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蓝宫贵族们现在也只是定了基调而已，该怎么做，他们自己现在也在琢磨。
就像墨瑟说的，他们现在应该是推动时代变革，而不是回看以往的经验。
“不过，以往的经验也是有参考价值的。”海格玛如是说道。
这里是索恩家族的宅邸。
不是商政大臣分配的宅邸，而是索恩家族在白河城购置的宅邸，直接买了八十年的居住权。
而海格玛此时正躺在一张，贴合他已经显得明显‘缩水’的身体的躺椅上。
他的声音沙哑，说话的时候有一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距离伊恩的宣称仪式已经过去三天了。
海格玛的身体状态在那天之后，迅速下滑，到了今天，已经无法正常站立了。
海格玛身旁的是坐着的埃德蒙，再远一些，是送走了邓肯，被海格玛叫来的泰莎。
“有价值？”埃德蒙一脸很感兴趣的样子。
不过海格玛没有继续说，而是扭头看着泰莎：“你既然说自己想和邓肯结婚，那你应该一切都想清楚了。”
“我不会阻止，我也无法阻止。”
“所以，你看顾理查直到成年，而我承诺，在索恩镇给你一个骑士庄园。”
“这笔交易你是否认可？”
海格玛眼神平静，声音平淡，对于泰莎会提出要嫁出去没有丝毫意外。
“感谢您的慷慨。”泰莎满脸感激。
海格玛再看向埃德蒙，说道：“埃德蒙伯爵，我想请你作为我们交易的公证人。”
埃德蒙叹了口气：“麻烦事，但……我就充当你们交易的公证人吧。”
“如果你们双方有谁违反了交易，就是与我，与布莱伍德家族为敌。”
埃德蒙的话语甚至不够正式，没有什么威胁的意思。
但泰莎依然郑重地宣誓。
说完之后，海格玛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看起来，你要死了，你家族里的人就开始准备分遗产了？”埃德蒙脸上带着一些没有笑意的笑容。
短短的对话，埃德蒙就明白了，这个泰莎·索恩背叛了索恩家族，违抗了海格玛的意志。
“呵呵，她说，她爱上了邓肯骑士，也说邓肯骑士为她着迷，他们是真爱。”海格玛的笑声里带着些讽刺。
“她说，邓肯骑士离开之前是想上门来谈谈他们两个婚事的，但被她以自己没有成年劝阻了。”
埃德蒙也笑了：“哈，爱情，她是在以邓肯骑士为由头，威胁你吧？”
海格玛说道：“邓肯骑士会爱上她我不怀疑，毕竟她是能在蓝宫教育之中成为伟大公爵随侍的，她的优秀毋庸置疑。”
“但说她有爱情，就算了。”
“无非是想要一块骑士庄园而已，市镇划分之后，一个骑士庄园，只要小心经营，也不会比一个小镇差。”
“说不定她是真的有爱呢？”埃德蒙说道。
“呵呵……”海格玛笑了两声：“这个笑话挺好笑的。”
正在这时，一个人走了进来。
“在笑什么？”他问道。
是奥利弗。
他身上穿着灰色的长袍，腰间带着奥瑞利安骑士剑。
“埃德蒙说，一位优秀的贵族女性，会因为爱情而嫁给骑士。”海格玛说道。
“哈，那真够好笑的。”奥利弗嘴角一抽：“克拉拉的床上已经爬过十八个男人了。”
“如果不是能确定第二个出生的孩子，那个男孩是阿斯顿骑士的血脉，阿斯顿骑士说不定要翻脸了。”
“但是，就这样，阿斯顿骑士为美人比武，美人鲜花，一分享荣耀的故事都能被记录在《爱情之书》上。”
“当然，名字倒是改了。”
埃德蒙笑得很大声：“哈哈哈，至少她能给霍克家族带来更多的血脉。”
奥利弗眼神微妙地看着埃德蒙：“马维尔也爬过她的床。”
听到自己二儿子的名字，埃德蒙的笑容僵住了。
奥利弗继续说道：“现在克拉拉的肚子又大了，这是第三个孩子，而且已经确定是女孩，根据她和阿斯顿骑士的接触时间来说，这次应该不可能是阿斯顿骑士的血脉。”
“如果这个孩子是马维尔的……在得到我的承诺之后，阿斯顿骑士不介意和她离婚。”
“所以，你有兴趣联姻么？”
埃德蒙连忙摇头：“算了吧，她这个玩法，布莱伍德家族可受不了。”
奥利弗嗤笑一声：“连你的继承人斯宾塞都和那个先民女人干出了人命，你还好意思说布莱伍德家族干净？”
埃德蒙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
斯宾塞和风行者长腿的事情埃德蒙自然知道。
毕竟他们就一起在军队服役，这种情况下，男人和女人在一起，难免会有些激情。
……斯宾塞虽然结婚且有孩子，但和妻子常年分居。
即使埃德蒙一生都只和妻子海莉学习、生子，但也能理解他们。
可是，你们在前线搞出人命那就有些微妙了。
这是私生子，而对方那个女人还不是什么妓女或贵女。
她是生命圣灵的祭祀，还是先民们的首领之一，也是风行者的副统领。
这些复杂的身份，直接让这个私生子不能简单按照私生子来处理。
伊恩可是很看重婚姻关系的。
伊恩曾和索恩家族的薇薇安学习过，知道那种感觉。
但是直到现在，伊恩也保持克制。
他们这些老东西可是学习老手了，火气旺盛的小伙子，有没有办过事，一眼就能看出来。
在伊恩调和婚姻规矩的时候，直系继承人还搞出人命，而且还是和长腿这种麻烦女人搞出人命。
埃德蒙想到这点，都恨不得给斯宾塞的学习工具套上枷锁。
这是直系继承人，而不是什么用来播种的旁系、支系，尤其是斯宾塞本身就和正妻有了一儿一女。
“没事的，伊恩不至于对外人这么苛刻，很多时候，他都只是树立楷模，其他蓝宫贵族的学习伙伴伊恩不是也没说什么吗？而且，墨瑟管家那里，伊恩也主动让他去找些情人生子的。”海格玛缓缓说道。
但这话更扎埃德蒙的心了。
‘外人’‘楷模’‘没说什么’‘主动让墨瑟去做’。
谁是外人？什么是外人？还是说……蓝宫贵族权力者之外的外人？
而楷模，本身就是要让人学习的。
没说什么，不是因为没搞出人命么？而是就算搞出了人命，女方也不会是什么‘麻烦’人。
主动让墨瑟去找情人，但墨瑟这个近臣不是没干么。
“算了，反正我也不指望他能够做得多厉害。”埃德蒙最后叹了口气：“能保持现在的职位和权力就够了。”
埃德蒙能怎么办呢，那玩意长在斯宾塞的裤裆里，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可能盯着这玩意的动静。
尤其是，斯宾塞也常年在外，不在权力中心，对于一些事情的敏感度本身就不高。
然后打量了一下奥利弗，忍不住说道：“那玩意不管用了之后，是不是能让人身体更健康，也更精明？”
奥利弗比埃德蒙要年轻不少，但现在奥利弗的身体状态，和四五年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而且，某些敏感度比起当初算是质的飞跃。
奥利弗撇了眼埃德蒙：“我只是知识无法给人受孕而已，不是学习不了，等你死了之后，海莉有需要的话，我不介意帮帮她，虽然她已经很老了，皮肤也很松弛。”
埃德蒙脸色绷紧：“你要来生死比武决斗么？”
奥利弗冷笑一声，一拍腰间的奥瑞利安骑士剑：“来啊，作为奥瑞利安的骑士和谷地骑士，我不介意让你这个过去的骑士，感受一下现在骑士的厉害。”
伊恩之后，蓝宫贵族们有能力的，都去博取了一个谷地骑士称号。
奥利弗就是在奥瑞利安小镇成为的谷地骑士。
“那也别挑位置了，现在开始吧，正好你们谁来给我做个伴。”海格玛开口说道。
“哼。”埃德蒙哼了一声。
“就你这样，还好意思笑别人拿爱情当借口。”奥利弗最后如同毒蛇一样的，咬了埃德蒙一口。
埃德蒙没有吱声。
“再怎么样，爱情都是伊恩所推崇的。”海格玛说道。
“而爱情，也是要给那些底层的人一些捆绑，让他们在做触犯律法的事情之前，有一些顾虑。”
“至少，那些没有家庭的人，那些流民，对于领主政治有利，可对于伊恩的‘一千万人财富’，那就没有丝毫益处了。”
“所以，需要给他们家庭，而构建家庭，需要以爱情作为理由。”
“而且……爱情，也能够成为武器。”
“就像泰莎一样，分掉了我一个骑士庄园。”
“索恩镇，最大限度的开发，也只能开发出七个骑士庄园出来。”
“呵呵，现在看起来，伊恩在宣称成为伯爵的那一天，就在为这一天做准备了。”
? 第391章 行政单元
“但是看你的样子，对于这个骑士庄园并没有多么在意？”奥利弗脸色郑重。
“这有什么好在意的。”海格玛反问：“你别忘记了，所有土地的最终所有权，都是属于伟大公爵伊恩的。”
“册封给予我们的封地，只是给了我们世袭使用权，而不是所有权。”
海格玛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这种土地，我给出去，或者说索恩家族给出去的，也仅仅只是使用权，而且，索恩家族不承认她是家族的一员，她在最高法理上也没有这片庄园的所有权，连使用权都没有。”
“所以，她想要保证自己经营的骑士庄园，能够借助索恩家族爵位和世袭使用权的庇护，就必须依附于索恩家族。”
“甚至索恩家族都死光到只剩下一个女婴，她都篡夺不了索恩家族的血脉。”
“因为，索恩家族目前存续的根本在于伊恩，所以她要就给她，等她经营起来之后，还不是我索恩家族说了算么？”
“甚至，她最后真的和邓肯骑士结婚了，认领了这块领地之后，邓肯骑士也得成为……嗯，不至于封臣，但至少也得承我索恩家族的情。”
“泰莎再怎么精明，现在也只是一个女仆，并没有看过最高的权力。”
埃德蒙深吸一口气：“还能这样操作？还能这样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