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此战虽败,却并非绝境。”大丙抬眸,语气坚定,“罗根胜得侥幸,并非正面击溃我军,而是靠诡计耗空我军箭矢。如今我军虽损兵折将、军械匮乏,但主力残兵尚存,军心可再聚拢,战局依旧有翻盘之机。”
李广抬眸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哦?你有对策?”
大丙上前一步,指尖精准点在地形图的山林隘口、前后要道与两侧密林,条理分明、沉声细献完整计策,战术布局面面俱到:“将军,我军此番惨败,核心症结只有两点。其一,旷野开阔无遮蔽,罗根傀儡军团阵型可以完全铺开,集群冲锋、近战碾压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其二,我军箭矢耗尽,唯一的远程压制手段彻底作废,正面硬碰毫无胜算。罗根此人用兵极度依赖诡计与兵种优势,胜后心态必然骄狂至极,认定我军经此一败,早已胆寒奔逃、溃不成军,只剩仓皇撤退一途,绝对想不到我们敢反手设伏、主动布局。”
他抬手指向周遭地势,字字笃定,细化每一处战术细节:“此处两山夹一坳,前窄后宽,进出口仅有丈余通路,是天然的口袋死地。我的计策核心便是将计就计,借力打力。首先,我们对外佯装彻底溃败,故意不整理残兵阵型、撤去外围远哨、营地乱象尽露,甚至刻意丢弃少量破损军械、散落行囊,坐实我军仓皇逃窜的假象,彻底麻痹罗根,让他轻敌冒进,全速追击。”
“其次,利用地形克制傀儡军团。傀儡无脑悍勇、只懂冲锋、不懂变通,更不懂探查地势陷阱。我们将所有残存精锐一分为三,两队隐秘埋伏于两侧山腰密林之中,暗藏落石、滚木、火油、短斧,专门针对密集集群的傀儡阵型;最后一队精锐死守后方隘口,隐蔽待命。”
“待罗根的主战傀儡军团全部涌入坳口腹地、后队尚未跟进、首尾彻底脱节的瞬间,即刻封死前后两道隘口。前路堵死退路,后路截断援军,两山伏兵同时杀出,滚木落石倾泻、火油焚林封场,彻底锁死傀儡所有活动空间。狭窄地形会让敌方密集阵型彻底瘫痪,无法展开、无法冲锋、只能被动受杀,他们近战碾压的优势会被地形彻底废掉,反倒成了拥挤扎堆、任人屠戮的死物!”
“但罗根此刻大胜得志,必然骄纵轻敌。”
大丙目光锐利,精准看透敌军心态,“他刚刚凭借诱敌诡计大胜,定然认定我军仓皇溃逃、胆寒怯战,只会一味全速后撤,绝无反手之力。他必然会统领傀儡军团衔尾急追,想要趁胜追杀,彻底全歼我部残兵,斩断人族殿后屏障。”
“既然他想尾随追杀、顺势破敌,那我们便将计就计。”
大丙抬手圈住大平顶四周山林地形,语气笃定:“此地两山夹坳、前路狭窄、后山幽深,是天然的围杀口袋。我们索性装作军心溃散、不敢回头的败军姿态,故意露出破绽,引诱罗根的傀儡军团全速追入这片隘口。”
“待其全军入套、首尾不能相顾,我们即刻封死前后隘口,伏兵尽出,四面合围!”
听完大丙层层递进、滴水不漏的完整计策,李广原本灰暗沉郁的眼底,瞬间炸开一抹璀璨精光,连日积压的憋屈、焦虑、惶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振奋与极致兴奋。他打过无数攻防硬仗,却极少见到如此精准克制、对症下药、完美逆转劣势的奇谋!
大丙此计,堪称妙绝!完美拿捏了罗根骄狂的心态,精准利用傀儡军团的战术短板,更彻底规避了人族眼下箭矢耗尽、不宜正面硬刚的致命缺陷。
旷野之上,傀儡军团所向披靡、无解可破;可一旦被诱入这片山林死地,失去开阔阵型、无脑冲锋的优势,再被四面锁围,便是插翅难飞的瓮中之鳖。劣势瞬间逆转,死局直接盘活!
“好!好一个将计就计!好一手绝地反杀!”
李广忍不住连声赞叹,胸中积压一夜的郁气彻底散尽,眉眼间重燃将帅锋芒,语气铿锵激昂、满是笃定:“罗根凭诡诈天象、卑劣诡计赢我旷野一阵,欺我箭矢耗尽、无力抗衡!此番我便借地利、设绝杀、以谋破局,用地道兵家诡计,还他一场全军覆没!此计可行,即刻执行!”
“传令下去。”
李广转身肃立,语调铿锵,逐一安排部署:“第一,全军佯装溃逃乱象,不整阵型、不设远哨,故意露出破绽,引诱魔族追兵轻敌冒进。”
“第二,抽调精锐士卒,分伏两山密林,暗藏刀斧、落石、火油,静待敌军入套。”
“第三,待罗根傀儡主力尽数进入隘口,即刻封死前后出入口,四面合围,彻底绞杀追兵!”
一道全新的复仇杀局,在人族惨败溃退的残局之上,悄然成型。
第207章 诈敌造势,助长骄焰
绝杀之计既定,李广心中残存的颓势一扫而空,原本沉郁疲惫的眼底,重归沉稳锐利的将帅锋芒。
旷野一战,魔族凭天象诡术、炮灰耗箭的阴狠诡计破局,他箭尽兵残、无奈败退,是镇守边疆多年最憋屈的一败。可经大丙点拨,绝境之中生出绝妙反杀之机。
与其一路被动奔逃、被罗根衔尾碾杀,任由对方收割全胜战果,不如顺势而为、将计就计,以败势为伪装、以地利为杀台,亲手埋葬这支不可一世的魔族傀儡主力,扳回整场战局。
“全盘依计行事,即刻布局,不得有半分差池!”
李广沉声下令,语调决绝坚定,彻底敲定了这套骄敌入瓮的绝杀战局。
用兵之道,先乱其心,再破其阵。罗根新胜之势,本就心气浮躁、志得意满,如今大胜在手,眼中早已无半分人族敌手,只剩急于扩功、全歼残敌的贪念。
想要让他放下所有戒备、不顾一切踏入大平顶的口袋死地,单凭简单的溃逃假象远远不够,必须层层造势、步步铺垫,用极致的败乱、内乱、疲弱假象,彻底喂饱他的骄狂,让他自恃胜券在握,主动入局。
大丙深知诈敌精髓,适时上前细化所有造势细节,思虑周密至极:“将军,罗根生性自负、恃胜而骄,最是容易被眼前乱象蒙蔽。我们要做实败局,不止要弃械溃逃,更要流言遍地、乱象滔天,造出一副我军彻底崩盘、无可挽回的态势,让他笃信我军再无反手之力。”
李广微微颔首,当机立断,定下全方位惑敌之计:“立刻挑选军中所有老弱伤卒、疲病残兵,尽数剥离主力队伍,佯装溃败掉队,四散散布在整条撤退山道。命所有人刻意造势,沿途遗弃军械粮草、散落行囊甲胄,当众散播内乱流言,彻底坐实我军士气崩塌、将帅失和、军心溃散的假象!”
军令火速传遍整支残军,一众带伤体弱、战力残缺的士卒即刻领命散开。
顷刻间,整条蜿蜒山道乱象丛生、惨状遍地。
无数残兵刻意放缓脚步,有的跌跌撞撞、步履虚浮,捂着伤口痛苦喘息;有的直接丢弃破损战刀、开裂巨盾、空置箭囊,任由军械散落沿途;有的三五成群瘫坐路边,面色惨白、满眼绝望,全然是被打崩心神的败军模样。整条撤退路线,断甲遍地、行囊零落、人声哀嚎,一派彻底溃不成军的惨烈景象。
与此同时,细碎却极具蛊惑力的流言顺着山风肆意蔓延,层层叠叠、无孔不入。
“完了,彻底完了!箭矢尽数耗空,精锐死伤殆尽,这仗根本没法打了!”
“如今全军人人畏战、个个思逃,军心彻底散得干净,再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主帅李广执意死守断后,想要拼死拖住魔族,副将大丙却极力主张全速撤退、保全残兵,二人争执决裂、意见相悖!”
“军中上下政令不一、将帅失和,派系纷乱、人心四散,早已各自为战,根本无从统御!”
声声哀叹、句句流言,配合满地狼藉的溃逃乱象,将一支战力枯竭、内乱爆发、濒临覆灭的人族残军形象渲染得淋漓尽致,逼真到极致,没有半分刻意伪装的痕迹。所有乱象与流言都顺着山道向后蔓延,精准朝着魔族追击的方向扩散,层层铺垫,只为彻底麻痹、骄纵罗根。
后方旷野之上,魔焰滔天,煞气蔽野。
罗根端坐通体漆黑的魔马之上,黑袍猎猎翻飞,周身幽暗魔息缠绕流转,一身杀伐气势霸道凛冽,睥睨整片南疆战场。身后数万主战傀儡列成整齐黑潮,魔纹熠熠生辉、甲胄寒光凛冽,踏步之间地动山摇、煞气汹涌,俨然一副无敌之师的壮阔姿态。
经此前魔雾诱敌一战,他以五千炮灰傀儡轻取人族九成箭矢,破掉李广坚守多日的盾弓联防体系,全歼人族殿后主力,一战定势、大获全胜。这般堪称完美的战绩,让他心中骄狂气焰彻底爆棚,眼底盛满了极致的自负与轻蔑。
在罗根眼中,素来沉稳善守、被魔族诸多将领忌惮的李广,如今已然被自己彻底击溃。所谓人族精锐、边疆劲旅,不过如此。此刻的人族残兵,就是一群丢盔弃甲、胆寒心惊、疲弱不堪的丧家之犬,全无半分战力,只剩仓皇逃窜的苟延残喘之力。
他策马缓行,俯瞰前方人族溃逃的踪迹,嘴角始终噙着一抹傲慢冷冽的笑意,心中已然认定此战结局早已注定。只需自己衔尾碾压、一路追杀,便可彻底肃清人族殿后部队,斩断敌军主力后路,立下横扫南疆的赫赫战功。
“启禀统领!”
一名魔族斥候疾驰而来,单膝跪地,声线带着谄媚的恭谨:“前方山道抓获十余名掉队人族残兵,尽数带伤疲敝、毫无战力,沿途所见皆是人族溃逃乱象,军械粮草遗弃遍地,敌军已然彻底溃散!”
话音落下,十余名衣衫褴褛、满身血污、气息虚弱的人族疲卒被押解上前。这些俘虏个个眼神涣散、面色惶恐,身躯微微颤抖,满脸都是绝望畏死之色,完美复刻了败军残卒的孱弱模样。
罗根居高临下,眸光冷傲淡漠,如同审视蝼蚁一般扫过一众俘虏,声线带着胜利者的绝对威压与不屑:“如实道来,李广残部如今境况如何?有无再战之力?”
被俘士卒故作惊惧颤抖,彼此对视一眼,纷纷伏地哭诉,将早已演练纯熟的内乱败状尽数道出,字字悲切、句句绝望。
“统领饶命……我军箭矢尽空、主力覆灭,将士死伤过半,如今战力十不存一,根本无力再战!”
“军中伤病遍野、粮草匮乏,器械尽弃,士卒人人畏战逃亡,军心彻底崩碎!”
“主帅与副将彻底决裂、意见相悖,军中政令不通、人心离散,上下离心离德,已然彻底乱作一团!”
一番供述,将人族残军的颓势、内乱、疲弱尽数坐实,毫无破绽。
罗根静静听完全部说辞,眼底最后一丝仅剩的戒备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自负、浓烈的狂喜与彻骨的轻蔑。
他原本还心存一丝谨慎,忌惮李广擅长隐忍布局,唯恐对方暗藏后手、设伏诱敌,故而不敢全速冒进。可如今亲眼所见遍地溃逃乱象、亲耳听闻俘虏如实供述,再结合此前一战人族箭尽兵残的惨状,所有顾虑彻底荡然无存。
将帅失和、军心溃散、战力枯竭、器械全无、疲敝不堪。
这般残破的败军,别说设伏布局,就连自保尚且艰难,早已没有半分威胁。
罗根昂首挺胸,魔眸睥睨前方山道,周身气焰愈发炽盛,胸中胜意滔天,只觉战局尽在自己掌控之中,举手投足皆是胜者的狂傲与霸道。
“李广一世守名,终究不过如此。”
他低声嗤笑,语气满是不屑与傲慢,“凭一点固守伎俩便敢镇守边疆,遇我诡策便一败涂地、军心大乱、将帅离心,人族所谓名将,徒有虚名罢了。”
此刻的他,早已被大胜的战果与眼前的假象彻底冲昏头脑,心中认定这是千载难逢的天赐战机。若是此刻全速追击,便可一举全歼残敌、生擒李广,彻底打通南疆战线,创下魔族征战以来的赫赫战功。若是迁延犹豫,放任残敌逃窜汇合主力,便是错失良机、自断胜果。
“天予良机,岂容错失!”
罗根猛地抬手紧握手中魔令,眼底杀势暴涨、骄焰滔天,周身魔风呼啸翻涌,气场霸道绝伦。
“全军听令!”
凌厉霸道的军令响彻旷野,震得四野风声凝滞,“全军全速追击,直扑大平顶!趁其人困马乏、军心大乱、将帅失和,一举踏平残军、生擒李广!此战不留一卒、尽数屠灭!”
军令落地,数万傀儡军团齐齐踏步,黑潮翻涌、魔焰冲天,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汇聚成滚滚雷鸣,循着人族残兵的败退轨迹,朝着大平顶方向全速碾压突进,势如破竹、一往无前。
罗根策马居中,随军团全速推进,满面胜券在握的狂傲,满心都是全歼残敌、建功立业的狂喜。他自视算尽一切、稳操胜券,浑然不知自己步步猛进,皆是踏入死局,正带着整支精锐傀儡军团,一头扎进李广与大丙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绝杀陷阱之中。
第208章 逐日减灶,牵敌入局
罗根骄兵尽起,数万傀儡黑潮全速扑向大平顶的同时,李广与大丙已然开启第二重连环诈局。
仅凭一时溃散乱象、俘虏流言、将帅失和的假象,只能暂时蒙蔽罗根一时耳目,不足以彻底根除他心底最后的戒备。罗根生性多疑,纵然此刻骄狂上头,但若后续没有实打实的兵力衰败佐证,久追之下必然生疑、止步审慎,好不容易引出的贪功冒进之势,便会半途而废。
想要彻底牵住罗根的鼻子,让他不顾一切死追到底、稳稳踏入大平顶包围圈,必须留下肉眼可见、无可辩驳的铁证。
最能直观体现一军人数多寡、战力盛衰者,唯有军灶。
“昔日孙膑减灶诱敌,破军斩将,今日我等便效仿古策,以灶数虚实,乱敌研判!”
大丙立于山道旁,望着后方步步紧逼的魔族尘烟,沉声献上连环计策,“将军,我军可施行逐日减灶之计,日日削灶、层层示弱,让罗根沿途查验,亲眼见证我军兵力日日锐减、逃兵遍野、军心溃散。日复一日的实景佐证,远比千句流言、万般乱象更能惑敌人心。”
李广目光湛亮,当即拍案定计。此计与诈败流言相辅相成,一环套一环,堪称完美连环杀局。
“传令全军,依序减灶,循序渐进,不得一日骤减、不得刻意做作,务必自然真实,让罗根不起半点疑心!”
军令落地,人族残军即刻暗中排布,开启六日减灶诱敌之局。
第一日,山道营地依旧立五万军灶。
五万灶火连片升腾,烟火袅袅、灶坑密布,依旧保留着大军驻扎的磅礴痕迹。罗根率军追至营地旧址,斥候仔细核查地面痕迹、灶坑深浅、烟火余温,回报依旧是人族主力大军驻扎的规模。罗根此刻虽已轻信敌军溃败,却依旧留有几分审慎,认定李广虽败,残兵基数尚在,只是军心散乱、无心再战。
第二日,大军移营前行,灶数锐减为四万。
一夜之间,万灶凭空消失。沿途废弃的灶坑层层堆叠,无数灶台草草填埋、半途而废,清晰昭示着昨夜大量士卒连夜逃亡、弃营逃窜的景象。魔族斥候细致勘验,精准上报灶数锐减实情。
罗根听闻禀报,心中疑虑已然消减大半。一日减万灶,便是万人逃亡,足以印证军中人心四散、人人思逃的流言绝非虚假。
第三日,全军再减万灶,仅剩三万。
连续三日,日日递减。连片的营地烟火愈发稀疏,曾经连绵数里的灶火阵地,一日比一日局促。满地废弃灶坑杂乱狼藉,处处都是仓促弃灶、仓皇撤离的痕迹,毫无人工伪造的规整痕迹,尽显败军仓皇奔逃的乱象。
罗根策马驻足旧址,望着满目废弃灶台,眼底戒备再度松动。短短三日,人族逃兵两万有余,残军战力十损近半,所谓殿后守军,早已名存实亡。
第四日,灶数再削,仅剩两万。
至此,人族军灶相较最初已然减半过半。整片山道空空荡荡,烟火稀落,曾经声势浩大的守军主力,如今只剩寥寥灶台零星排布。逃亡之势愈演愈烈,军心彻底崩碎,已然无人愿意死守陪败。
连续四日的实景变化,日复一日冲击着罗根的判断。他心中再无半分埋伏顾虑,只当李广麾下士卒彻底溃散,残部兵力一日弱过一日,早已无力再战。
第五日,一万军灶零星燃起。
五万大军的灶阵,如今只剩区区万灶留存。沿途尽是废弃荒芜的营地,层层叠叠的旧灶坑见证着人族兵力的极速消融。魔族全军上下皆闻人族溃败之势,连普通魔族士卒都认定人族残军已是风中残烛、旦夕覆灭。
罗根心中骄气彻底登顶,追击之心愈发急迫。他深知敌军兵力日日锐减,若再迁延拖沓,待到李广仅剩残兵彻底溃散,便再无全歼主力、生擒敌将的大功可立。
第六日,大军行至大平顶山前,军灶最终定格五千。
六日连环减灶,从五万层层递减至五千,足足削去九成灶数。肉眼可见的兵力崩塌、逐日锐减的战力规模,搭配此前的溃逃乱象、将帅失和的流言,一套完整、真实、毫无破绽的败军轨迹,彻底成型。
六日追袭,六日示弱。
罗根日日查灶、日日见衰,心中最后一丝警惕彻底烟消云散,再无半分顾虑。
他站在山道高坡之上,远眺前方即将抵达的大平顶,眼底满是胜券在握的冷傲与狂妄,朗声对左右麾下魔将笑道:“李广五万守军,如今只剩五千残兵!六日之间,士卒逃散九成,将帅失和、军心尽灭、战力全无!此人一世镇守边疆,今日终究败于我手,沦为千古笑柄!”
麾下魔将纷纷附和,全军士气暴涨,皆认定此战必胜无疑。
此刻的罗根,已然彻底被连环计策拿捏心神。他眼中所见,是敌军日日溃逃、兵力殆尽的绝境;他心中所想,是踏入大平顶、踏平残军、生擒李广的赫赫战功。
他全然不知,这六日逐日减灶、层层示弱的乱象,从来不是人族溃败的佐证,而是李广与大丙精心编织的牵敌缰绳。
每少一灶,便是收紧一分包围圈;每减千人,便是铺实一层杀局。
人族看似日日衰败、步步溃逃,实则是步步引敌、层层设伏,稳稳牵着罗根的鼻子,将这支无敌一时的傀儡主力军团,一路引向大平顶这座天然死地。
前方两山夹峙、坳口深藏,口袋杀局已然彻底布妥。
李广立于大平顶密林之中,透过枝叶缝隙眺望后方滚滚而来的魔族黑潮,望着那支被彻底麻痹、毫无戒备的傀儡军团,眼底锋芒凛冽,沉声开口。
“罗根已入我彀中。”
大丙立于身侧,目光沉静锐利:“六日减灶,连环骄敌,戒心尽去。如今他全军尽在途中,只待入谷,便可封死隘口、收网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