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边境死地,常年承受着兽人最凶狠的攻势,无援无饷、无人问津,是帝都权贵心照不宣的弃子牢笼。谁也未曾料到,当防线在维克托的镇守下渐渐稳住颓势、逆势回暖之时,等来的不是朝廷嘉奖,不是升官晋爵,而是千里迢迢赶来的打压与苛索。
官道尽头,尘土飞扬。一支仪仗队伍缓缓驶入防区,车马华贵、甲胄鲜亮,与周遭破败荒芜的景象形成刺眼的对比。旌旗高扬,御牌醒目,属于皇家督战官的威仪铺天盖地压来,让原本忙碌的边防士卒纷纷驻足垂首,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马车停落,一名身着绯红官袍的中年官员缓步下车。他面皮白净,养尊处优,半点边关风霜未染,眉眼间却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与刻薄。此人是帝都权贵派系的心腹——马克。他身负督查边防的全权,看似奉旨巡查、整顿军纪,实则带着私密任务而来。他背后的派系,早已将维克托视作眼中钉,绝不容许一个没落贵族子弟在绝境中逆势崛起。
今日此行,巡查是假,找茬是真,打压是本,敛财是私。
防区总管加里克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面上挂着小心翼翼的谦卑笑意。混迹朝堂多年,他太清楚这些帝都官僚的德行,个个跋扈贪鄙、手段阴狠,手握权柄便可随意拿捏边将。他不敢有半分怠慢,只盼着能稳妥周旋,避过这场无妄之灾。
可督战官马克全然无视他的礼数,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径直踏上城墙高台,目光扫过整片防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不等任何人禀报军务,他便当众厉声发难,声音洪亮,响彻整座军营。
“壁垒残破,营房朽坏,军械锈蚀,士卒疲弱!”督战官马克手指四方,字字苛责,句句定罪,“余烬防线坐拥帝国建制,却糜烂至此!维克托,你镇守边防,治军松散、守备废弛、怠惰军务,致使边防空虚、隐患丛生,你可知罪?”
一口黑锅,毫无铺垫,硬生生扣落下来。
他刻意选择性失明,无视余烬防区数年零补给、零援军的绝境,无视近期兽人袭扰锐减、防线愈发稳固的亮眼改观,更无视全体将士浴血死守的苦功。在他眼里,派系的指令大于一切,只要能罗织罪名打压维克托,真相与功劳皆可弃如敝履。
台下将士尽数噤若寒蝉,人人心中愤懑,却无人敢多言半句。朝堂强权压身,底层士卒终究没有辩驳的资格。
加里克心脏骤然紧缩,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他太清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道理,一旦这些罪名被录入卷宗传回帝都,任凭维克托守边有功,也会被尽数抹杀,轻则革职查办,重则丢官丧命。他正要上前解释周旋,却被维克托不动声色抬手拦住。
维克托缓步上前,身姿端正,却微微垂首躬身,姿态谦和温顺,眼底恰到好处地透出几分惶恐与怯懦。面对漫天苛责与无端罪名,他没有辩解,没有反驳,更没有半分年轻人的锐气与傲骨。
“下官失责。防务修缮不周,军备养护疏漏,未能整肃营务,确实辜负朝廷重托。”
全盘认罪,没有丝毫开托与辩解,温顺得近乎有点懦弱。
这般超乎寻常的顺从,让原本准备步步紧逼、层层施压的督战官马克微微一愣,随即眼底的轻蔑愈发浓重,他心里笃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维克托就是帝都的一颗棋子,任由他来拿捏,是不敢翻天的。
看来外界传得神乎其神的边境新星,终究只是个无根无基、无人撑腰、不敢说不的没落子弟,侥幸稳住防线,骨子里依旧是胆小怕事、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摸清了维克托的“底细”,督战官马克愈发肆无忌惮,彻底撕下所有伪善面具,开始鸡蛋里挑骨头,层层加码罗织罪证。
“仅仅是修缮不周便可搪塞?”督战官马克冷笑不止,语气愈发凌厉,“近月以来,你上报战事寥寥、损耗极低,可荒原兽人从未停止袭扰!分明是你隐匿战况、虚报损耗、苟且偷安,整日荒废军务,靠着侥幸度日!”
他随即抬出帝国军律,声色俱厉:“依律,疏于守备、怠惰军务,足以革职问罪!”
冰冷的律法被他当作私人打压的工具,字字句句,都朝着置维克托于死地的方向落去。
加里克急得心头冒火,却只能强压焦躁,继续陪笑周旋,百般求情缓和气氛,生怕血气方刚的维克托忍无可忍当场硬刚,一失足成千古恨,落入对方的圈套,引来灭顶大祸。
可任凭督战官肆意谩骂、无端定罪、步步欺压,维克托始终唯唯诺诺、俯首认错,态度谦卑至极,全程没有半分顶撞,完美扮演着一个被朝堂威压彻底震慑、胆小无能的边将形象。
彻底拿捏住维克托的“软弱”后,督战官马克先是当众下达死命令,明面上强行施压。他勒令维克托三日之内补齐所有粮草军备、修缮全线壁垒、整改全部防务空缺,逾期不达,即刻上奏帝都,弹劾撤职,从严治罪。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防区资源枯竭、补给断绝,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是赤裸裸的蓄意刁难、刻意逼死。
明面的打压施压做完,督战官马克终于露出了最贪婪丑陋的真面目。他凑近维克托,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暗中暗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想要压下罪名、躲过追责、安稳过关,便要拿出巨额财富孝敬,破财消灾。
明目张胆的仗权索贿、敲竹杠,猖狂得毫无底线。
维克托依旧面色惶恐,连连应下,一副甘愿破财保命、不敢反抗的卑微模样,将督战官马克的警惕心彻底麻痹,任何警惕都抛到九霄云外。
没人知晓,这一切隐忍顺从,全是维克托刻意上演的戏码。
他心底澄澈通透,早已看透对方的所有算计。奉命打压、罗织罪名、贪腐索贿,层层套路卑劣至极。但如今根基未稳,不宜明面硬刚,与其意气用事落入圈套,不如顺势示弱、韬光养晦。
人前,他是怯懦无能、任人拿捏的弱势边将;人后,他冷眼旁观,默默记下对方每一次越权跋扈、每一次贪腐勒索、每一次构陷打压。一套完整的反杀套路,已然在他心中悄然成型,只待时机成熟,便会一击致命,让这位嚣张跋扈的帝都督官,为自己的贪婪与嚣张付出惨痛代价。
彻底认定维克托懦弱可欺、拿捏自如之后,督战官的贪念彻底膨胀。他目光扫过防区隐秘库房,锁定维克托辛苦积攒、仅剩的私人资源与私产,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他收敛笑意,语气骤然冰冷霸道,毫无半分转圜余地。
“零碎财物不必再凑。”
“把你防区所有私库存资、私人产业尽数上交,本官便可既往不咎,不再追究,抹平你所有罪责。”
“若是敢藏私拖延、推诿不从——本官即刻就地拿人,枷锁加身,押解回京问罪!”
第42章 假意破财消灾,暗中收集罪证
高台之上,寒风凛冽。
督战官马克冷眼俯瞰着身前躬身俯首的维克托,语气霸道蛮横,带着不容置喙的胁迫之意,死死逼迫他交出所有私库存资与私人产业。在他眼中,这名没落贵族子弟无依无靠、胆小怯懦,任凭他如何欺压勒索,都只能乖乖忍气吞声,任自己肆意拿捏。
一旁的加里克心脏高悬,神经紧绷到了极致。他死死盯着维克托的背影,大气都不敢喘,满心都是焦灼与忐忑。
他最怕的就是年少气盛的维克托不堪受辱,一时冲动断然拒绝,彻底激怒这位手握督查大权、背后有权贵撑腰的帝都高官。一旦撕破脸皮,对方只需一纸弹劾文书,便能罗织无数罪名,顷刻间覆灭整个余烬防区,让他们所有人落得身败名裂、身死荒原的下场。
面对督战官步步紧逼的夺命要挟,维克托始终维持着惶恐怯懦的姿态,垂首躬身,一副被强权彻底压垮、无可奈何的模样。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抬头,眼底盛满隐忍与肉痛,仿佛经过了极致的挣扎与纠结,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与沙哑。
“大人息怒。下官并非有意藏私推诿,只是防区连年苦寒、补给断绝,积攒的私产寥寥无几,皆是下官数年省吃俭用、拼死筹措,预备补贴军务、抚恤伤卒的微薄积蓄。”
维克托语气卑微恳切,字字透着被逼无奈的憋屈,将弱者的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既然大人开口,下官不敢不从。只是全数上交实在难以支撑后续防务,还望大人体恤难处,宽限几分。下官今日便取出珍藏财物,孝敬大人,只求大人高抬贵手,抹平此次罪责,容下官戴罪整改防务。”
这番话进退有度,看似卑微服软、忍痛妥协,实则字字算计、步步为营。
他没有硬刚顶撞,彻底顺承对方的霸道姿态,满足了督战官的权势虚荣心;同时刻意卖惨示弱,点明私产来之不易、用途为公,既解释了无法全数上交的缘由,又进一步坐实了自己懦弱无能、拮据窘迫的形象,彻底打消对方的深层戒备。
果然,听闻此言,督战官马克紧绷的面色瞬间舒缓不少,眼底的杀机与冷厉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轻蔑与得意。
在他看来,维克托这番挣扎与退让,就是弱者被逼到绝境后的无奈妥协。所谓的边境新星,终究只是个没底气、没靠山的软柿子,只要自己稍加施压,便只能乖乖破财保命、俯首听命。
“算你识相。”
督战官冷哼一声,倨傲摆手,语气傲慢至极,“本官也非不近人情之人。既然你态度恭顺、知错愿改,今日便暂且宽宥你。速速将财物取来,此事便可暂时压下。”
他已然彻底放松警惕,认定维克托彻底臣服,再也翻不起任何风浪。
一旁的加里克瞬间心领神会,紧绷的身形微微松弛,脸上挂着谦卑的笑意,连忙上前打圆场周旋,顺着督战官马克的话语恭维附和,进一步捧高对方的气焰,彻底稳住局面。
“多谢大人宽宏大量!少爷素来恭谨守礼、敬畏朝堂,绝非怠惰之人,此番必定感念大人恩德,尽心整改防务,为帝国效力!”
一番客套周旋,彻底哄得督战官心情舒畅、春风得意。
演戏,从来都是专业的。
如今根基尚未完全稳固,嫡系战力、隐秘资源仍需沉淀发育,眼下绝非和帝都权贵派系正面硬刚的最佳时机。硬碰硬只会落入对方精心布置的圈套,白白葬送自身所有优势。
贪腐者,最终死于自身的贪婪。
加里克混迹官场数十年,心思缜密、阅历老道,瞬间读懂了自家少爷的深意。他面上笑意不变,继续周旋客套,心底已然悄然警醒,默默记下了这一刻督战官的所有跋扈言行、索贿话术。
捧着打包好的珍宝财物,维克托脊背微弯,步履沉重,全程垂首低眉,面色晦涩难掩,一副心如刀割、万般不舍的模样。他亲手将财物奉上,递出时刻意抬手擦拭了一下指尖,佯装心疼惋惜,完美契合弱小官员被强权逼迫、只能忍痛破财消灾的卑微状态,彻底打消督战官马克心底仅剩的半点疑虑。
在他看来,这笔孝敬到手,既拿到了实打实的好处,又彻底拿捏住了维克托的把柄,可谓一举两得、一箭双雕。自此,维克托的前程性命、边防大权,尽数握在自己手中,任由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
往后几日,他索性不再巡查防务、督办整改,整日在防区主营作威作福、颐指气使。吃穿用度尽数由防区供给,日日酒宴笙歌、奢靡享乐,肆意挥霍边境本就匮乏的有限资源,全然不顾戍边将士的苦寒处境。
而这一切的一切,尽数被加里克有条不紊、隐秘细致地完整记录存档。早在维克托示意的那一刻,加里克便早已备好空白军务卷宗与特制炭墨,借着周旋陪笑、端茶伺候的掩护,全程贴身暗中记录。
他避开督战官马克及其亲兵的视线,每一次低语勒索、每一句跋扈呵斥、每一次越权指令,都被他精准记下时间、场景、原话,一字不改、一句不缺。白天佯装陪侍应酬,夜晚回到私室,便连夜整理誊写,分类归档,细化成条理清晰的罪证卷宗。
每一条罪证,都精准对应帝国律法,越权、贪腐、渎职、欺压边臣,任意一条,都足以让这位督战官跌落尘埃、身败名裂。
他心中澄澈清明,眼下的隐忍退让、刻意纵容,全是权宜之计。
等时机成熟,他便会将这一整套完整的贪腐越权罪证层层上报,实现精准反杀,彻底斩断马克的嚣张气焰,连同其背后的派系牵连一并撬动,绝不给对方二次上门找茬、死灰复燃,打压自己的机会。
人的贪欲一旦被彻底喂饱,便会滋生无尽的野心,这一点是亘古不变的。
他要的,不止是钱财孝敬,更是这整座边防的控制权,马克的野心膨胀,越来越大。
“维克托,本官观你治军能力平庸,防务整改进度迟缓,独自镇守余烬防线终究吃力。为保边防安稳、杜绝军务废弛,本官决意调剂人手,派遣本官麾下亲信入驻防区,协助你打理军务、整顿防线和训练士兵。”
他根本无需维克托应允,强行插手边防核心军务,打算安插自己的亲信,一步步架空维克托,彻底夺走他手中的兵权,将整座余烬防区纳入自己掌控之中。
第43章 安插亲信夺权,维克托隔空制衡
酒气漫散,气焰嚣张!
督战官马克倚靠在主位座椅上,眉眼间满是油腻的贪婪与阴狠。区区财物孝敬早已填不满他的野心,拿捏住维克托软弱可欺的把柄后,他不再满足于一时的贪腐所得,转而盯上了余烬防区实打实的兵权与防务利益。
在他看来,一个无依无靠、只能俯首服软的没落子弟,根本不配镇守一座日渐回暖的边防重镇。今日安插亲信、架空兵权,来日便能直接将维克托彻底踢走,独占整片防区的所有资源与权限。
居高临下俯瞰着躬身站立的维克托,马克语气强势霸道,没有半分商量余地,字字句句都是敲定死规的命令。
“本官已决意定夺。即刻调遣本官贴身亲卫杰克,入驻余烬防区,任职副统领一职。往后由他协助你统筹军务、调度士卒、整改防线,分担防区值守重任。”
这话看似是协助辅佐,实则夺权意图昭然若揭。
副统领手握军务调度、士卒管辖的实权,一旦就位,便能直接分割维克托的统兵权限。长此以往,政务军务被逐步拆分,兵力调度被层层插手,维克托这位主将只会被慢慢架空,最终沦为有名无实的空架子,彻底失去对余烬防区的掌控力。
站在一旁的加里克心头骤然一沉,瞬间看穿了对方的狠毒算计。钱财贪腐只是小利,夺权架空才是致命杀招。马克这是要步步蚕食、鸠占鹊巢,彻底夺走维克托数年苦心经营的一切。他下意识想要开口周旋阻拦,却瞥见维克托微微平稳的背影,硬生生将所有话语咽了回去。
面对赤裸裸的夺权算计,维克托全程没有半分慌乱,既不争执也不反驳,更无半点抵触怒意。他依旧保持着谦卑恭顺的姿态,微微垂首,语气平和温顺,全然一副无力反抗、坦然受命的模样。
“大人深谋远虑,此举可为防区分担压力、稳固防务,下官谨遵大人指令,即刻配合安排。”
全然顺从,毫无异议。
这般干脆利落的配合,反倒让准备好施压逼压的马克微微一愣。他本以为维克托即便不敢公然反抗,也会委婉推脱、迟疑纠结,没想到对方竟如此顺从,轻易交出了军务分权的入口。
短暂错愕过后,马克心底的轻蔑更甚。他彻底笃定,维克托就是个畏权怕事、懦弱无能的软柿子,被朝堂强权稍稍施压,便连手中兵权都不敢死守,毫无半点将帅风骨与血性底气。这般人物,确实不配执掌边防重镇。
无需再多顾忌,马克当即挥手,一声令下,早已等候在外的贴身亲信杰克大步走入营帐。
杰克身姿彪悍,眉眼锐利,周身带着帝都亲兵的蛮横傲气。他是马克一手提拔的死忠心腹,惯会仗势欺人、争权夺利,此次入驻防区,就是奉马克密令,伺机分割权力、收拢兵力,彻底取代维克托的位置。
入帐之后,杰克只是敷衍地对维克托拱手行礼,眼神倨傲,毫无下属对主将的敬畏之心,俨然一副手握尚方宝剑、即将掌控大权的上位姿态。
维克托看在眼里,面上依旧温和如初,不动声色,甚至主动开口客套,以示配合:“往后军务劳烦杰克兄弟多多费心,同心协力,共守防线。”
这番大度放权的姿态,彻底打消了马克与杰克最后的戒备。二人主仆相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得意之色,只当维克托彻底臣服,余烬防区的大权,已然落入他们掌中。
可无人知晓,维克托低垂的眼眸深处,只剩一片冰冷的漠然与嘲讽。
马克自以为算尽一切、步步夺局,实则只是搬弄朝堂权术的粗浅手段。他以为安插一个副统领便能架空自己、夺走兵权,却根本不懂,余烬防区的根基,从来不在朝堂任命的虚名职位,而在人心、在军心、在无数将士只认他一人的绝对信仰。
整场余烬防线,是维克托带着残兵死守绝境、逆转颓势打出来的;是他不计代价抚恤伤卒、稳住军心、重整军纪撑起来的。从基层伍长到一线戍卒,所有人的性命、前程、希望,全都系在维克托一人身上。这份实打实的军心威望,是任何朝堂任命、权贵亲信都无法撼动的根基。
虚名职位,想要便给。
真正实权,分毫不让。
待马克志得意满、带着一众亲兵离去,营帐内的外人尽数退散,维克托方才收敛温顺姿态,侧身看向一旁待命的加里克,低声传出隐晦指令。
“表面全力配合杰克履职,所有公示文书、军务流程尽数放行,绝不阻拦。”
“但私下传令全军,防区所有兵力调度、战备调动、岗哨布防、战时指令,唯我私令可动。任何人无权调兵,包括新任副统领。若无我亲手手令,哪怕是一纸调令、一队巡兵,都不得听从其指挥。”
“另外,你暗中对接各部队长,全程软性掣肘其军务对接、物资申领、人员调配,不撕破脸面、不公然对抗,只让他事事卡顿、处处碰壁。”
指令清晰,布局缜密,一招隔空软制衡,精妙至极。
加里克瞬间心领神会,眼底闪过一抹赞叹。他终于彻底明白少爷的算计,不争不抢、不硬不刚,用最温和的姿态,布下最无解的死局。当即躬身领命,悄然退下安排部署。
次日一早,杰克便迫不及待走马上任,手持督战官手令,高调接管副统领职权,试图展露权威、掌控军务。他先是传令调动巡防士卒、更改岗哨布局,又打算申领库房军备物资,想要快速掌控实权、树立威信。
可诡异的一幕悄然上演。
他的军令文书公示出去,各级将士尽数礼貌行礼、态度恭敬,嘴上连连应诺,转头却原地不动,无一人执行调度。他前往库房申领物资,库房官吏全程客气谦卑,却以无主将默许、流程不全为由层层拖延。他召见基层队长商议军务,众人表面俯首听令,实则全程敷衍,事后依旧依照往日维克托的部署行事。
杰克手握堂堂副统领名分,看似位高权重,却彻底沦为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