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清楚了，出城阻拦，就是十死无生，有去无回。
老乔治回头，苍老的目光扫过城墙，扫过瑟瑟发抖的新兵卫兵，最后落在维克托身上，眼神恳切又决绝。
“大人，少爷，防线不能乱。”
“我年纪大了，命不值钱。我拼死缠它一阵子，你们抓紧时间加固城门、稳住军心。只要防线能多撑一刻，防区就多一分活路。”
话音落下，不待众人阻拦，老乔治猛地拔出腰间短刀咬在口中，单手猛地拉开城门一侧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门。
冷风裹挟着浓重血腥气瞬间灌入城內。
老乔治纵身踏出，反手将小门狠狠关上，把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一人，一剑，直面凶兽。
城下，那头棕狮兽人正抡起利爪准备继续拍碎城门，察觉到身前有人拦路，赤红兽瞳瞬间锁定老乔治，眼底杀戮凶光暴涨。
在它眼里，眼前这个瘦小的人类，不过是一口随手就能撕碎的血肉点心。
吼——！
狂暴嘶吼震得空气震颤，兽人脚掌蹬地，如山般魁梧身躯猛地扑杀而出，利爪带起呼啸腥风，直拍老乔治头颅，一招就要毙命。
老乔治常年驻守边境，身经百战，生死搏杀经验早已刻入骨髓。
明知战力悬殊，依旧不退不避，脚下步伐一晃，侧身险之又险避开必杀一击。
利爪擦着肩头划过，锋利爪刃瞬间撕裂破旧皮甲，带起一大片血肉，鲜血瞬间染红衣衫。
剧痛钻心，老乔治眉头都未皱一下，咬紧牙关，借着侧身之势，手中卷刃铁剑全力横扫！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炸响，火花四溅。
一剑狠狠劈在兽人腰侧厚毛之上，虽未能破开重甲皮毛，却也震得兽人身躯一顿，力道灌入皮肉，激起一阵吃痛低吼。
这一剑，是拼命一剑。
这一剑，是凡人老兵最后的倔强。
接下来，便是惨烈到极致的近身死斗。
兽人肉身碾压，力大无穷，每一次挥爪都带着碎骨裂石之威，但凡擦中一下，便是重伤毙命。
老乔治全凭经验躲闪周旋，不贪攻、不求胜，只以命缠斗。身上伤口越来越多，血痕遍布全身，衣衫被鲜血浸透，浑身浴血，步履愈发沉重。
他每一次出剑都倾尽全身余力，每一次躲闪都赌上性命安危，不求斩杀凶兽，只求拖延片刻，为防线争取一丝生机。
城墙上，所有人死寂无声。
卫兵们忘了发抖，忘了逃跑，怔怔看着城下那道苍老而倔强的身影，没人说话，只剩心底沉甸甸的悲壮。
加里克紧握长剑，指节发白，眼底满是痛苦与无力，却束手无策。
他手里没有弹药，没有援兵，没有任何办法能下去支援，只能眼睁睁看着老乔治以命换命，死战不退。
维克托站在城墙最前方，目光死死盯着战场，全程看得一清二楚，分毫未漏。
他看着老兵浴血死战，看着老兵带伤不退，看着明明忠心耿耿、恪尽职守的好人，在绝对力量差距面前，毫无半点还手之力。
没有道理，没有公平，没有侥幸。
打到最后，老乔治体力透支，动作迟缓，浑身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如纸，脚步摇摇欲坠。
机会！
兽人抓住破绽，猩红兽瞳凶光大盛，不再留手，粗壮手臂猛地横扫。
嘭！
一记蛮横重击，狠狠砸在老乔治胸膛之上。
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隔着老远清晰传来，触目惊心。
老乔治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地面，口中狂喷鲜血。
就在他倒地的一瞬间，老乔治施展出浑身解数，将铁剑脱手飞出，击中兽人命门，兽人也应声倒地。
老乔治挣扎着想爬起来，手指死死抠着泥土，骨子里的倔强不让他倒下。
可胸腔塌陷，脏腑碎裂，重伤濒死，再也无力起身。
兽人也濒临死亡，赤红双眸冷漠地注视着老乔治。
不过多久，老乔治死了，兽人也死了。
从此，边境再无老乔治。
全程目睹这残忍一幕，城墙上一片死寂。
片刻后，恐慌彻底炸开。
“死了……老乔治老兵死了！他拼尽全部与兽人同归于尽了”
“完了，防线要破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卫兵们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士气彻底崩盘，人人面色死灰，四散逃窜，再也没有半分守城战意。
加里克闭上双眼，满脸悲凉，缓缓拔出佩剑，做好了以身殉城、战死防区的最坏打算。
乱世残酷，此刻入心入骨。
维克托眼底最后一丝柔软彻底熄灭，彻底冰冷彻骨。
他亲眼见证，忠心没用，善良没用，拼命没用。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弱者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心存侥幸，就是死路一条。
这一刻，变强不再是选择。
而是唯一的活路。
维克托压下心底所有波澜，神色冷漠至极，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沉声下令。
“所有人听着。”
“那头兽人尸体谁都不准碰，谁都不准掩埋。”
“今晚夜深人静，我要亲自妥善保管，连夜处理，任何人不得插手，不得多问。”
第7章 锁定兽尸，开启生物提炼
硝烟未散，血色凝地。
老乔治的尸体被卫兵含泪抬下去妥善安置，城下那头一阶棕狮兽人尸体，也按照维克托的命令，被几名心有余悸的卫兵拖走。
没人敢问缘由，没人敢多嘴打探。
经历过方才生死一战，所有人都心神惶惶，早已没了多余心思。在他们眼里，这头兽人尸体不过是一具死掉的凶兽残骸，血腥又晦气，除了剥皮拆骨换几个碎钱，再无半点用处。
谁也不会想到，这具在旁人眼中一文不值的兽尸，即将成为维克托踏足超凡、逆势崛起的第一道阶梯。
维克托特意指定了防区最角落、最偏僻的废弃杂物间。
这里常年无人踏足，堆满破烂军械、废弃木料和陈年杂物，位置隐蔽，隔音极佳，平日里连巡逻卫兵都极少靠近，再好不过用来隐秘行事，杜绝一切外人打扰。
沉重的兽尸被重重撂在地面，震得杂物间地面微微一颤。
棕褐色兽毛沾满血污泥垢，庞大身躯死气沉沉，往日狂暴嗜血的戾气尽数消散，只剩一具冰冷沉重的肉身躯壳。
“都出去。”
维克托神色淡漠，对着几名值守卫兵冷声吩咐。
“守住房门百步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偷听，不得擅入。哪怕天塌下来，没有我的命令，也不许放任何人过来。”
卫兵们不敢违抗，连忙应声退去，反手关上杂物间木门，在外层层把守，不敢有半分懈怠。
顷刻间，喧闹隔绝，内外两世。
偌大的杂物间死寂无声，只剩维克托一人，与一具庞大的兽人尸体相对而立。
维克托缓步走到木门旁，亲自落下门栓，又搬过沉重废旧木箱死死抵住门缝，彻底封死所有出入口，杜绝任何意外打扰。
直到确认万无一失，他才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脚下庞大的兽人尸体上，眼底寒光微闪。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实力定生死。”
“老乔治的死，我记着。”
维克托心中默念，心绪没有丝毫波澜，只剩冰冷坚定。
悲悯换不来活路，心软守不住性命，唯有手握力量，才能主宰自身命运，才能不再眼睁睁看着身边人枉死。
心念一动，淡蓝色虚拟面板瞬间浮现在维克托眼前。
以往他只用过基础材料提纯功能，用来提炼草药、净化辅料，滋养精神冥想。
而这一刻，面对完整活体凶兽尸体，面板终于解锁全新权限。
【检测到完整一阶超凡生物躯体——棕色狮子兽人尸体。】
【满足解锁前置条件：超凡生物素材达标，宿主精神力阈值合格。】
【提炼面板第二核心功能解锁：生物提炼。】
一道流光闪过，面板界面焕然一新。
原本单一的材料提纯栏目旁，多出一栏深邃血色的生物提炼专属界面，权限全开，功能激活。
维克托心头微动，凝神看向面板刷新的详细数据。
【生物素材：一阶棕色狮子兽人（战死体）】
【血脉等级：一阶下品兽类血脉】
【血脉纯度：67%（驳杂严重，裹挟大量狂暴兽性基因、嗜血戾气杂质）】
【肉身潜质：可强化体质、骨骼密度、肌肉爆发力】
【负面隐患：兽性反噬、嗜血狂躁、心智污染、狂暴后遗症】
【提炼可选：剥离负面杂质、剔除狂暴基因、萃取纯粹血脉精华、凝练肉身强化原液】
密密麻麻的数据清晰明了，一览无余。
维克托看得清清楚楚，这头兽人血脉本身潜质极佳，强身壮体效果显著，唯一的问题就是血脉太过驳杂，充斥大量狂暴嗜血的负面杂质。
寻常炼金术士、低阶巫师根本处理不了，强行炼制药剂，只会留下狂暴反噬隐患，服用者极易心智疯魔、沦为怪物。
但对他的提炼面板而言，这些都不是问题。
“只要剥离所有兽性反噬，剔除全部嗜血杂质，只留下纯粹的血脉强化精华，就能大批量炼制安全无副作用的血脉进化药剂。”
维克托眼底精光一闪，心中瞬间敲定后续计划。
有了生物提炼功能，异族尸体不再是无用残骸，每一头死去的异族、每一具超凡兽躯，都是源源不断的修炼资源，都是他变强的垫脚石。
肉身升级、精神暴涨、炼药暴兵、发育崛起，从此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