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拿到了手上才发现,自己看到的并不是错觉,那就是真相。
他翻来覆去,仔仔细细的观察着这块作为入学信物的石块,发现除了那个与众不同的铭文,确实就是一块非常常见的石头,甚至就和穆萨家的房子所用石材是一样的。
“这个铭文和欧洲使用的如尼文有很大的不同,应该是非洲悠久的历史上,发展出来的属于他们的魔文的一种,只是不知道应用是否广泛。”
把这个不认识的铭文记在心里,亚当斯就把信物还给了一直盯着石块看的阿姆尔。
“不知道这种神奇的手段是只能传输入学信物,还是能通过梦境传输一些其他的物品。
要是能进行其他物品传输的话,那就太有价值了。”
不过亚当斯也只是这么一想而已。
如果真的有这种比猫头鹰邮寄更方便、更快捷的神奇技术的话,想来英国魔法界也会应用起来,而不是一直利用慢得多的猫头鹰快递了。
“之后一定要去瓦加度一趟,看看这种神奇的入学方式是怎么实现的。”这个暑假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因此,亚当斯最后看了一眼阿姆尔手上的信物,心中暗道。
在这时,喝多的穆萨也醒了,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阿姆尔手上拿着的石块。
阿姆尔献宝一样,把在他小时候,穆萨和他讲过很多次的信物捧到了老巫师的面前:“爷爷,看,瓦加度的入学信物!”
穆萨小心的从阿姆尔手上接过信物,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眼含热泪的把阿姆尔紧紧抱住,拍打着他的后背。
半晌,穆萨才平复了自己激动的心情,把玩着自己也曾经拥有一块的信物,感慨道:
“你终于收到了入学信物,阿姆尔,我真是太高兴了。”
“我和你父亲都是从瓦加度毕业的。”穆萨顿了顿,提起了那个抛下了阿姆尔的女人:“当然,你母亲也是,她和你父亲就是在学校里认识的。”
听穆萨提起自己已经离开很久,不知去向的母亲,阿姆尔眼睛有些泛红。
其实母亲的记忆在他脑中都有些模糊了,但是他依旧会想起,那个温柔的女人,拍着自己的背哄自己睡觉的记忆片段。
穆萨替阿姆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摸了摸他的头:“不要哭,阿姆尔。
你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现在的你,已经有资格进入属于巫师的世界,正大光明的在里面行走,而不是在边缘无人问津的角落里苟活。
现在的你,已经可以在成年后,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会有任何的阻力。”
“在你小的时候,我就一直在盼望着看到你成为巫师的那天,但是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你最终成为了一个哑炮……”
看了一眼门口一直没走的亚当斯,穆萨的话戛然而止:“算了,不说这些了。”
“阿姆尔,现在,到了要做出抉择的时候了。
是去瓦加度学习还是留在家中,由我来教导你,你自行选择。”
穆萨两手摊开,一只手里放着刻有铭文的信物,一只手空空的。
“我……”看着穆萨的两只手,阿姆尔犹豫了。
在他的心中,自然是非常想去瓦加度的,他也想见识下从小就听说过的魔法学校的样子,见识下父母和爷爷曾经学习过的地方。
但是,与老人相依为命多年的阿姆尔,有些不忍心抛下穆萨一个人,自己前往那么遥远的地方上学。
见到阿姆尔这个样子,穆萨自然明白孙子在纠结什么,他老怀大慰。
略加思索后,穆萨把手上的信物放到阿姆尔掌心,用自己苍老粗糙的手,把阿姆尔的手连同他掌心的信物一同覆住。
“去瓦加度吧,不用担心我。
我会在你入学前,从这搬去乌干达,就在学校附近安居。
等你开学后,可以在周末外出见我。”
穆萨也做好了取舍。
复活儿子的难题,自己除了能提供一些资料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要专心等待,与斯内普保持联系就好了,而阿姆尔的成长,无疑是眼下更重要的事情。
“嗯!”感受着那粗糙手掌带来的温暖与力量,阿姆尔握紧了信物,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知何时都来到穆萨房间门口的其他人,都对阿姆尔和穆萨的得偿所愿表示了祝贺。
在早饭时,大家开始商议各自下一步的行程计划。
“我们还要回塞姆赫特吗?”亚当斯问西里。
“不去了,纳迪姆死了,回去不免会被问起,还是不要去了。”西里摇摇头。
至于租用帐篷给出的比帐篷本身价值还高的押金,还有预定房间的押金,西里也不打算要了,一点钱而已,与可能惹来其他的麻烦相比,并不算什么。
“行,那我们接下来就先去开罗的医院,把接上的手重新调整下。”亚当斯和西里首先确定了他们的计划。
“我也要在那里住一段时间,书上的很多内容需要我翻译,还要采购一些埃及特有的材料。”斯内普的下一个目的地也是开罗。
罗伯特和马艾尔商量了一下道:“我们也是,要通过开罗魔法部的门钥匙返回法国。”
穆萨拍了拍阿姆尔的肩膀笑道:“那我们就一起去吧,在阿姆尔入学前,我也需要带他去采购一些入学所需的书籍等物品。”
斯内普把穆萨的所有复活相关资料打包,亚当斯也把所有的血脉药剂都给了来求药的马艾尔。
“这次出门就带了两组,虽然阿姆尔只用了一瓶,但是这一组也不算完整,等回去后我再给你寄一瓶。”
“非常感谢!”拿到魔药的马艾尔兴奋不已。
“不必多谢,记得把他们服药后的详细反应记下来就行。”亚当斯也乐得多两个自愿参与药剂试验的志愿者。
“当然当然。”马艾尔郑重的把药剂放进了包里。
等斯内普嘴角带着满意的笑容从穆萨的书房走出来后,几个不懂阿拉伯语的人,聚在一起,由穆萨统一进行培训,熟记一个地名。
其实为了安全着想,西里是希望他们乘坐飞毯前往开罗的,但是三百多公里的距离,等他们到达估计都要下午了。
而且开罗作为埃及首都,人员太过密集,乘坐飞毯很容易暴露。
穆萨生活的村落也没有汽车这种方便的麻瓜交通工具,因此,最后他们还是决定通过飞路网到达开罗的魔法世界商业街——法蒂玛街。
“你们都记住了吗?”穆萨把他们要去的卡里姆魔杖店的念法讲了好几遍。
“记住了。”
“行,挨个念给我听。”
“???????????????????。”从阿姆尔开始,每个人都把刚刚学会的名字念给穆萨听。
“没错。”穆萨一圈听下来,除了马艾尔的发音稍有不准,他给了纠正之外,其他几人的都没啥问题。
“好了,我们出发!”
来到后院专门为了壁炉修建的小房间,阿姆尔首先捏起一小撮飞路粉,丢进了被点燃的壁炉中。
亚当斯在西里紧张的眼神中,念出了地名,也顺利的消失在了碧绿的火焰里。
“让一下,让一下。”亚当斯从壁炉中走出来,就有一个男人嘴里一边说着什么一边往他身边挤过来。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被阿姆尔拉了一把,与差点撞到他的男人擦肩而过。
“谢谢。”亚当斯向阿姆尔道谢后,才一边等待后面的人,一边打量着这间与他去过的两间魔杖店风格有些相似的店铺。
魔杖作为欧洲巫师的发明,在非洲这个惯用手势施法的区域,扎根的时间其实并不太长,因此,魔杖店的风格与英法两国的相似,也不奇怪。
已经有了两支魔杖的亚当斯,很想拥有第三支魔杖,并且想知道自己在这个大概率没有露兜木的魔杖店,能选到一支什么材质的魔杖。
就在亚当斯心痒痒的,盘算自己的第三支魔杖时,西里等人一个接一个的从碧绿的炉火中走出来。
只是,意外还是发生了,有一个人没有出现,是罗伯特。
之前发音有误的马艾尔成功来到了魔杖店,反而是读音很标准的罗伯特念错了地名。
“啪!”西里一巴掌拍在了额头上:“希望他还在这条法蒂玛街。”
在店员试图招呼几个潜在的客人之前,几个人就在穆萨的带领下,推门离开了店铺。
花了半小时时间,把整条街所有的店铺都找了个遍,他们也都没有在这里寻找到罗伯特的踪迹。
“写封信寄给他,让猫头鹰帮我们寻找吧。”亚当斯在寻找时,在街上发现了一个猫头鹰邮局,于是提议道。
“也只能这样了,希望罗伯特解除了身上施展的屏蔽咒。”西里有些担忧。
西里的担心果然是对的,邮局的猫头鹰起飞后,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就重新落回了栖枝上。
“完了,他没有解除屏蔽咒。”几个人都没有了办法。
走在最后的穆萨努力回忆着他听到的罗伯特的发音,但是始终没有确认他是怎么念错的。
正确的发音只有一个,但是错误的念法可确实有太多了。
“找魔法部帮忙吧,只能这么办了。”
就在他们准备前往魔法部的时候,罗伯特从魔杖店走出来了。
“你去哪了?!”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罗伯特有些不自然的笑着回答:“走错路了,去了一个陌生巫师的家里。
好在他们是可以进行交流的,于是我花了点时间与他们进行沟通,借用他们的壁炉成功来到了魔杖店。”
“能回来就好。”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经过肯定没有这么简单,不然他不可能花这么久。
不过,基于种种原因考虑,所有人都没有追问罗伯特在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这让他心里暗松了口气。
完成汇聚是为了分开,人找全了,大家就各自散开,向着不同的目的地出发了。
因为耽误了些时间,亚当斯收起了买魔杖的心思,先和西里去了医院。
在路上,亚当斯问西里:“外公,你猜罗伯特消失的这半小时干了什么?”
“不好说,但是从他的表情上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好事。”西里摇摇头。
“就这短短的半小时,他的灵魂出现了好几道裂缝。”
“你是说?!”西里一惊。
“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绝对……”街上还有些行人,亚当斯也没有把话说的很透澈,但是西里肯定知道。
“唉~”西里叹了口气。
罗伯特是他带到埃及的,如果在此期间出了什么事情,西里应该要管起来。
但是杀人这种事情,也不是西里想管就能承担的起的。
杀人嘛,西里当然也做过,还做过很多次,但是那都是在很隐秘的地方,就像这次的金字塔,平时根本无人进入,而且战场打扫得很干净,也没有留下什么活口。
西里不知道罗伯特清扫工作处理的怎么样,而且罗伯特已经去往魔法部,马上就要离开埃及了,他就算是现在想问,也没有机会了。
“算了,罗伯特也是老手了,应该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西里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嗯。”亚当斯点点头,和西里一同进了这间有些拥挤的医院。
艰难地挤过了人满为患的走廊和大厅,亚当斯和西里终于来到了三楼的魔咒伤害科。
“这里和圣芒戈的科室设置有些相似啊。”
“对,埃及医院建立时,参考了圣芒戈的架构,因此是有些相似的。”西里边回答亚当斯的问题,边带着他爬楼。
等他们好不容易到了三楼,绝望的发现,他们前面还有百十号人在排队等待治疗。
“没办法,慢慢等吧,埃及的巫师是越来越多了。”西里的伤势不是那么严重,因此,还颇为淡定的排队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