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普通戍边士卒手握兵器,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发抖。经历昨夜前哨全线溃败的惨状,所有人早已被兽人凶悍的打法吓破了胆,面对这规模翻倍、攻势更狂的总攻,心底只剩无尽绝望。
防线崩毁的阴影,死死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而在城墙后方的安全营区,督战官马克带着亲信杰克一众缩在营帐角落,死死盯着远处惨烈的攻城场面,早已没了往日朝堂跋扈嚣张的半分气焰,满脸都是畏缩与惊恐。
“完了……这么多兽人,城墙根本守不住。”
“前哨六道防线瞬间失守,主墙兵力薄弱,必破无疑!”
“维克托就算再能布局,人力终究有限,这次必死无疑,我们全都要陪葬在这里!”
马克低声喃喃,眼底满是悔恨与恐慌。他昨夜还满心算计着夺权架空维克托,此刻只剩满心绝望,只觉得自己押错了棋局,即将葬身这场兽潮浩劫。身旁的杰克更是浑身僵硬,彻底没了往日倨傲,只顾着缩在后方瑟瑟发抖。
不止是权贵亲信,不少底层士兵也心生溃意,脚步悄悄后撤,眼神躲闪涣散,只待城墙第一道缺口被破开,便要转身逃窜。
全军上下,除了维克托的心腹嫡系,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余烬防线,今日必破。
就在全城人心惶惶、防线濒临心理崩盘的关键时刻,城头高处,维克托身姿挺拔卓立,面色冷冽无波,眼底不见丝毫慌乱,唯有蓄势待发的漠然。
藏拙整夜,隐忍多时,是时候亮出底牌,镇杀来敌,打脸所有怯懦鼠辈。
维克托沉声传令,声音穿透漫天兽吼与厮杀喧嚣,清晰响彻整座城墙:
“全军静默,固守点位!傀儡军团,全员现身,接入战位!”
嗡——!
低沉的机械轰鸣骤然响起,打破了城头的绝望死寂。
原本隐蔽蛰伏在城墙垛口、暗台、防御死角的四十台初代战争傀儡,瞬间褪去隐匿状态,尽数起身列阵。
漆黑冰冷的金属身躯迎着晨光展露全貌,厚重合金护甲寒光凛冽,巨盾沉如山岳,重刃锋芒刺骨,一双双晶石眼眸亮起幽幽冷光,无声无息却气场森煞,一股冰冷肃杀的机械战威瞬间席卷整座城头。
这一刻,维克托蛰伏许久的终极底牌,首度公开现世!
不等众人震惊回神,傀儡军团已然同步接战。
第一批登城的兽人刚刚翻越垛口,还未站稳身形,迎面便是厚重巨盾轰然砸落!
嘭!
强悍蛮力瞬间爆发,登城兽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直接被砸得筋骨碎裂、血肉模糊,重重滚落城下。
傀儡不知疼痛,不知恐惧,不知疲倦,更无半分畏战退缩。
面对密密麻麻、源源不断登城的兽人狂战士,它们以躯体为壁垒,死死卡死每一处登城点位,巨盾格挡一切劈砍穿刺,重刃精准反击每一次冲锋突进。兽人巨斧劈在合金护甲上,只能溅起点点火星,根本无法破防分毫;而傀儡一记重刃横扫,便能直接斩断兽人肢体、崩碎身躯。
哪怕身躯被巨石砸中、被兵刃卡住、被数名兽人围攻撕扯,傀儡依旧动作不停、厮杀不止,受损部位依旧稳定运作,只要核心晶石未碎,便会永久死战不退。
原本凶险惨烈、岌岌可危的城头防线,在傀儡军团接入战局的瞬间,硬生生被牢牢稳住。
兽人最凶猛的首轮冲锋,最狂暴的登城攻势,被一群不死机械战士正面硬吃、彻底锁死!
与此同时,侧翼杀声骤起。
罗根五名刚刚完成半步超凡蜕变的精锐心腹,率领少量精锐士卒,组成尖刀突击小队,顺着城墙侧翼疾驰突进。五人气血磅礴、战力暴涨,肉身抗性与爆发力全面质变,专挑登城的兽人精锐、小头目强势斩杀。
刀锋起落之间,血肉横飞,但凡敢于突破傀儡防线的漏网之鱼,尽数被五人瞬间秒杀。他们穿梭在城头战团之中,进退自如、杀伐凌厉,不断清理登城残敌,稳固防线缝隙,彻底杜绝城墙失守的可能。
高空旷野之上,一道纤细身影游走掠影。
艾莉丝立身远处高地,银箭搭弓、目光如炬,精灵超凡视野覆盖整片战场。她精准锁定兽人冲锋头目、投石机操控手、阵型核心点位,每一箭射出都裹挟破风锐响,箭无虚发、例无虚死。
但凡兽人试图重整阵型、指挥冲锋、架设器械的核心战力,尽数被远程精准狙杀。群龙无首的兽人军团,进攻节奏被彻底打乱,攻势愈发混乱无序。
三方联动,完美配合。
傀儡为盾,正面硬抗全军攻势,死守城墙点位;
心腹为刃,近身清剿残敌,封堵防线漏洞;
精灵为狙,远程斩首破局,瓦解敌军指挥。
碾压式战局,彻底成型。
城头己方普通士卒全程只需稳守站位、零星补刀,无需拼死搏命,全程零核心伤亡。
反观兽人先锋军团,尸骸层层堆积城下,登城梯队死伤惨重,冲锋浪潮一波接一波被硬生生碾碎,凶悍攻势彻底崩盘,人海优势被彻底克制。
短短半个时辰,数千兽人先锋部队死伤过半,剩余残兵胆寒心惊,再也不敢强攻,只能狼狈后撤,放弃登城,全线溃败。
震天的兽吼渐渐平息,漫天硝烟缓缓飘散。
城头防线稳如泰山,壁垒完好无损,四十台战争傀儡依旧肃然伫立,周身沾满兽血,却依旧战力全盛、蓄势待发。
一场所有人都认定必败的死局,被维克托的隐藏底牌,硬生生打成了碾压式大捷!
后方营区,督战官马克瞳孔骤缩,浑身僵硬伫立,脸上的惊恐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城头那一排排冰冷强悍、不死不休的傀儡军团,心脏疯狂骤跳,一股彻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看错了维克托。
对方从来不是那个软弱可欺、任人拿捏的没落子弟,而是手握恐怖底牌、深藏无尽底蕴、随手便能翻盘战局的恐怖强者。
那些他眼中的懦弱退让,全是隐忍蛰伏;那些他眼中的权力空壳,全是刻意伪装。
若是此前他继续步步紧逼、执意夺权、彻底撕破脸面,以维克托此刻的恐怖战力与底牌,覆灭他这个督战官,不过是抬手之间。
后怕、惊惧、敬畏,瞬间填满马克的整个心神!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心底已然生出一个无比清晰、不敢逾越的念头——
此人绝不能再招惹!余生万万不敢与维克托为敌!
否则,自己可能死无葬生之地。
第51章 督官心生畏惧,暗中上报帝都改口
硝烟散尽,荒原平复。
溃败的兽人残兵仓皇退至数里外的荒原纵深,再也不敢靠近余烬防线半步。原本岌岌可危的主城墙,此刻依旧固若金汤,四十台浴血的战争傀儡静静伫立在垛口之间,冰冷的金属身躯沾满兽血,无声宣告着此战的碾压结局。
城头士卒看着满地兽骸,看着那些不死不休的机械战躯,先前的恐惧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振奋与心安。
谁也未曾想到,昨夜还被所有人判定必崩的防线,今日竟以零核心伤亡的战绩,硬生生击溃数千兽人先锋主力。
唯有后方营区的督战官马克,此刻心神俱颤,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浑身止不住的发冷发抖。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此刻的狼狈怯懦,与数日前的嚣张跋扈,简直是天壤之别。
就在昨日,他还仗着帝都督战的权柄,在军营之中横行霸道、盛气凌人。当众打压维克托、肆意克扣军务物资、公然安插亲信夺权,言语间极尽轻蔑,一口一个懦弱无能、不堪大任,笃定自己能拿捏维克托一生,稳稳吞掉整个余烬防区的兵权与利益。
彼时的他,气焰滔天、目中无人,压根没把这位边境主将放在眼里,只当对方是任由自己揉捏的软柿子。
可短短一场守城大战,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狂妄与野心。
方才那场守城大战,彻底颠覆了他对维克托的所有认知。
那支凭空出现的傀儡军团,不惧生死、不畏刀兵,正面硬撼兽人最狂暴的冲锋;那五名战力暴涨、杀伐凌厉的心腹精锐,个个堪比边境顶级强者。
一桩桩、一幕幕,都在疯狂冲击着马克的认知。
他终于彻底醒悟,自己从头到尾都看走了眼。
维克托从来不是那个无依无靠、懦弱可欺、任由拿捏的没落贵族子弟。
他是一头常年蛰伏、收敛利爪、深藏不露的洪荒凶兽。
往日的温顺恭顺、步步退让,从不是软弱畏惧,只是不屑于朝堂琐碎权斗,只是隐忍蓄力、暗中发育。自己此前的步步夺权、刻意欺压、百般刁难,在对方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一想到自己数次咄咄逼人,甚至安插亲信、架空兵权、妄图鸠占鹊巢,马克心底便涌起无尽的后怕。
方才守城危局,维克托若是心生杀念,只需放任兽人破城,或是暗中动点手脚,他这个贪生怕死的督战官,早已葬身战乱、尸骨无存。
可维克托始终不动声色,隐忍包容,未曾与他过半分计较。
这不是不敢,而是不屑。
如今底牌尽出、战力展露,马克彻底看清了双方的天堑差距。只要维克托愿意,抬手之间便能碾死他这一介朝堂督战官,无需承担任何罪责。
恐惧彻底吞噬了马克的心神。
之前所有的跋扈嚣张、贪婪算计、夺权野心,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卑微。昔日高高在上、动辄追责弹劾、张口索要孝敬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他再也不敢提半句弹劾,不敢动半分夺权心思,更不敢生出一丝刁难欺压的念头。
活着,平安回京,成了他此刻唯一的念头。
心态彻底逆转,马克的姿态也随之翻天覆地。
此前的他,面对维克托永远是坐立主位、冷眼俯瞰、语气苛厉,句句命令、字字施压,一副上位者碾压下位者的傲慢姿态,连最基本的表面尊重都懒得维持。
而此刻,他彻底放下所有高官架子,手脚局促、姿态卑微,主动快步上前躬身致意,脸上再无半分冷厉傲慢,只剩小心翼翼的恭敬与刻意讨好,神色拘谨到了极致,连说话的语气都刻意放软,生怕重蹈往日覆辙,惹得维克托动怒。
“维克托主将,此战多谢你临危不乱、运筹帷幄!若非你深藏韬略、暗布重兵,此番余烬防区定然难逃浩劫!”
他一改往日的苛责打压、挑刺追责、无限抹黑,张口便是发自心底的极致夸赞,恨不得将所有溢美之词全部堆砌上去,将此战所有功劳尽数推给维克托。对比此前处处挑错、无事生非、哪怕微小纰漏也要大肆弹劾构陷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一旁的杰克更是噤若寒蝉,彻底收起所有倨傲,低头垂首,连抬头直视维克托的勇气都没有。主仆二人此刻唯唯诺诺,与此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城头之上,维克托静静伫立,将二人的变脸戏码尽收眼底。
他眼底掠过一丝淡漠嘲讽,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往日的低调沉稳,不露半分锋芒,语气平和无波:“大人谬赞,不过是恪尽职守,守住防线本分而已。”
看似谦逊如常,实则早已将马克的心思看透透彻。
这家伙不是良心发现,只是被自己展露的恐怖实力彻底吓破了胆。
拳头硬了,权谋自然失效;实力够了,小人自然服软。
乱世世道,朝堂博弈,终究逃不开实力为尊的真理。
马克见维克托依旧温和低调,心中高悬的巨石稍稍落地,却也愈发不敢放肆。他连忙赔笑附和,一番客套恭维后,匆匆告辞返回营帐。
一入营帐,马克即刻屏退左右,关闭帐门,取出专属帝都的加密传讯文书与印鉴。
就在开战前夕,他还满心阴狠,连夜执笔撰写黑状。通篇文字字字诛心,刻意捏造拥兵自重、消极怠战、治军不严、贻误边防等重重莫须有罪名,字字句句都要将维克托钉死在失职重罪之上,打算借着兽潮攻城的危局,一战彻底废掉维克托,顺势彻底夺权、独占防区利益。
彼时的他,蛇蝎心肠、算计歹毒,满心都是害人夺权的阴私。
可此刻,他看着手中的黑状文书,只觉得无比刺眼。
若是真将这封文书传回帝都,一旦惹怒维克托,自己必死无葬身之地。
马克没有丝毫犹豫,当着自己的面,狠狠撕碎那一页页沾满歹毒算计的黑状文书,纸屑纷飞落地,彻底摒弃了此前所有的构陷阴私。他颤抖着手重新提笔,字字斟酌、句句讨好,一改此前的抹黑构陷,通篇只剩下吹捧与美化。
通篇文书,再也无半分抹黑、弹劾、质疑之词。
他刻意美化余烬防区防务,极力夸赞维克托治军严谨、镇守有功、临危不惧,将此次抵御兽人先锋大捷尽数归功于维克托的统筹调度与苦心布局,甚至主动为之前的防区乱象开脱,将所有问题揽于客观局势,绝口不提任何负面隐患。
字字句句,皆是稳妥自保。
他再也不敢提防区半点弊病,再也不敢参奏维克托半分过错,只求靠着这份美化后的文书,撇清干系、安稳脱身。从前处心积虑想要扎根防区、鸠占鹊巢,如今只求尽早逃离、保命回京;从前步步紧逼、赶尽杀绝,如今卑躬屈膝、唯恐得罪,前后反差刺眼又滑稽。
写完文书,马克反复校验,确认无半分得罪之处,方才火速加密传往帝都。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冷汗层层,心底只剩无尽庆幸。
好在他及时看清局势、收手服软,否则早已酿成大祸。
营帐之外,维克托立于微风之中,将马克暗中传信的举动尽收眼底,心如明镜。
他太清楚这类朝堂小人的秉性,趋利避害、欺软怕硬,眼前的恭敬服软只是暂时,一旦脱离边境、返回帝都,依旧会反手抹黑、构陷报复,绝不会真心罢休。
今日示弱认怂,不过是畏惧自己当下的战力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