,在来的路上都突然感到……异常疲惫。一种压倒性的、健康的困意席卷了他们。他们非常明智地决定回家好好睡一觉了。相信我,他们今晚不会来了,而且醒来后会精神百倍,只是暂时不记得这个小小的日程调整。”
首相无奈地张了张嘴,喉咙发干,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他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好吧。我同意会面。”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办公室角落里那座长期只作为装饰、从未真正使用过的精美大理石壁炉内,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异变。
原本冰冷洁白的灰烬,轰然腾起近一人高的、剧烈旋转的翠绿色火焰。火焰中心形成一个漩涡,接着,康奈利-福吉一步从漩涡中跨了出来,姿态带着魔法部长特有的、经过训练的从容,尽管他的细条纹长袍下摆还沾着几点未熄的、如同萤火虫般的绿色火星。他手中空无一物,只是习惯性地、略显刻意地拍了拍并不存在灰尘的衣袖。
“晚上好,首相。万分感谢您愿意抽时间见面。”福吉的脸上迅速挂起一个标准而圆滑的政客微笑,充满了安抚性的诚意,只有仔细打量,才能发现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抹去的疲惫和紧绷。
为了选定一个合适的,足够魔法部办公的地方,他们商量了一个晚上,又花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去现场看过了情况,才做出了最终决定。
“请务必原谅这不太正式的登场方式,以及……对您原定日程那一点点必要的调整。实在是情况特殊,刻不容缓。”
首相努力让自己站直,试图找回一点身为主人的威严和镇定:“福吉先生,每次您这样出现,通常都伴随着我需要理解和配合的麻烦。这次又是什么特殊情况?我希望不是更多的民众被牵扯进什么事件之中,或者又是几条火龙和斯芬克斯什么的?”
“哦,这次的事情……层次不同,首相先生。”福吉走上前几步,态度显得异常诚恳,语气推心置腹,仿佛在分享一个关乎双方的重大机密,“简单来说,我们魔法部内部……出了点小小的意外。技术性故障。导致总部目前……嗯,暂时不太适宜办公了。我们需要一个临时落脚点来处理善后,而伦敦塔,从历史、空间和……场地兼容性上来说,都非常合适。所以,希望你能行个方便,暂时把那个地方借给我们用一阵子。”
首相的眉头紧紧皱起,怀疑之色溢于言表:“意外?什么样的意外?严重到整个魔法部都要搬走?是……水管爆了淹了地下室?还是老化的电路起火了?结构安全问题?”他竭尽全力,试图用自己熟悉的、属于麻瓜世界的逻辑去揣测和界定对方的“麻烦”。
福吉的嘴角难以抑制地抽动了一下,像是被这个过于朴实无华的猜测给逗乐了,又像是一种深深的无语和无奈。
“水管?”他轻轻摇了摇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哼笑,压低声音,用带着一丝优越感和实际烦恼的语气说道,“亲爱首相先生,要真是那样简单明了的麻烦就好了,那倒是谢天谢地。不……”他凑近了一点,尽管知道对方无法真正理解,还是用一种分享秘密的调子说,“是我们那边内部的一些问题,可没你们那么好解决。总之,我们需要借用伦敦塔一段时间,就这么简单。”
“但这会对伦敦塔造成影响吗?”首相立刻追问道,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最核心的担忧,“对伦敦塔本身的结构?对里面的工作人员和游客?对……对伦敦城的安全?”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些灾难电影的画面。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福吉立刻满口否认,做出一副郑重保证的姿态,政客的本能让他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令人安心的力量,“我以魔法部的名誉向你保证,绝对安全,毫无影响,不留后患。我们只是……嗯,暂时借用一下那个空间,进行一些内部的调整和维修。对外,你完全可以说是进行一场最高级别、最严格的突击性古迹建筑结构安全隐患深度排查与预防性加固工程。我们的人会处理好所有细节和伪装,保证看起来天衣无缝。游客和守卫只需要暂时离开几天,回来时一切都会和原来一模一样,甚至可能更……牢固。”
“但是,具体是什么性质的意外?它会不会扩散?你们需要在那里做什么?”首相还是觉得不放心,想要更多的信息。
“首相先生,”福吉脸上的笑容不变,但语气里悄然注入了一丝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疏离感和权威,“具体是什么性质的内部问题,属于巫师的事务,受《国际保密法》严格约束。你知道我们之间的规矩,有些领域,麻……非魔法界人士知道得越少,对所有人都越好,也越安全。你只需要知道这个事实:我们借用,我们处理我们自己的问题,然后我们离开,一切恢复原状。这是最直接、最有效,对我们双方都最省事的安排,难道不是吗?”他的目光平和地看着首相,但那份平静之下,是毋庸置疑的最终决定。
首相看着福吉那张挂着无可挑剔微笑的脸,那笑容既亲切又疏远,既充满保证又深不可测。
他想起了此刻正在家中“安然沉睡”、对今晚会议毫无记忆的交通大臣和他的团队。一种熟悉的、混合着深深无力感、隐约的恐惧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务实妥协心态,最终涌了上来,淹没了残存的疑虑和好奇。
“……需要借用多久?”他最终问道,声音里充满了疲惫的妥协。
“不会太久,我保证。看处理进度,几天,或许最多一两周,最多不超过半年。”福吉的笑容变得真切了一些,因为谈判终于进入了收尾阶段。
他优雅地伸出手,从空气中——或者说,是从他延伸的魔法袖口里——抽出了一卷闪烁着淡淡珍珠母贝光泽的古老羊皮纸。
“那么,按照我们两个世界协作的古老章程,这种临时的、特别的场地借用,需要一份简短的谅解文件,主要是明确双方的权益、保密条款以及这次联合行动的临时权限划分。都是格式化的内容,为了程序的完备和历史的记录。”
他将羊皮纸在首相光洁的办公桌上轻轻摊开。
上面的文字是优美繁复的花体英文,但在首相看去时,那些字母的边缘仿佛有微光流淌、旋转,核心意思却清晰而牢固地呈现在他意识中:兹同意魔法部在指定期间内于伦敦塔及其相关区域进行必要的、隐蔽的作业,麻瓜政府提供清场配合与外部掩护,并授权临时管辖权;魔法部确保作业安全、隐蔽、不造成任何物质或环境损害,并于事后恢复原状。
“在这里签名即可。”福吉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支看起来相当古雅、尾端镶嵌着一颗清澈琥珀的黑色羽毛笔,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签署一份普通的双边文化交流备忘录,“这主要是为了我们那边的档案记录,表示我们这次必要的、善意的合作,得到了您正式的、知情的许可。”
首相看着那自动微光的羊皮纸和那支显然非同寻常的笔,又抬眼看了看福吉那充满保证的、令人安心的笑容。
对方的解释尽管含糊但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大问题,自己的顾虑似乎也得到了承诺,更重要的是,想起了那些被动睡觉的同僚,他默默接过了羽毛笔。
笔尖触碰到羊皮纸上指定签名处的瞬间,一阵微弱却清晰的暖流,仿佛带有生命力的静电,划过他的指尖,旋即消失。他稳住手腕,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墨迹闪烁着微弱的金光,然后牢固地、仿佛天生就印在了那张奇特的纸上。
“完美!由衷感谢您的理解和极为高效的合作,首相先生!”福吉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利落地卷起羊皮纸,那纸卷在他手中光芒一闪,便消失无踪。
“我的人会即刻开始准备,并与您的相关部门无缝对接清场和掩护事宜。一切都会平静、顺利地进行,不会引起任何不必要的关注。那么,我就不再占用您宝贵的休息时间了。”
他优雅地微微颔首,转身走向那依然残留着一点绿色火星的壁炉,从长袍内袋里掏出一小把亮晶晶的粉末。
“魔法部!”
他清晰地说道,将粉末撒入余烬。
轰的一声,比之前更旺盛的翠绿色火焰再次腾起,瞬间吞没了他高大的身影。火焰猛烈旋转,然后如同被抽走般急剧收缩,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青烟或硫磺味都没有留下。壁炉恢复成冰冷、洁白、毫无生气的装饰品模样。
首相缓缓地、深深地坐进厚重的皮质办公椅里,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
他望着空荡荡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壁炉,又抬眼看了看墙上那幅脏兮兮的肖像画——画中的小人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好像刚才那场超自然的对话从未发生。只有指尖那残留的、似有若无的细微麻刺感,提醒着他刚才签署的,是一份与另一个世界达成的、他永远无法完全理解的契约。
他长长地、疲惫地叹了口气,这口气仿佛吐出了今晚所有的困惑、无奈和隐隐的不安。
获得麻瓜首相的签名之后,魔法部的搬迁机器便以令人咋舌的、混杂着高效与混乱的方式全速开动起来。
第一批抵达伦敦塔的巫师们大多穿着深色或暗色的得体巫师长袍,只是样式新旧不一,有的袍角还带着匆匆赶路的褶皱。
他们穿过刚刚清空的庭院,提着用扩展咒放大过的箱子、夹着不断滴答作响的窥镜,或用漂浮咒牵引着摞得高高的文件柜。
最后几个麻瓜工作人员是在一道巧妙的混淆咒下以一种略显恍惚的状态离开的。当最后一个麻瓜的身影消失在街道转角,某种拘谨的气氛瞬间消失了。
“总算清净了!”一个头发像被风吹过的草垛、袍子上沾着不明闪亮粉末的巫师喊道,魔杖已经滑到手中,“赶紧的,先把那些麻瓜驱逐咒用上,要弄得严实点!我可不想凌晨三点被哪个醉醺醺的麻瓜当成公共厕所敲门!”
几十根魔杖举了起来,动作熟练而略显潦草。
没有炫目的光芒,但空气似乎变得“粘稠”了。远处,一个夜跑者原本朝着这个方向,突然毫无理由地转向了旁边的小路。连附近的流浪猫都竖着尾巴跑开了。
“还有那些混淆咒!”一个女巫快速地挥动魔杖,像是在搅动一锅看不见的浓汤,“别偷懒,多叠几层!”塔楼的轮廓在渐浓的夜色中开始微微晃动、失真,砖石的颜色变得难以聚焦,窗户透出的零星魔法光亮被扭曲成模糊的、缓缓旋转的光斑。任何投向这里的目光都会下意识地移开,仿佛那里只是更浓的阴影。
麻瓜驱逐咒和混淆咒之后,是无痕扩展咒。
伦敦塔的各个石室、大厅、乃至阴暗的塔楼囚牢,都在扩展咒的作用下发出不情不愿的、低沉的“咯吱”声,内部空间被拉扯、膨胀,扩大了数倍甚至十数倍。白塔最底层被临时改造成了主会议室,原本陈列亨利八世盔甲的地方,现在悬浮着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魔法英国立体地图,各个地点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点;原本显得庄严的石墙,则贴满了层层叠叠的羊皮纸通告、紧急备忘和各种颜色的便签,被魔法固定着,不至于飘落。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夹鼻眼镜的老巫师正吃力地对着一扇原本通往厕所的小门施展无痕扩展咒,嘴里嘟囔着:“……三倍,不,得五倍……至少得把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那些聒噪的档案柜塞进去,梅林的胡子啊,他们到底养了多少炸尾螺的资料?”
“注意承重结构!吉德罗!”远处有人喊道,“别把麻瓜的古迹给撑裂了,我们可赔不起,还得恢复原状呢!”
名叫吉德罗的老巫师推了推眼镜,不满地咕哝:“我在魔法建筑维护司干了四十年,知道墙壁的韧性在哪里!嗯……大概知道吧。”
文件是另一个大麻烦。
魔法部的文件可不像麻瓜的纸张那么安分。被施了自动归档咒的卷宗像受惊的银色飞鱼一样在空中穿梭,寻找着对应编号的柜子;一些敏感文件被施加了咆哮咒,一旦被错误地触碰或试图非授权打开,就会发出震耳欲聋的斥责声;还有一些高度机密的黑色文件夹,则像阴影一样在墙角流动,只有特定权限的巫师才能让它们显形。
“抓住那沓飞行审讯记录!”一个年轻女巫尖叫着,挥舞魔杖试图套住一叠正试图从窗户缝隙溜走的羊皮纸,“它们想跑到伦敦市区去!”
更混乱的是一些魔法物品和生物。
“梅林在上!锁好那些诅咒收容柜!”一个男巫捂着耳朵大喊,他面前一个不停颤动的黑铁柜子正发出指甲刮黑板般的尖锐摩擦声,柜门缝隙里渗出黏稠的、仿佛有生命的阴影。
另一个角落里,几盆看似无害的仙人掌突然开始同步摇摆,并发出节奏感极强的刺耳嘶鸣,像一支走了调的铜管乐队。“闭耳塞听!”负责布置绿植区的女巫绝望地给自己施了个咒,然后手忙脚乱地给每盆仙人扣上厚重的隔音罩。
最棘手的莫过于几个被小心翼翼、里三层外三层用束缚咒和静音咒裹挟着搬运来的大笼子。即使如此,其中一个笼子里的东西仍在剧烈冲撞,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偶尔还伴随着鳞片刮擦金属的刺耳噪音和短促的、被咒语压抑成呜咽的低吼。笼子外面挂着显眼的警示牌:“XXXX级,极度危险,未驯化,仅限持有许可证人员靠近”。
“这边!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临时安置区在血塔地下三层!别让它们路过档案区!”一个负责人模样的巫师用魔杖杖尖喷出耀眼的红色火星指路,声音嘶哑,“还有,谁去把那个迷路的、总想给人讲故事的博格特从盔甲展厅里弄出来?它已经吓哭了三个实习生了!”
运输的巫师们像一群繁忙的工蜂,骑着飞天扫帚在扩展开的塔楼间穿梭,用魔法绳索拖拽着巨大的板条箱和包裹,躲避着横冲直撞的文件和偶尔失控的魔法小玩意儿。“借过!紧急魔药材料——易碎!剧毒!还有自我意识!”一个骑扫帚的巫师尖叫着掠过,身后拖着的箱子里传来“砰砰”的撞击声和模糊的咒骂声。
一位试图把自己的办公桌椅——一套会自己悄悄移动位置躲避灰尘的魔法家具——用缩小咒带走的巫师显然念错了重音,桌椅在半空中“嘭”地一声恢复原状,砸在刚刚铺好的、会根据踩踏者心情微微改变图案的魔法地毯上,砸得地毯发出一小声类似叹息的嘶啦声,图案瞬间变成了混乱的漩涡。
魔法交通司的司炉工们正在空地上手忙脚乱地试图稳定一个临时壁炉飞路网节点,绿色和橙色的火苗时不时失控地喷出来,点燃某个巫师的袍角,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和灭火咒的闪光。
当然,还有魔法法律执行司的临时办公室,以及傲罗指挥部的临时通讯中心。这里相对有序,但也弥漫着紧张。阿米莉亚的身影在各种闪烁着微光的水晶球和地图间穿梭,声音清晰而稳定地发布指令,协调着对原魔法部大楼的封锁,以及对这次“时间厅大门消失”事件源头的调查。
喧闹、混乱,却又在一种奇异的、魔法的效率下强行推进。
伦敦塔古老的石墙和幽深的走廊,从未经历过如此离奇而忙碌的夜晚。历史与超现实的行政灾难在此刻碰撞、交融。
而在这片搬迁的狂潮边缘,靠近白塔一个不起眼的、被施加了更多防护和隐藏咒语的侧厅入口处,气氛截然不同。
这里安静得近乎死寂。
几个缄默人如同他们留在魔法部原址的同伴一样,穿着深色兜帽长袍,沉默地站立。
他们刚刚抵达,没有携带任何大型显眼的行李,只有每人手中或身前悬浮着一两个样式古朴、密封严实的箱子或容器。容器表面流动着复杂的魔文,隔绝了内里的一切气息和波动。
这是一些可以移动保存的贵重物品,也被他们暂时搬了出来。
为首的一位缄默人抬起一只手,魔杖对着临时划定的“神秘事务司临时隔离区”入口。无形的魔法涟漪荡开,如同水波渗入石壁。门上浮现出复杂的银色纹路,又迅速隐没。这是更高阶的防护与隐匿魔法,确保即使是在这临时栖身地,那些最危险、最不可言说的秘密也能被妥善封存,与魔法部其他部门的喧嚣隔离开来。
一名路过的高级官员忍不住朝这边瞥了一眼,目光触及那些静默的深色身影和散发着不祥宁静的入口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加快脚步离开了。
其中一个缄默人带来的密封箱子里,突然传出极其微弱、但清晰可辨的“滴答”声。那不是钟表的规律走动,而是一种紊乱的、时快时慢、时而重叠、时而逆流的声响,仿佛时间本身在里面痛苦地痉挛。
提着它的缄默人手腕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另一只手迅速覆盖上去,更多的魔文亮起,将那诡异的“滴答”声强行压了下去,直至微不可闻。
他们无声地走入那片被重重保护的临时区域,身影被内部的阴影吞噬。
伦敦塔外,麻瓜的伦敦依然在夜幕下安然运转,对脚下这座古老遗迹中正在发生的、超乎想象的搬迁与潜伏的危机一无所知。只有最敏感的人,或许会在路过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或者觉得今晚塔楼的影子,似乎比往常更加浓重,更加……不安。
福吉的临时办公室被匆忙布置在曾经陈列王室珠宝的厅室附近一个狭小的石室里,这里隔音效果并不算好,门外魔法部职员们匆忙的脚步声、漂浮文件柜的磕碰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某种生物在哀鸣,又像是什么装置在过载噪音不断渗透进来。
送走了满脸愁容的卢多-巴格曼,临时办公室那扇不太合缝的木门刚哐当一声关上,福吉脸上那层勉强维持的、安抚人心的油彩便瞬间剥落。
他猛地转身,不再顾忌门外可能还有未走远的耳朵,也不再维持部长的体面,一把抓起桌上那份标着“时间厅观测最新恶化报告”的羊皮纸,看也不看,就狠狠摔向石墙。
“废物!饭桶!一群只会伸手要经费、出了问题就瞪着我的蠢货!”他低吼着,声音因为压抑和愤怒而嘶哑,像困在笼子里的受伤野兽。
他在这个临时拼凑的、充满灰尘和陌生感的狭窄石室里踱步,龙皮靴子把地板踩得咚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