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再等。”
淡漠二字落下,却带着碾碎一切的决绝霸道,响彻整座地底大殿。
“与其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全盘诱敌已泄,人族主力已然警觉,再无全员入局可能。但梅超风三万前军,深陷腹地、阵型松散、骄狂无备、孤立无援,是如今砧板上的鱼肉。”
“错失全歼百万联军的大局,便先斩人族最锐先锋,锁死眼前战果,断人族一臂,碎人族胆气!”
维克托声音微凉,却字字铁血、步步绝杀。
此刻的三万先锋,是人族破城首功之师,是人族士气最盛的精锐,更是李遇龙翻盘必胜的核心依仗。只要将这支人马尽数围歼在余烬城内,哪怕人族百万主力在外,也会瞬间军心崩盘、锐气尽丧,再无半分反扑之力。
残棋虽不如全盘完美,却依旧能重创人族根基,打碎对方所有希望。
“传我魔主令!”
维克托抬手一挥,杀伐圣令轰然响彻整片地底疆域。
“全域伏兵,尽数出动!”
“所有地底军团、傀儡军阵,放弃蛰伏,经由全城秘密通道、地底暗口、夹层甬道,全线浮出地面!”
“封锁四方城门、隔断所有退路、锁死整座余烬城!”
“合围梅超风三万前军,不放一兵一卒,尽数屠灭城中!”
军令如渊,覆落万军。
沉寂千年、死寂无声的地底炼狱,在这一刻彻底炸裂崩塌!
轰隆——!!
整座余烬城地动山摇,岩层崩裂、地砖翻卷,无数封存千年的地底密道、暗穴、夹层通道同时炸开!密密麻麻的漆黑洞口遍布全城街巷、城墙基座、宫殿地底、民居废墟,宛若无数地狱裂口同步张开,吞吐着浓稠如墨的黑雾与刺骨煞气。
阴风从地底倒灌而出,卷起满地残灰碎瓦,原本温和的城中风色,瞬间化作凛冽噬人的死亡阴风。
漆黑洪流率先从地底裂口喷涌而出!数万魔族精锐死士再也无需隐匿蛰伏,压抑数日的滔天煞气彻底解禁。漆黑魔甲层层叠叠、寒光凛冽,染血魔刃尽数出鞘,猩红魔瞳成片点亮死寂街巷,密密麻麻铺满每一寸地面。
他们奔涌而出、落地即列阵、现身即封路,动作整齐划一、杀伐凛冽,没有半分杂乱,千年蓄势的肃杀军威轰然铺开,每一寸空气都被浓郁的血腥魔煞挤压得粘稠窒息。
紧随其后,沉重沉闷的机械轰鸣碾压全城!数以万计的战争傀儡踏碎岩层、接踵登场,冰冷的合金身躯泛着死寂的寒铁光泽,关节转动发出咯吱刺耳的金属锐响,令人头皮发麻。
傀儡核心魔核猩红爆闪,无尽毁灭魔能肆意蒸腾,空洞的眼窝凝聚着纯粹的杀戮杀意,一排排、一列列封堵所有街巷要道、交叉路口、城墙梯道。铁黑色的傀儡方阵层层堆叠,彻底封死所有突围路径,宛如一面面永不陷落的死亡铁壁。
三大魔尊凌空落位,锁死四方天险!罗根身披百战魔铠,霸烈煞气镇压北城城门;艾莉丝暗影缠身,无形杀机笼罩南城所有暗巷死角;加里克执掌魔阵枢纽,封禁东西两城所有出入口。
三人坐镇四方,形成无解合围枢纽,层层魔纹结界升空铺开,编织成一张覆盖整座余烬城的血色巨网,隔绝内外、封锁天地,彻底断绝一切突围可能。
短短数息,天地剧变,胜负瞬间逆转!此前空空如也、萧条死寂的空城,彻底被无边黑色魔潮彻底填满。目之所及,尽是魔甲、尽是煞气、尽是死亡。
原本属于人族的胜场空域,被魔族重兵一寸寸碾压、吞噬、占据,整片城池的空气急速降温,刺骨寒意浸透血肉,极致的压抑感沉沉下压,让人呼吸滞涩、心神崩紧。
所有出城通道尽数封死,所有高地关口尽数把控,所有盲区死角尽数堵截。魔族伏兵内外嵌套、层层布防,里层围杀、外层堵截,天罗地网密不透风,真正做到寸路不留、插翅难飞。
这一刻的余烬城,不再是人族凯旋的封神之地,而是一座彻底锁死、只进不出、专门埋葬三万先锋军的血色葬场。
城外,荒原之上人族中军依旧在火速传信、匆忙戒备;城内,天罗地网已然彻底成型。
城外荒原,人族主力尚且在匆忙戒备、加急传信,一心想要召回先锋、止损危局;城内腹地,人族将士依旧沉浸在大胜狂喜之中,阵型松散、戒备全无,嬉笑打闹、肆意欢庆,无人察觉脚下大地已成绝地,无人发现漫天杀机已然贴颈而至。
他们头顶是封锁天地的魔纹结界,四周是铺天盖地的魔族强军,生死囚笼已然彻底锁死,可他们依旧浑然不觉,依旧醉心于虚妄战功。
原本用来诱杀百万联军的葬天囚笼,此刻精准锁死孤军深入的人族前军。
第177章 红巾死战,百回合陨
前一秒还沉溺破城狂喜、纵兵劫掠的梅超风,此刻脸上的笑意彻底僵死,浑身气血骤然冻结,通体冰凉。
转瞬之间,战局天翻地覆。他麾下三万人族精锐,先前还势如破竹,如今已然深陷维克托精心布设的天罗地网,彻底沦为插翅难飞的笼中困兽。
一道道带血探报狂奔而来,字字诛心,击碎所有侥幸。地底伏兵尽出,魔军铺满全城街巷,数万战争傀儡封堵所有要道隘口,天地内外所有通路尽数断绝。
最令人绝望的是,荒原方向死寂沉沉,张三峰的中军援军迟迟未至,就连警示密探也被魔族阻隔,杳无音讯。三万孤军深陷死地、无援无依,前路无路、后路被封,彻彻底底陷入必死之局。
局势凶险,已然到了极致。
合围已成,拖延一刻,军心便溃散一分,待到全军战意崩塌,只会被魔族层层蚕食、屠戮殆尽。绝境之中,别无他法,唯有拼死突围,撕开一道缺口,方能为三万大军搏取一线生机。
梅超风伫立残垣高台之上,俯瞰四方压来的滔天魔煞,牙关紧咬,双目赤红凌厉。他心知麾下将士军心浮动、阵型涣散,普通兵马早已胆寒怯战,唯有一支死士劲旅,敢以血肉搏杀生路,敢于绝境之中冲锋破局。
危急关头,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阵前一道刚烈身影。
那人身披斑驳铁血战甲,头颅紧缠赤红战巾,血色巾带迎风猎猎狂舞,于漫天漆黑魔潮中醒目至极。他便是人族顶尖悍将红巾,性情刚烈、悍不畏死,平生征战只进不退。其麾下百余名亲卫死士,尽数头戴统一红巾,个个身经百战、浴血成性,是人族军中最骁勇、最悍烈、最敢以命换命的敢死精锐。
“红巾!”梅超风沉声暴喝,声震四野。
“末将在!”
红巾一步跨出队列,脚掌踏碎脚下残瓦,身姿挺拔如枪,躬身拱手,神色坚毅如铁,眼底无半分怯弱,只剩血战死志。
“我军深陷死局,外援断绝,魔族合围已成!”梅超风目光灼灼,厉声嘱托,“我命你率百名红巾死士,直冲北城魔军防线,拼死撕开封锁缺口,为全军突围杀出一线生路!此战九死一生,你可敢领命?”
红巾抬首,凝望漫天压顶的魔煞,头顶红巾烈烈翻飞,胸中铁血战意轰然炸裂。
“末将愿领死命!我红巾军,此生征战,从无退字!誓死破局,绝不苟活!”
话音铿锵落地,无半分迟疑。红巾振臂一挥,声嘶力竭怒吼。
“红巾死士,随我突围!以血开道,以命破局!”
百余名红巾军士齐声嘶吼,吼声震彻街巷、撼动残垣。人人紧握染血兵刃,赤红战巾覆首,血色战意冲霄。明知前路是必死囚笼,依旧无人退缩、无人颤栗。百余道血色身影凝成一柄无坚不摧的血色利刃,踏着碎石狼烟,迎着刺骨魔煞,朝着北城固若金汤的魔族封锁线,悍然死冲而去!
北城防线之前,正是魔族重臣罗根坐镇的主力合围大军。
罗根身披百战魔铠,甲胄之上布满陈旧血痕与厮杀裂痕,一身沉淀万战的煞气凝如山岳,沉沉压落全场。他冷眼俯瞰迎面冲杀而来的百余血色身影,深邃眼底只剩漠然与轻蔑,毫无半分正视。在铺天盖地、层层列阵的魔族精锐面前,这百余红巾死士,不过是螳臂当车、飞蛾扑火。
“区区百人残兵,也敢妄图逆天破局?”罗根声线冷冽如冰,裹挟着绝对实力的碾压傲慢,“既然急着赴死,本座便亲自动手,送你们全员归冥!”
话音未落,罗根身形一晃,踏步出阵!漆黑魔刃骤然出鞘,凛冽魔光暴涨百丈,漆黑煞气如黑浪翻涌,碾压四方天地,周遭空气瞬间凝滞刺骨,万钧杀伐之力轰然锁定整支红巾死士队伍。
红巾毫无惧色,双手紧握三尺血色长刀,灵力尽数灌注兵刃,刀身赤红流光暴涨,热浪滔天。他身先士卒,孤身直扑罗根滔天魔势,身后百名红巾死士迅速结成血战死阵,进退同步、杀伐同心,血色刀光连成一片火海,以凡人血肉之躯,硬撼魔族顶级强者的无上魔威!
锵——!!锵——!!锵——!!
密集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不绝,震得人耳膜生疼。赤红刀气与漆黑魔刃疯狂碰撞、狂暴对冲,澎湃的灵力与魔能每一次交锋都轰然炸裂,恐怖的能量冲击波横扫四野,地面层层龟裂蔓延,碎石断瓦尽数被震成齑粉,周遭残垣断壁轰然坍塌,烟尘漫天翻滚。
红巾刀法霸道绝伦、悍烈至极,招招搏命、式式杀招,不留半分退路。劈、斩、挑、刺、撩,每一式都倾尽全身灵力,决绝迅猛。赤红刀光纵横交错,如火似血,层层破开漫天漆黑魔煞,逼得近身的魔族士卒接连暴退,魔气层层溃散。
他头戴的赤红战巾在狂风血战中肆意翻飞,沾染细碎血沫,愈发艳烈刺目。身后百名红巾死士配合无间、死战不退,以血肉身躯抵住魔军层层围剿,刀刀见血、招招致命,哪怕身受重创,依旧死守阵型,绝不后退半步。
可他面对的,是跟随魔主征战万古、身经万战的魔族三大重臣之一——罗根。
罗根的战力厚重磅礴、攻防无双,积淀着无数沙场生死经验,每一次出刀都稳如磐石、狠如炼狱,魔刃开合之间,便有镇压山河的恐怖威势。起初他刻意压下速战之心,不急绝杀,只是沉着拆解红巾的狂暴攻势,以无上魔势层层碾压,消磨对方体力与灵力,宛如猫戏老鼠,静待对手力竭崩盘。
一十回合,三十回合,五十回合,七十回合……
鏖战不休,招招死搏,整整百回合疯狂对撞,无一刻停歇!
前五十回合,红巾凭借悍勇战意与精妙刀法,硬生生与罗根斗得旗鼓相当,血色刀光屡屡逼至罗根身前,刀锋凌厉、威势骇人,将人族悍将的铁血风骨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五十回合之后,差距已然肉眼可见。罗根气息依旧沉稳厚重,魔势绵长不竭,攻守依旧完美无瑕、滴水不漏,周身煞气分毫未减,反而越打越沉、越战越厉。
反观红巾,早已气血透支、灵力耗损过半。双臂剧烈震颤、青筋暴起,虎口反复崩裂、鲜血淋漓,周身经脉酸胀撕裂、剧痛钻心。汗水、血水混杂在一起,浸透战甲、染红战巾,顺着下颌不断滴落。每一次挥刀都要倾尽残存力气,招式渐渐滞涩,破绽不断滋生、愈发明显。
身后的百名红巾死士,更是伤亡惨重。半数兄弟已然倒在魔军的合围杀伐之中,血染黄土、尸骨无存。剩余数十名残兵个个带伤、浑身浴血,战甲破碎、兵刃卷刃,却依旧死死咬住阵型,嘶吼着浴血拼杀,以残躯死守前路,无一人溃逃。
悍勇热血,终究难抵境界碾压与绝对实力。
第一百回合,终局降临!
罗根眸底漠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刺骨的绝杀杀芒。他不再留手、不再周旋,周身沉寂万古的魔功轰然尽数爆发!漆黑魔刃暴涨数丈,浓稠如墨的魔能缠绕刃身,裹挟着碾碎山河、覆灭万物的恐怖威势,凌空一刀轰然劈落!
这一刀,快逾惊雷、重逾万山,破尽虚妄、碾压一切,沿途空气尽数炸裂,虚空微微震颤,漫天血色刀气瞬间被尽数碾碎!
红巾目眦欲裂,明知必死,依旧毫无退意。他咬紧牙关,榨干体内最后一丝灵力、最后一滴气血,双臂发力,血色长刀横挡胸前,拼死格挡这无解绝杀!
咔嚓——!!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骤然炸响!伴随一声凄厉至极的闷哼,陪伴红巾征战多年的血色战刀应声崩碎炸裂,碎片四溅。磅礴恐怖的魔势毫无阻隔,轰然轰击在他的胸腹之间!
坚硬的护体战甲瞬间炸裂纷飞,护身灵力层层溃散,胸腔筋骨寸寸断裂、血肉崩裂。一股狂暴至极的毁灭之力肆意冲撞脏腑,红巾身躯猛然僵硬,口中狂喷漫天血雾,猩红热血喷涌长空,将头顶烈烈翻飞的赤红战巾彻底浸透、染透。
绝杀之势未成尽头!
罗根手腕翻转,魔刃顺势下斩,凛冽寒光撕裂暮色,带着终结一切的杀伐意志,精准劈落!
噗嗤!
刺眼血光冲天而起,染红北城整片空域!
人族悍将红巾,鏖战整整百回合,力竭势穷、重伤垂危,最终被罗根一刀斩落战马!他魁梧的身躯重重砸落碎石满地的黄土之上,身躯抽搐片刻,眼底战意彻底熄灭,头颅歪斜,彻底气绝、一命呜呼。那面象征铁血忠义的赤红战巾,软软垂落,浸染血泊,再无半分飞扬之势。
仅剩的数十名红巾残兵,亲眼目睹主将陨落,依旧无人惧逃、无人溃退。众人双目赤红、嘶吼震天,抱着必死忠义,手持残破兵刃,悍不畏死地扑向漫天魔潮,以残躯殉忠义,以血肉祭军旗!
凄厉的厮杀声、悲壮的怒吼声接连响起,最终尽数被冰冷的魔潮吞噬。百名红巾死士,全员战死、无一生还,尽数埋骨北城血泊之中。
高台之上,梅超风僵立原地,双目呆滞,眼睁睁看着百名红巾勇士血染疆场、尽数殉国,看着满地浸透黄土的赤红血色与零落战巾。一股彻骨寒意席卷四肢百骸,心底最后的侥幸,彻底坠入万丈冰渊,碎得彻底。
第178章 醉怒斩将,军心大乱
余烬城,人族先锋主营。
北城血战早已落幕,可那金铁崩碎、士卒凄厉的临死嘶吼,依旧死死缠在整座军营上空,挥之不去。
红巾百战殉国,百余名赤巾死士无一生还、全军覆没。这道噩耗如同一座染血山岳,狠狠砸在梅超风心口,压得他呼吸剧痛、气血翻涌。
红巾是他一手提拔、贴身随战的心腹第一悍将,是三万先锋军中最悍不畏死的利刃,每逢绝境必拼死开路,每逢硬仗必身先士卒,忠勇铁血,从无败逃。今日为替大军撕开一线突围生机,硬生生以百人死士撼魔族万军,鏖战百回合力竭身死,血染北城荒土,死得惨烈至极。
爱将白白送死,突围之路彻底断绝,三万大军深陷囚笼。更让梅超风心口炸裂、怒火焚身的是,荒原方向的张三峰中军援军杳无踪迹,求援讯息尽数石沉大海,分明是坐视他们这支先锋军葬身死地。
悲恸、悔恨、焦躁、怨毒、绝望,万般极端情绪死死拧绞在一起,疯狂撕扯着他的心神。
白日一战,军中本就军心崩盘、人人畏死,遍野伤兵哀嚎痛哭,士卒私下逃窜、怯战避敌,整支大军早已是风中残烛。梅超风眼睁睁看着麾下精锐战死、军心溃散,自己却束手无策、无力破局,满腔郁结与滔天戾气无处宣泄。
夜幕垂落,残月如钩,冷光惨白洒遍残破军营。
梅超风独坐空寂帅帐,摒弃所有军务,抬手抱起整坛烈酒,仰头狂灌。辛辣酒液滚烫入喉,灼烧脏腑,却压不住心底刺骨的寒凉与翻涌的疯戾,反倒如同烈火浇油,一点点焚尽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一杯接一杯,一坛接一坛,喝得凶狠癫狂,酒水泼洒满身,衣襟尽湿,眼底血丝密密麻麻、猩红可怖。帐外士卒细碎的低语、压抑的哀嚎、慌乱的脚步声,落在他醉酒的耳中,不再是兵败的惶恐,而是嘲讽、是讥笑、是懦夫的推诿聒噪。
“都在怪我……都在笑我……”
梅超风低声嘶吼,语声沙哑扭曲,眼底疯意暴涨。他死死攥紧酒坛,指节泛白、骨节凸起,胸膛剧烈起伏。在他扭曲的心境里,不是战局诡诈、不是魔族太强,是麾下将士贪生怕死、军心涣散,是所有人的怯懦无能,活活害死了忠勇无双的红巾!
醉意彻骨,理智彻底崩碎,仅剩滔天戾气与偏执怒火盘踞心神。
就在他心绪扭曲、濒临暴走之际,急促的脚步声骤然闯至帐前,传令军官肖蔡掀帐而入,神色仓皇,满头冷汗,跪地急报:“主帅!大事不好!北城残阵彻底崩解,魔族大军步步紧逼,层层压缩合围圈!我军多处防线士卒不战而逃,各部人心惶惶,已然彻底失控!再不止乱整顿,全军不待魔攻便会自行溃散!”
肖蔡句句据实禀报,心急如焚,只求主帅即刻稳住大局。
可此刻的梅超风,早已醉得神志癫狂、心性扭曲。满心积压的丧将之痛、绝境之恨、憋屈之怒,瞬间被这道急促的禀报彻底引爆。
在他眼中,肖蔡的慌张急报,不是军情警示,而是赤裸裸的推卸罪责、聒噪抱怨,是懦夫在他耳边哭诉无能,是在羞辱他治军无能、丧兵折将!
“慌?!你也敢慌?!”
梅超风猛地抬头,双目猩红如血、布满狰狞血丝,面目扭曲暴戾,再无半分主帅沉稳。他猛然抬手狠狠拍击案几,轰然巨响中,桌上酒坛炸裂纷飞,辛辣酒水混着碎瓷四溅,溅满帅帐。
他猛地起身,身形踉跄半步,周身杀意暴虐滔天,嘶吼之声沙哑疯狂:“红巾率百人死士,敢以血肉撼万魔、死战百回合不退半步!尔等坐拥数万之众,未战先怯、闻风欲逃!一群贪生怕死的废物!也配在本帅耳边聒噪败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