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球的笑意更明显了。
“有声音告诉我,所谓的祭品,在你眼中其实只是一个个演员,一个个在舞台剧上的角色。”
乌尔诺斯说:“但是故事总得有一个结局,你喜欢出乎预料,却又充满混乱疯狂和乐趣的结局,所以为了停下这场游戏,我将为你献上最后一幕的演出,请尽情欣赏吧,伟大的福尔,毁灭之眼。”
总控室里,迈克全身颤抖不已的看着金光,他的牙齿在打颤:“你……你疯了?我们这么做,会……”
金光问迈克:“你确定,现在那些大人物都在看这里的表演,是吧?”
“很可能,但我们不能这么做,这会……”
金光冷眼以对:“我相信我的同伴,他说这么做可以结束一切,那就真的可以。”
她偷偷交给了迈克一样东西。
在一阵权衡利弊之后,迈克咬咬牙,脚步沉重的走向了总控台……
同时,在世界的另一处,某个华丽的宴会中,那些衣着华贵的大人物们,正觥筹交错,充满笑容的看着大屏幕。
一个大腹便便的绅士端着酒杯:“哈,今年这次献祭真是有趣,居然把整个基地都给端了。”
穿着晚礼服的贵妇捂着嘴:“谁知道是那个看起来最精明的男人最先送命,这下不少人要赔钱了。”
“也许是他的精神崩溃了。”旁边的男人耸耸肩:“又或者死之前想要看看下面是什么,反正只要下去,就一定活不成了,老兄,你也猜错了吧?”
“只是小钱。”另一名上流人士摆摆手,笑呵呵的说:“能看到这么精彩的表演,今年的不算白来,毕竟只有这里能够安全的欣赏献祭仪式,除了这儿,哪里能看到一群货真价实的鬼怪对人群进行大屠杀呢?”
“是啊。”有人附和:“在这座岛上玩狩猎游戏什么的,我都玩腻了。”
“那下一次我们可以在你的岛上玩些不一样的,我那里有一批【好货】。”
“哈哈哈,那就一言为定了。”
他们说说笑笑的,突然有人看向屏幕,问:“既然第一个献祭的祭品已经出现了,你们说第二个死掉的应该是谁?”
屏幕上,是剩余四个活祭品所在的位置。
“金光吧,她在总控室。”一个老头说:“总控室的防护措施根本不牢固,今年我赌会失控,果然猜中了。”
“这就是老资历。”有人拍马屁。
“你们看,金光似乎在和工作人员说什么,是要把他们放出去吗?”
在场的大人物们看向屏幕。
老头摆手:“我记得你是今年第一次参加吧?她说什么根本不重要,那里的总控室实际上根本没有能够放出去的操控选项,里面的现场工作人员也是表演的一环罢了,就像是现场的导播,就算全都死了,我们这边也能调控镜头,只不过麻烦点。”
“哦,原来是这样。”那个第一次来的新人点点头,不再大惊小怪,就这么看着金光偷偷摸摸的把什么东西交给了那个叫迈克的工作人员。
两人全程都用身体遮挡着那件物品,而在场的大人物们也大多不是什么技术专家,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屏幕上,他们只看到迈克颤抖的捣鼓了一会儿操作台,然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按钮。
画面忽然变成了一片雪花,发出了刺耳的噪音。
“嘿!搞什么!他切了画面?”
“那我们看什么?”
“没关系,有备用的线路,连总控室的工作人员也不清楚的隐藏镜头,只是模糊了点。”
然而过了十几秒,画面都没有恢复过来,这让宴会的举办方很不满。
“你说什么?无法切回去?是故障了还是什么的?你知道这里有多少大人物吗?算了……告诉你,如果你不能让画面恢复正常的话,我会让人把你的家人送到岛上来参加游戏,你最好……”
滋啦~
他还没说完,宴会厅的每个屏幕上都显现出了清晰的画面。
只不过,那并不是献祭现场的画面,而是在播放一段影像,一段……特殊的影像。
“我想和你们玩一个游戏。”
“也许你们曾经见过我,知道我,也许不曾见过我,这并不重要,因为……我已经记住了你们每一个人的脸。”
那是一个骑着三轮车的玩偶,它就这么隔着屏幕对所有人说话:
“是【骨锯】!”有熟客认出了这个小玩意儿,他惊恐的尖叫着:“快关掉屏幕,关掉!!!把电闸关掉!”
嗡~
宴会厅的灯光全部暗了下来,并亮起了昏暗的紧急灯光。
但,明明已经被切掉了电源,那些屏幕却依旧运行正常,就像是某种超自然力量的作用。
玩偶继续说着:
“你们以为了解欲望,你们以为掌控了世界。你们用金钱筑起地狱,在这里,你们扭曲人性,将孩童的恐惧酿成美酒,将纯洁的灵魂碾作粉尘,供你们堕落狂欢。你们并非在享受生命,你们是在吮吸他人生命的骨髓,来喂养自己早已腐烂、空洞的灵魂。”
“啊!!!”一个富豪疯了一样抡起了椅子,砸在了最大的屏幕上。
可惜,屏幕质量不错,应该是某个大国进口的,只是出现了一点点线条和坏点,玩偶的画面依然在上面。
而且为了让富豪们能够欣赏到全部的画面,以及无论在哪都能看到表演,这里的屏幕实在是太多了,无数个玩偶就这么继续说:
“……看看你们自己。镜子里的那张脸,那是权力的象征,还是堕落腐朽的躯壳?你们耗费一生建造的帝国,除了罪孽和苦难,还能留下什么?
你们已无可救药,但我还是想要试一试,看看你们这群并不把生命当做恩赐的腐臭灵魂,能否领悟到,生命的珍贵。
所以,我想和你们玩一个游戏,一个关于救赎的游戏……”
宾客们慌乱的想要逃走,但接下来骨锯的话让他们停了下来。
“七日之内,一人,你们之中,仅有一人能够活下来。”
“七日过后,如果有一人以上存活,那么所有人都会死。”
“祝你们好运,去做些什么。”
“游戏已经开始,你们还在等什么?”
屏幕熄灭,现场一片寂静,有的胆小的人甚至快哭出来,但没有人敢开口。
“你们应该知道……它不一定能做到把我们全杀了,是吧?”还是一位慈祥的老者率先走了出来。
他强颜欢笑的说:“伙计们,别忘了,我们的身份,我们可以调用世界上绝大部分的资源!只不过是一盘鬼怪录像带,不足为据,我们可以挺过去的,找几个驱魔师……”
“当然,当然。”
“您说的太对了。”
所有人都在附和他。
这座岛的主人表面也是如此,但暗地里,他却转身偷偷对着对讲机说:
“封锁全岛,关闭信号塔,把船全部炸掉,没有命令,不允许放走任何一个人……”
宴会厅亮起来。服务生们端上酒水,所有人都在笑,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们全都在笑。
……
“看到了吗?福尔,演出的盛大落幕,或者说,是开始……”
乌尔诺斯张开双手,面向那颗巨大的眼球,他额头上全都是汗水,因为他看不到其他地方的情况,只能祈祷金光能够完成他交待的任务。
【别担心,乌老三,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它需要的不是祭品,而是……演出。】
大眼球在颤抖,它仿佛看到了什么乐不可支的画面。
它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巨大的瞳仁急速的转动着,一会儿在这个方向停留,一会儿看向那个方向,就像是一颗得了癫痫的眼球,正在发病。
它的颤动也影响了这个世界,随着眼球的颤动,整个世界都震动了起来,乌尔诺斯站立不稳,坐在了地上。
而在柳耀的视角,他看到的则是棋盘在震动,而且震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夸张,几乎是带着桌子在动。
最终,棋盘“砰”的一下飞上了半空,坐姿上面的棋子也被抛向了空中,然后变大成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摔到了地毯上。
“哎哟,我的屁股!”
“(龙语)敌人在哪?”
“该死,你压着我的头啦!”
“我刚刚在做什么来着?”
看到所有人都恢复了原状,柳耀松了口气:“总算……”
柳二:“哈哈,我们成功了,干得漂亮,伙计们!”
乌尔诺斯把压在他背上的、摸不着头脑的克里夫给推开,没好气的站了起来,拍着身上的灰尘,对柳耀说:
“下次别再让我干这种事!听到了吗?”
柳耀笑嘻嘻的耸耸肩:“能者多劳嘛,要不是你,咱们也不可能成功的把他们救出来。”
洛洛、金光、沙迪、闪闪他们迷迷糊糊的坐在地上,奇怪的看着四周。
沙迪捂着脑袋:“噢,我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我是一个酒保,还被坏蛋给抓去参加了一个可怕的献祭仪式……”
洛洛站起来,叉着腰,得意的说:“那不是梦!我就知道那个世界是虚假的,我就是有这种感觉!”
闪闪摇摇头:“不管怎么样,我们得救了。”
金光小大人一样对着柳耀点头:“谢谢你,柳耀,你救了我们。”
乌尔诺斯“哼”了一下。
“还有乌老三!”
“没错,我还记得你和我们在一起。”
“谢谢啦。”
“抱一抱。”
四个小朋友围着乌尔诺斯夸奖他,弄得乌尔诺斯都有些不自在了。
“你们别闹!还有,别叫我那个名字!”乌尔诺斯生气的说。
惠勒摸着胡子看着这一幕:“好吧,皆大欢喜,刚变成棋子的那一会儿,我还以为我们完蛋了呢。”
克里夫心有余悸:“那真是难忘的回忆……我记得我好像杀了不少吸血鬼?我可真厉害……”
“什么?发生了什么?”被书签传送过来的休一脸懵逼。
就在书房里闹哄哄的时候,柳耀看到棋士也产生了变化。
他额头上面的笑眼图案闪烁了两下,忽然消失了,而他也不断的缩小,最终变成了一枚棋子。
柳二:“看来福尔对他失去兴趣了。”
柳耀将这枚棋子捡了起来,棋子很精致,一个戴着夹鼻眼镜,叼着烟斗的寇洛达尔形象半透明玻璃棋子。
“我们拿到了【棋士】。”书签小人在他肩膀上,说:“把他送过去,送到图书室,这样我的算力就可以增强了,我能帮你们找到其他人,以及剩下两个人格碎片所在的地方。”
书签召唤出了一个黑色的漩涡,柳耀直接将那一枚棋子给扔了进去。
“有了!”
书签说:“我感应到了,第三个和第四个人格碎片所在的位置,他们两个都被侵蚀了,其中一个在银星那边,他正在和那个人格碎片进行对抗,他身边还有有一个金灿灿的矮人。”
柳二:“是凯尔!现在所有人的位置都已经明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