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邓肯有些不知道自己该跟着离开。
最后，邓肯看着脸色有些呆滞的以利亚·诺曼。
想了想，说道：“这样一个烤羊腿，在雄狮咆哮酒馆里面卖六十三个铜币。”
脸色呆滞的以利亚·诺曼这才僵硬地看向邓肯。
“已经这样了，最起码先吃饱肚子？”邓肯举杯对以利亚·诺曼示意。
……
“邓肯骑士知道该怎么做么？”卡梅伦有些担心的问道。
“邓肯骑士是美德的骑士。”詹姆说道。
两人离开雄狮咆哮酒馆之后，走在红港市的街道上。
路是必须要修的，所以即使两边还都是建造工地，脚下的路都是最先修好的。
“邓肯骑士或许不知道我们的用意，但你应该相信邓肯骑士的美德，邓肯骑士会给予他怜悯，然后给他讲解那些魔神的事情。”詹姆吐出一口白气。
“但是，没想到他们两个魔神在褐石行省能够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
“一个闷热，一个寒冷，两个季节的两场攻势，直接让一个行省都沦陷了。”
卡梅伦侧头看了眼身后的雄狮咆哮酒馆，摇头说道：“我想不仅仅是他们两个魔神。”
“红山行省和褐石行省可不像河谷地三行省那样，有明显的山脉分割。”
“除了雾凇湖那边只能运送大规模战士外，另外半截林地也能通行商队和行人。”
“坎贝尔王的毒虫和影子剑士能够用得上。”
“就像邓肯骑士所提供的，来自迪伦一世透露的消息，只要‘恐惧’‘惧怕’‘畏惧’等负面情绪出现，就会被坎贝尔王发起意志征服。”
“征服之后，坎贝尔王就能支配统御他们的一切。”
“还有战争圣灵主祭埃德蒙爵士所说的，就算被支配过的人之后恢复了正常，但他们的身体还会残留一些征服意志。”
“到了下一次，只需要一点点影响，这些人就会再度陷入疯狂。”
“所以，我想这就是东部贵族联军，在前线能够和坎贝尔大公国打得有来有回的原因。”
詹姆死死捏紧拳头：“而且最重要的是，在裂痕行省火山喷发之后，褐石行省的人连翻过山脉逃亡裂痕行省都不行。”
“他们的北面是北境高山，西面是高岩行省的高崖。”
“现在，最差的情况是，坎贝尔王有了一整个褐石行省的人口作为兵员。”
“引爆大火山之前的消息，褐石行省可是有四十五到五十五万人。”
“再加上目前坎贝尔大公国三十多万的人口……一起七十多万的疯子……”
七十万头猪玩命冲锋怕是都能踏平山脉了。
而且，坎贝尔王的‘统御’‘征服’，能够做到只有心有恐惧，都得接受坎贝尔王的意志征服。
七十万头猪对着自己冲过来……
詹姆自己想象一下，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保持冷静。
卡梅伦补充了一句：“这只是记录的人口，按照藏匿人口的规律，理论上褐石行省的人口要按至少六十万来计算。”
顿了顿，卡梅伦宽慰着说道：“而且，这只是最坏的结果。”
“实际上现在坎贝尔大公国境内只有‘审判教派’的活动痕迹，并没有属于坎贝尔王的‘统御’教派，”
“所以，很有可能他们两个魔神的教派具备排他性，不能共存。”
“想想圣殿现在的争执，詹姆爵士。”
“就算是有伟大公爵控制下的圣殿，各个圣灵理念都很温和的情况下，都会出现理念的争执，更别说他们两个魔神的那种‘绝对’理念了。”
卡梅伦知道詹姆来红山行省的目的。
事实上，以伟大白河城公爵的意志，强压下‘弑君者’这个称号的负面效应，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有时候，要伟大公爵强压才能解决这个事情，就是严重的问题。
而且……这在某种意义上，也是詹姆的执念了。
为此，詹姆甚至放弃了陆军大将的身份，以及竞争军政大臣的可能性。
詹姆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他抬头看向前方。
是修建在红港市的骏鹰巢。
? 第448章 天空骑士
说是骏鹰巢，实际上是一个军备营寨。
石头为基底，坚固木板作为挡板，形成了一个超过三米高的围栏。
入口处的两边有着两个六米高的哨塔，各自站着两名弓手。
验明身份后，推开骏鹰巢的门，入眼的便是约莫十来个正在呼喝拉练的战士。
人人身体健壮魁梧，穿着寒冷季节的训练棉甲。
更远的地方，还有养着十多只羊的畜栏、堆积草料的草屋、搬运草料的侍从、叮叮当当工作的铁匠和学徒、几个马夫正照料着三个马棚拴着的八匹战马、几间空出来的住房。
至于骏鹰巢的骏鹰，并没有看到。
两人也没有急切，就站在那里等待。
很快，拉练的统领让战士们自由训练，靠了过来。
“詹姆爵士，卡梅伦爵士。”对方打了声招呼，脸上烫伤之后的样子显得有些狰狞。
“加里斯爵士，有重要的消息需要请你带回蓝宫。”詹姆没有客气，直接说道。
来人，也就是加里斯·弗格森脸色郑重起来。
“现在？”加里斯确定了一句。
“是的，现在。”詹姆说道，顿了顿，简单说了下褐石行省被坎贝尔王入侵的事情。
“这可真是惊人的消息。”加里斯咧了咧嘴：“没想到这些魔神爆发出来的影响能够这么大。”
说着，加里斯对哨塔上的人做了个手势。
哨塔的人见到之后，赶紧架起一个长管，吹出了刺耳的声音。
“艾拉在海上捕猎，还要一点时间才回来，我想这种消息以文书的形式送去蓝宫会更好。”加里斯说道：“去我那里吧，顺便喝杯热奶。”
“有金色光辉庄园产的蜜酒么？”詹姆问道。
“哈哈，当然有。”加里斯大笑着。
自从泽维尔家族的庄园被回收之后，当初被商人们追捧的蜜酒就停产了。
去年，金色光辉庄园才重新出产蜜酒。
不过产量实在太低，其中大半都得直供蓝宫，剩下的才会流出。
“这么一瓶就要九银。”加里斯拿起两个一手能握住的玻璃瓶，给詹姆和卡梅伦一人扔了一瓶。
“但这值得。”詹姆一手拉开木塞，喝了一口金黄色的蜜酒。
“当然，没人会说这不值得。”加里斯自己也开了瓶。
毕竟现在金色光辉庄园，是属于伟大白河城公爵的。
“我听说，酿造这蜜酒的蜜是来自于一只异种蜜蜂？”卡梅伦坐在书桌后，喝了一口蜜酒，一边拿起羽毛笔和羊皮纸，开始书写，一边说道。
“是的，我去看过一眼，那只大蜜蜂足有一个婴儿的大小。”加里斯坐了下来。
“不过一只产的蜜也没有多少，直到蒺藜主祭参与培育，繁衍了一个小型蜂群之后，才真正开放蜜酒酿造。”
詹姆摇头说道：“婴儿大小的蜂群，想想都觉得骇人。”
说完，压低了声音，问道：“我听说，在之前，泽维尔家族是拿人蜂酿酒？而第一代的农政大臣雅各布·泽维尔爵士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被处死的？”
那个时候，詹姆还呆在边界。
加里斯脸色微妙，说道：“这么认为就可以了。”
詹姆懂了，这只是其中一个次要因素。
没有再问下去，转而说道：“西里尔·泽维尔，最近风头正盛，他的船队已经聚拢了二十艘船，十多位骑士汇聚在他的手下，再加上那些下船就能成为战士的水手，这已经够正面攻打一个小的伯爵领了。”
“我在红港有听人传着说，他想要离开，去往外海建立属于泽维尔家族的领地，重铸泽维尔家族的荣光？”
加里斯轻蔑一笑：“还泽维尔家族的荣光，一个死胖子男爵家族而已。”
作为当初诺琳谷七家男爵之一的加里斯·泽·弗格森，对于泽维尔家族在成为蓝宫贵族之前是个什么玩意，可是清清楚楚的。
……好吧，加里斯也确实是有些酸。
选择靠拢沃尔夫家族，最终确实是活了下来，现在也保留着不比当初诺琳谷时期小的男爵领，手下也有着一千五百多领民，土地肥沃程度也相仿。
理论上来说，以当初加里斯的个人情况来讲，这已经是个很不错的结果了。
但就怕和人比。
索恩、霍克、泽维尔、布莱伍德这四个家族，现在都是尊贵的蓝宫贵族了。
不提其他三家，就算是已经‘破落’的泽维尔家族，凭着蓝宫贵族的身份，就能轻易拉起二十多艘船的船队。
这些可都是青壮。
而自己？
现在在一千多人口的领地上，要拉出一支符合成为天空骑士后所需的队伍，都得竭尽全力。
也就是这个骏鹰巢。
这里的人都是加里斯从自己的领地上拉来的。
以天空骑士的身份，分配到驻守红港市之后，加里斯需要安排好服务于骏鹰的一应人手。
地面的骑士，随时保证接应天空的骏鹰，铁匠保证随时修缮装备和制造武装。
马夫和侍从们要照料战马和骏鹰的同时，还得保证养着十多只羊羔，随时准备好给骏鹰提供新鲜肉食的。
这些异种，食量大得惊人。
所以从实际作用来看，加里斯虽然有那片男爵领和一千多刁民，但生活的自由，和随时拉出来的武力，反而比不上那些自由男爵。
他们可以掏出一大把金币，雇佣一批游荡壮汉，然后购置一批武装，只要钱到位连移动床弩都搞得到。
至于庄园的坚固，现在可是有爆裂弩箭了。
就算一支炸不开，那就十支，一百支。
而加里斯自己，以前那样级别大小的男爵领，以及保留的‘狼涎水守护者’制度，反而成了加里斯的累赘。
手下的刁民只能种植和做一些低端手工，而且，这些刁民还总是想着跑到红草滩去。
加里斯不理会这些刁民的话，那领地就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