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头，看向前方那道优雅疾驰的银白色龙影。
瑟拉芬娜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过庞大的龙首。那双澄澈通透的银白色竖瞳，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笑容温柔、从容，带着看透一切的沉静——
以及一丝“我都看穿了，但我选择不说，我们回头慢慢聊“的从容危险。
洛夜的后背一阵发凉。
……完了，被看穿了。
瑟拉芬娜收回目光，重新专注于前方的飞行。
但那条莹白修长的龙尾，却悄无声息地从身后探出，尾尖轻轻扫过洛夜的小腿外侧，力道若有若无，像一片月光落在皮肤上。
那一瞬间，洛夜脑子里闪过两个念头——
第一，她的尾巴好软，鳞片好凉，银龙真好看啊。
第二，难道我真是龙性恋？
只是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让洛夜不禁开始思考后续的跑路计划了。
不过——
他感受着身下龙背传来的温润触感，感受着怀中艾露薇娅小小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感受着耳畔呼啸而过的夜风和远处渐渐亮起的天光，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活着，真好。
有她们在身边，更好。
深渊裂隙的深处，传来一声不甘的咆哮。
那声音穿透层层崩解的黑雾，穿透还在不断收缩的暗影囚笼，穿透成千上万正在溃散的暗影士兵，沉沉地碾过整片暗沉天幕。
“人类，记住你今天欠下的债。“
那声音从裂隙深处追上来，已经裂成了碎片，像是一面摔碎的镜子在勉强拼凑：
“本座苏醒之日，第一个拿你的命献祭！“
洛夜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回头冲着裂隙深处那片正在翻涌的黑雾扯开嗓门喊了一声，
“欠？欠你个头啊。”
“你都关九万年了，火气还这么大，改天有空再来找你喝茶！”
“无耻的人类！！！”
深渊意志的咆哮彻底气急败坏，震得整片裂隙都在颤抖。
但它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越来越弱，被急速前行的三道身影远远甩在了身后。
夜风呼啸，星河低垂。
苍穹之下，两道流光并驾齐驱——银白与暗紫撕裂黑暗，一左一右，飞向裂隙之外那片逐渐被晨曦浸染的天际。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在他们前方的地平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隐藏副本·深渊裂隙！】
【副本评价：S！（在绝境中与龙王建立更深羁绊，成功封印上古深渊意志，超额完成任务目标）】
【副本奖励：经验值+150000！金币+5000！传说级宝箱*1！】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等级提升至LV27！全属性加+20】
【力量：345（+500%双龙之力加成）】
【敏捷：322（+500%双龙之力加成）】
【耐力：327（+500%双龙之力加成）】
【魔力：308（+500%双龙之力加成）】
【生命值：2000/5000】
【龙之力：黑龙与银龙双系本源深度融合中（当前力量利用率90%，持续自动攀升）】
【系统评价：宿主，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运气好得不像话。明明是必死的局，硬是被你玩成了好感度收割现场。】
【我建议你去写本书，书名就叫——《我在异世界靠演苦情戏攻略龙王》】
洛夜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系统，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不过——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少女，又抬头看了一眼前方月光下那道圣洁的银白色龙影。
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算了，随它说吧。
战斗赢了，东西到手，命保住了，怀里抱着一只暖呼呼的小黑龙，身下骑着一头比月光还温柔的银龙。
这波，血赚。
洛夜正想着，忽然感觉怀里的重量又往下沉了一点。
他下意识低头，视线落向怀中的小黑龙少女，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柔和的错愕。
不知何时，刚刚还嘴硬傲娇、浑身带刺、随时准备怼人开战的艾露薇娅，居然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那张平日里要么嚣张跋扈、要么羞恼泛红的精致小脸，此刻完完整整埋在洛夜温热的胸口，柔软的发丝贴在肌肤上，随着绵长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
更离谱的是，她粉嫩的唇角微微抿着，嘴角挂着一点晶莹透亮的可疑口水，浅浅沾在衣襟上，彻底毁掉了永夜龙王高冷霸气的人设，可爱得犯规。
不，或许是符合人设？
龙尾也彻底放松下来，软软地搭在他膝弯里，尾尖的绒球耷拉着，随着她的呼吸一颤一颤的。
整个人，都陷入了极致安心的深眠状态。
洛夜望着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刻意压低了声线，气息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好梦。
“……她好像是真的睡着了。”
前方平稳飞行的银白龙躯没有回头，巨大的龙首依旧朝着黎明破晓的天际稳步前行，清冷温柔的灵魂嗓音轻轻落在洛夜耳畔：
“都流口水了，看来是真的睡熟了。”
“这大概是她活了四千七百年，第一次彻底放下所有戒备，心甘情愿睡在别人的怀里。”
“看起来，她很信任你呢。”
洛夜怔了一下，低头看着怀中少女安静的睡颜，喉间忽然有些发紧。
他轻轻把手臂收拢了一点，将人又往怀里带了带。
温热的怀抱严丝合缝地将她包裹，隔绝了高空的冷风，给足了她所有缺失的安稳。
“……那就让她好好睡吧。”
洛夜轻声呢喃，语气温柔得自己都未曾察觉。
艾露薇娅睡得极沉，彻底褪去了所有傲娇伪装。
绵长均匀的呼吸持续起伏，原本死死攥着洛夜衣襟、紧张又执拗的纤细手指，也彻底松开力道，软软搭在他的锁骨边，指尖偶尔无意识轻轻蹭动，带着温热柔软的触感。
可唯独那条漆黑龙尾，像是拥有独立的意识，从头到尾都没彻底安分过。
起初，尾尖轻轻一抽一抽扫过洛夜的膝弯，像是在梦里追到了什么猎物，得意地甩了甩。
然后整条尾巴慢慢蜷起来，像一条有自己想法的小蛇，在他膝盖上绕了大半圈，尾尖的绒球刚好搭在他手背上。
洛夜试着把手挪开，尾尖立刻追上来，又搭回原处。
再挪，再追。
“……”
洛夜无奈地叹了口气，干脆把手掌翻过来，让那团黑色绒球落在掌心里。
被“得逞”的龙尾瞬间安分下来，连尾尖蓬松的绒毛弧度都悄然软了三分，乖乖依偎在他掌心，彻底不再乱动。
灵魂链接内，传来瑟拉芬娜平静的声音：
“哎呀呀，小黑龙可真粘人呢，这要是被她发现了我们的关系，小黑龙会炸毛的吧~”
嘴上虽是调侃，瑟拉芬娜的动作却温柔至极。
宽大平稳的龙背悄然微微倾斜调整角度，将原本略微陡峭的坡度彻底拉平，让趴在龙背上的洛夜和怀中的艾露薇娅能够躺得更加舒展安稳。
洛夜敏锐捕捉到了这个细微又温柔的小动作，心底一动。
他抬头望向前方那道优雅沉稳的银白龙首，夜风拂动他的发丝，他刻意压低嗓音，轻声开口。
“你其实，一直都很在乎她，对吧？”
“按理来说，银月龙族和永夜龙族属性相悖，关系恶劣。你根本没必要一次次偏袒她、救下她。”
“不管是之前森林遭遇兽王围剿，还是这次深渊绝境，你次次都义无反顾护着她。”
“上一次在森林里，你是专门去营救小黑龙的，对吧？”
第139章 小时候的艾露薇娅
瑟拉芬娜短暂沉默片刻，随即轻笑出声，温柔的笑意透过灵魂链接缓缓传开，带着几分嘴硬的坦然。
“谁会在乎这个暴躁傲娇、脾气别扭的小家伙啊。”
“小时候明明软萌乖巧、黏人又可爱，可越长大却越别扭，脾气越来越火爆，完全长歪了。”
洛夜微微一愣，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头巴掌大小、浑身黑绒毛的稚嫩幼龙，扑扇着还没发育完全的小翅膀，跌跌撞撞跟在圣洁优雅的银色巨龙身后，奶声奶气地追问打闹。
……还挺可爱的。
“你见过她小时候？”洛夜诧异追问。
瑟拉芬娜平稳振翅，龙翼划破层层薄云，动作优雅从容。
她沉默数息，像是轻轻翻开了一本尘封万年的旧回忆，语气悠远又温柔。
“当然见过。”
“我和她母亲……以前也算是好朋友。”
洛夜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瑟拉芬娜和艾露薇娅的关系只是“属性对立的两位龙王之间的偶然交集”，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一层渊源。
“艾露薇娅的母亲？”他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瑟拉芬娜轻轻点了点头，目光透过层层云雾，遥遥落在怀中熟睡的艾露薇娅身上，眼底盛满了温柔的追忆与淡淡的怅然。
“艾露薇娅的母亲，名叫艾琳娜，是前任永夜龙王的妻子。”
“她是永夜龙族数万年来，血脉最为纯净、天赋最为顶尖的雌性龙族。我第一次与她相见，是在五千年前的全域龙族联盟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