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嘴吉米:“想必大家都猜到那是什么生物了……没错,这是一只鬼婆!她们身形佝偻,满脸脓疮,内心比最黑的煤炭还要漆黑,却拥有强大的力量和渊博的知识,她们生性残忍,阴险狡诈,戏弄凡人是她们为数不多的乐趣。”
威利:“哈~鬼婆,我知道,以前我在警备队的时候,接过这种案子,有个家伙不知道哪听的谣言,找鬼婆去交易,想要‘让他死去的妻子回到他身边’,结果当天晚上,他就被他老婆复活的尸体给吃了。”
大嘴吉米:“这个故事告诉我们,鬼婆想要的永远都只是看人受苦,让我们看看此时,那只鬼婆正在……”
威利:“你们想听我是怎么干掉那个鬼婆的吗?”
“下次吧,下次,我在介绍规则呢……噢,天哪,大家快看!”大嘴吉米假装吃惊的大叫:“这可不妙!”
观众们的视线被投影吸引,只见在森林沼泽旁的一处小屋前,有两口大锅,似乎每一口锅里,都煮着一个人。
大嘴吉米:“是两支队伍的队长!柳耀和鲁迪!他们居然已经被鬼婆给抓起来了!这是要吃了他们吗?”
而在柳耀的视角看来,他正在雾里面走着呢,忽然一阵浓雾袭来,转眼之间,他就已经被绑在锅里面煮着了,粘稠的不明药水正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诡异的药材在锅里沉浮。
柳二:“别说,这温度还不错,蛮舒服的。”
柳耀转头一瞧,对面的队长鲁迪也在另一口锅里,和他面面相觑,鲁迪是个寸头的战士,此时非常懵逼,大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嘿,哥们,你也来了?”柳耀没话找话:“你那边温度怎么样?”
对面没有理他,反而在不断地挣扎,尝试挣脱束缚,然后找个机会弄死他。
柳耀舒坦的泡在大锅里,说:“别费力气了,很明显这是这次比赛的规则限制,还没正式宣告规则,怎么可能放你出去?不如咱们聊聊天呗?”
对方还是不理他,开始警惕的左顾右盼,柳耀自讨没趣,只能自娱自乐的观察煮自己的液体,想要分辨里面的成分。
“桀桀桀桀桀桀……”长得和老巫婆一样的鬼婆从浓雾之中走出,她杵着拐杖刚要说话,结果就看到了令她震惊的一幕。
“别!偷吃!我锅里的!材料!”鬼婆气急败坏的冲过去,用拐杖敲打柳耀的脑袋。
“姐姐,不吃了,别打了,姐姐。”柳耀连忙说。
大嘴吉米的旁白声再次响起。
“好吧……煎饼果子队还是那么的……出人意料,总之,如大家所见,两支队伍的队长被鬼婆抓了起来,虽然鬼婆确实吃人,但森林里的这位鬼婆有些不同,她更加的——疯狂,她就是这片森林的主人,【仁慈奶奶】。”
仁慈奶奶用她尖细难听的声音说道:“对,就是我,仁慈奶奶,我虽是鬼婆,却很仁慈,我总是那么乐意去满足这些迷途的小羊羔们~但这一次,我要和你们玩一个小小的游戏。”
柳耀大吃一惊:“嚯~电锯惊魂啊是吗?竖锯是你吗竖锯?”
仁慈奶奶不受影响,她笑嘻嘻的用干枯的眼睛分开看着两人,说道:“这个游戏的规则很简单,你们好像知道你们在打一场比赛?被所有人看着?所以你们只能展现出最好的样子,给观众们看,因为知道死亡之后也会被复活,你们总是表现得高尚,英勇……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血獾小队队长鲁迪有些不妙的预感:“你想干什么?”
仁慈奶奶咧嘴露出一嘴烂牙,笑道:“这整片森林都在雾气的控制之下,我可以通过这些雾气,让你们的队友们暂时忘了关于比赛的所有事情,你们会将最真实的状态展现给其他人看,如果同意了这个条件,就得留下来,等待队友来救你,又或者……被放弃。”
柳耀啧啧称奇:“我草,这有点牛逼啊姐姐,只玩儿真实是吧?”
鲁迪大叫起来:“所有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我是来参加比赛的,而不是过来袒露心声的,你们这样完全不公平!如果非要这样……我,我就退赛!”
仁慈奶奶笑着用爪子抚摸着鲁迪的脑袋,盯着他眼神里的恐惧,说道:“当然,我的宝贝,奶奶一直都是很仁慈的~如果你不想这样,你也有另外一种选择,那就是诱骗你的队友喝下毒药,毒药不会致命,但会让他们痛苦无比,变成怪物,唯一能阻止痛苦的,就只有死亡或者杀死敌人。如果你都不想做,那就放弃比赛吧。”
鲁迪咬牙切齿的说:“……我选第二种。”
仁慈奶奶来到柳耀面前,盯着他:“那么你……我说!不许偷吃锅里的材料!”
“第一种,别打了,第一种!”柳耀直接投降。
“桀桀桀~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仁慈奶奶搓着爪子,阴森的笑了起来:“也许你对你的队友很自信,但人心没有那么简单……让比赛开始吧!桀桀桀桀桀桀……”
迷雾席卷而来,将鲁迪所在的位置所笼罩,片刻后,浓雾散去,鲁迪已经不见了。
大嘴吉米:“这还真是别开生面的规则啊~就连我知道了这次比赛居然是这种规则也大吃了一惊,在冒险的旅途中,确实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人心一直都是变幻莫测的东西。”
威利:“是啊,我以前在警备队的时候……”
然而没有任何人关心他的履历,所有观众都盯着投影,迫切的想要知道接下来的发展。
鲁迪从迷雾之中走出来,手里莫名多出了四瓶魔药。
鬼婆那尖锐难听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在他们喝完魔药之前,可不要把事实说出来唷~你得骗他们全喝了,不然我会直接让你们全部失去比赛记忆,把你们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鲁迪,你跑哪去了?等等,真的是你吧?让我们检查一下!”队伍里的牧师说。
鲁迪没有反抗,在对方检查的时候说:“我可是队长,刚刚去听工作人员讲解比赛规则去了,这是我从她那里得到的魔药,需要你们喝下去。”
他的队友们没有放松警惕,直到牧师对其他人点点头:“他没有说谎,是他。”
牧师刚刚在用神术来检测鲁迪有没有说谎。
于是其他人松了口气,这倒霉比赛实在是变数太多了,被人操控也不是不可能。
他们接过了鲁迪手里的魔药喝了下去,这可是比赛中,总不可能才一开始就把他们给毒死吧?
“嗯……怎么没效果?”一个队员砸吧砸吧嘴,看了眼手里的瓶子,现在所有人都已经喝下了魔药。
咚,瓶子落在了地上,四人纷纷捂着自己的喉咙,痛苦的呻吟。
“鲁迪!你……你给我们喝了什么?!”
鲁迪叹了口气:“听着,我可以解释,你们必须喝这个,比赛才能继续……”
另一边,雾气越来越浓,煎饼果子队其余人走在森林之中。
“搞什么啊?又没有听见规则,柳耀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拉里抱怨。
托托推测:“也许这就是规则之一?柳耀被隔开了。”
阿瑟忽然停了下来:“我感觉到附近的邪恶力量更浓厚了!小心……”
话还没说完,浓雾就像是有生命一样扑了过来,淹没了这里。
一分钟后,他们重新出现在观众们面前,此时他们的表情已经十分凝重,小心翼翼的前进着。
大嘴吉米:“看到了吗?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这是一场比赛,希望这支队伍能够保持他们的团结……天哪,这简直就是魔鬼的游戏,到底是谁想出来的规则?真见鬼。”
威利:“鬼婆就是这样的,我见过不少相关的案例,这些家伙就是以玩弄人心为乐,这就不得不说起我当年是如何诱骗一个鬼婆喝下毒药了……”
大嘴吉米:“嘘,听听煎饼果子队现在在说什么?我都有些紧张了,展现出你们的风采吧,煎饼果子!”
森林中,托托疑神疑鬼的看着周遭,这里到处都是张牙舞爪的枯树,似乎随时都会动起来,对他们发动攻击。
托托紧张的说:“真不敢相信,柳耀居然被鬼婆抓走了……我们得快点把他救下来,鬼婆好像是吃人的。”
莉莉安慰道:“别紧张,别忘了那家伙可是我们的队长,他滑头极了,肯定不会那么快就死掉的。”
拉里也说:“是啊,说不定那家伙这时候正偷吃着鬼婆锅里的食材呢。”
阿瑟:“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必须加快脚步,他在等着我们呢。”
观众们看向旁边的投影,柳耀确实在偷吃锅里的材料,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吃得下去的。
大嘴吉米:“呼~太好了,这才是我喜欢的队伍,柳耀没有看错人!”
威利:“哈,还没到关键时候呢,想当年我到白山执行任务的时候……”
“闭嘴!”
“没人想听你的屁事!”
“别吵了!”
观众们终于受不了这个老家伙了,抗议声此起彼伏。
威利:“嘿!别扔东西!我不就说了点儿辉煌的往事嘛,至于吗?好好,我闭嘴。”
看到这家伙终于消停点了,观众们继续认真的观看着比赛。
柳耀这边就像泡澡一样趴在大锅边缘,通过沼泽水面的倒影欣赏队友们的行动,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但水面确实在播放画面。
可能是比赛方为了不让他无聊吧。
“不!这是为了让你欣赏你队友的丑态!而且别再偷吃锅里的材料了!”鬼婆气愤的敲他的脑袋。
柳耀嘟哝着:“你怎么这么小气?”
充满迷雾的森林中,四道鬼影跟随着鲁迪往前走着。
“我……好……痛……鲁迪。”一个队员用不成人形的声音说道。
他们的身体现在也同样不成人形,每一个人都展现着怪物的姿态,有的头长鹿角背生双翼,裸露的牙床渗着血。有的脸上长出了好几只眼睛,身体变得像是狼人,有个像是人形蜘蛛,最后一个整个人都变成了一滩血肉烂泥,刚刚的呻吟就是他发出来的。
鲁迪的表情非常的难看,他深吸一口气:“兄弟们,再忍忍,我已经和你们说过了原因了,你们也不想在这里把自己的一些小秘密告诉其他人吧?”
“可为什么你不用变成这样?”蜘蛛魔不满的盯着他,镰刀一样的节肢蠢蠢欲动。
鲁迪不耐烦的说:“我怎么知道?也许因为我是队长?听着,伙计,我也不想这样,是那个鬼婆逼我的,她这是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但现在咱们也有好处,不是吗?你们的感官变得敏锐,浓雾会帮助我们潜伏。
而且对面的队伍已经忘了自己是在比赛,他们有着死亡的压力,还少了一个人,我们只要能够利用这一点,让他们产生混乱,这样的话,他们就完蛋了,而且还会丢大丑!只要干掉他们,赢得比赛,就能结束这一切!”
“不……或许,还有另一个办法。”众人想着。
刚刚就在喝下了鬼婆魔药,变成了怪物之后,他们就听到了鬼婆的声音。
那个尖锐难听的声音是这么说的:“桀桀桀……想要变回原形吗?想要结束这段痛苦吗?当然有办法了!只要能够杀了你们的队长,杀掉他的人就会被变回原样,记住,只有一个名额!”
四只怪物跟在鲁迪身后,隐秘的对视了一眼,确认了其他人也知道这件事。
但并没有人打算在这个时候动手,他们知道这是比赛,所以他们还能够克制。
——暂时还能。
第一百章 伏击
“为什么我到处都能看到这张蠢脸?”乌尔诺斯就像是看到了一堆史莱姆出现在厕所一样,厌恶的看着天空中的投影。
投影里,柳耀正在偷偷的捞锅里的东西吃,然后被鬼婆敲头。
“也许……是因为这支小队表现的很不错?”贵宾室里的另一位客人说道:“他们的表现总是能出人意料,连报纸上都报道过,所以不想见到反而有些困难吧?”
乌尔诺斯转过头,脸上挂着那副公式化的笑容:“不要讨论他了,行吗?还是来聊聊正事吧,为什么你们会把我约到这种地方?找个更舒适点的俱乐部,不好吗?”
“当然是因为这里足够隐蔽。”几人之中为首的老者说:“我们要做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无论是去哪个俱乐部,还是邀请你到我们家中商谈,都会被有心人注意到,哪里有比这种公共场合还要不惹人怀疑呢?
况且,你应该知道,竞技场的贵宾室是要接待外宾的,所以这里已经隔绝了一切窥视,不会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聊了什么。”
“你们还想干什么?那个设备间的建造申请,我不是都已经让人帮你们批准了吗?”乌尔诺斯坐到了沙发上,端起茶杯喝着,语气有些傲慢。
老者并没有被他的语气冒犯到,他坐到了乌尔诺斯对面,说:“乌尔诺斯,也许你以为我们只是一群不知道进取的老顽固,死守着旧产业不放手,所以我们反对新的产业……不,你错了。”
乌尔诺斯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老者说:“不是我们反对进步,反对发展,而是有人不想看到这一点,谁不想赚钱?谁不想做那些新产业?但问题是,我们进不去,他们把我们拦在外面了。”
乌尔诺斯讥讽他:“就像你们以前做的一样。”
“没错。”老者说:“所以我们最清楚,那些人想要做什么。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们这些人,觉得我们的势力已经大不如前,手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但是,你要明白,权力没有真空期……这是我们的诚意,一点点订金。”
他拿出了一张古老的契约。
“这是……建城时期的永久经营性房产契约?”乌尔诺斯脸上出现了微妙的变化,这可是上城区的商业用地。
“好吧,我觉得我们可以聊聊这件事……只要你们的计划中,能够‘顺带’帮我处理掉一些事,以及让一些人,自食恶果……”乌尔诺斯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
森林中,时不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在煎饼果子小队周围掠过,让人不禁心里发毛,特别是托托,他是第一次进入这种野外的森林,还从来没有走这么远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