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师:从提炼兽人血脉开始 第96节

第220章 流言惑众,巧破疑局

  篝火堆旁,层层细碎的议论此起彼伏。艾莉丝先前一番轻声闲谈,如同投入静水的一颗寒石,迅速激荡开层层涟漪。将帅不和、派系相悖、大丙隶属梅超风派系、大胜纯属侥幸、魔族必将卷土重来的流言,顺着士卒口舌飞速蔓延,短短片刻便让周遭值守兵卒人心浮动,眼底的大胜骄矜尽数褪去,只剩惴惴不安的惶恐。

  混杂在人群中的艾莉丝,一身朴素人族斥候甲胄,身姿低调寻常,眉眼淡然沉静。她不动声色坐于篝火侧边,看似随同众人闲谈,实则字字诛心、步步布局,静静看着人心猜忌生根发芽,静待裂痕蔓延整座联营。

  可就在流言渐起、人心渐乱之际,一道锐利冷喝骤然刺破周遭嘈杂,凌厉锁死篝火旁的她。

  “不对!你这话通篇漏洞,居心叵测!”

  清亮凌厉的断喝陡然炸响,压过所有细碎议论。一名身披精致基层校尉短甲、面容英挺青涩的年轻校尉跨步而出,眸光如锋,死死锁定艾莉丝,周身戒备瞬间拉满。

  此人名为小乙,乃是大丙麾下最亲信的心腹校尉,自少年便追随大丙征战,忠心耿耿、心思缜密,观察力远超寻常兵卒,更是对大丙的派系立场、行军为人了然于心。他军纪极严、生性警惕,今夜正值巡营值守,路过此地听闻流言,瞬间生出极致戒备。

  旁人听之只当是危言耸听的闲话,小乙却一听便知不对劲。这番话语字字针对大丙,刻意抹黑其派系身份、诋毁此战功绩,更是刻意挑拨他与李广的将帅关系,在大胜刚过、军心最稳的时刻大肆唱衰全军,处处反常,处处诡异。

  小乙踏步上前,甲叶轻鸣,气场凛冽逼人,抬手直指艾莉丝,声色冷厉,当众强硬发难:“你究竟是何人?!”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夜风倏然凝滞,整片营地陷入窒息般的紧绷死寂。所有士卒纷纷侧目惊疑,目光尽数聚焦在孤身静坐的陌生斥候身上,危机顷刻压顶。

  小乙目光灼灼,步步紧逼,句句戳中要害,当众撕开所有疑点:“我随大丙将军征战多年,贴身值守侧翼大营,营中所有斥候、巡夜兵卒、基层将官,我尽数眼熟!你面生至极,今夜轮岗名册、暗探台账,无一有你名号!”

  “大战初定,营区封锁森严,闲杂人等寸步难入,你来路不明、身份无根无据!”

  他眼底锋芒更盛,语气愈发冷硬笃定:“偏偏你这无名无籍之人,混在营中肆意散播谣言!妄言主将派系不和、抹黑大丙将军、否定全军大捷、动摇军心士气!依我看——你根本不是我军之人,你是魔族潜入的奸细!”

  “奸细”二字落地,宛若惊雷炸响。

  周遭士卒神色剧变,齐齐后撤半步,戈矛并举、寒光凛冽,所有兵刃锋芒尽数对准艾莉丝,只需一声令下,便会即刻合围拿人。

  四名隐匿暗处的精灵精锐瞬间神经紧绷,灵力暗蓄,指尖秘术悄然运转,已然做好拼死护主、突围断后的万全准备。一旦艾莉丝身份暴露,整场离间大计即刻崩盘,众人必将深陷人族万军围剿的必死绝境。

  局势瞬息万变,凶险至极,半步踏错便是满盘皆输。

  众目睽睽、重兵环伺、针对性极强的质疑之下,艾莉丝神色依旧沉稳如水,眼底无半分慌乱怯懦。她深知小乙身为大丙心腹,此番发难绝非无端多疑,而是立场所致、洞察敏锐,稍有破绽,便会被其死死咬住。

  越是致命危局,越需冷静破局。

  艾莉丝缓缓抬眸,褪去闲谈时的松弛慵懒,眉眼覆上一层沙场沉淀的凝重与疲惫,神态真切自然,无半分刻意伪装。她缓缓起身,身姿坦荡挺拔,无半分鬼祟退缩,直面小乙的凌厉审视。

  她先压其锋芒、缓其敌意,语气平和公允:“小乙校尉忠心护主、眼细如炬,果然不愧是大丙将军身边最得力的心腹。”

  一句公允夸赞,精准拿捏小乙护主心切的心态,稍稍卸去其极致的敌意与戒备。

  紧接着,艾莉丝不急不躁,逐层自证、句句落地,逻辑缜密无懈可击:“校尉不识我,实属正常。我并非侧翼大丙将军本部兵卒,亦不属常规轮岗斥候。我是战后中军临时抽调的隐秘暗探,专司跨营巡查、暗访军心、摸排各部隐患,直属中军管辖,不入基层名册,不分左右营属。”

  “你驻守侧翼、只管本部,自然从未见过我的名号、样貌。”

  这番解释贴合军中规制,隐秘暗探本就独立于各主将辖制之外,不录基层台账,不受营区管辖,周遭士卒闻言,神色皆是微微松动。

  可小乙身为心腹,护主之心极重,依旧眉头紧锁、寸步不让,厉声追问:“既然是中军暗探,当以稳固军心、维护主将声誉为先!你刻意诋毁大丙将军,造谣将军身属梅超风派系、与李将军面和心不和,还妄言大捷是侥幸、魔族必卷土重来!句句乱心、字字毁将,你安的什么心?!”

  质问凌厉直白,直指核心矛盾。

  艾莉丝早有预案,轻叹一声,眉眼染上痛心疾首的恳切,语气沉凝真挚,全然一副为公忧心、不惧得罪权贵的忠义模样:“校尉以为我刻意诋毁主将、散播谣言?我若私心作祟,大可闭口不言,任凭全军沉溺虚盛、日后大祸临头。”

  “正因为我是中军暗探,俯瞰全军、不偏任何派系,才看得最清!大丙将军勇武善战、冲锋无畏,我从未否认将军战功!可派系纠葛、将帅隔阂,本就是军中实情,绝非我凭空捏造!”

  她话留三分余地,先肯定大丙功绩,瓦解小乙的抵触心理,再缓缓铺开真相,让人无从反驳:“将军确与梅氏渊源极深,军中人人心知。李将军稳重守成、步步谨慎,大丙将军凌厉激进、好胜强攻,二人战法相悖、理念不同,联手之下看似和睦,实则调度掣肘、心思各异,本就是兵家大忌。”

  “此番大捷,虽是将士浴血之功,却也的确占了魔族立足未稳的便宜,实属险胜、侥幸!维克托用兵诡绝、隐忍狠绝,素来败而不溃、蓄力反扑,如今魔族主力未损,休整之后必然大举追杀!”

  “我今日直言,不是为乱军心,而是为警醒同袍、警醒各部!若依旧沉溺大胜、将帅互疑、不加防备,待到魔族大军压境,两翼脱节、中路迟缓,全军必败!届时不仅战功尽失,万千弟兄皆要枉送性命!”

  字字句句,坦陈利弊、公私分明,既不抹黑大丙勇武,又坐实了派系隔阂与战局隐患,完美规避了“刻意诋毁主将”的罪名。

  为彻底打消小乙的护主疑虑与猜忌,艾莉丝再度坦荡放权、自证清白:“我身份隐秘,无随身令牌,是中军为保暗探安全所设规制。校尉若依旧不信,大可即刻回禀大丙将军、上报中军核查。我绝不走脱、绝不躲闪,在此静候查验,甘愿领罪!”

  话音落下,她垂手而立,身姿坦荡磊落,眼底澄澈无垢,无半分心虚诡诈。

  如此气度、如此说辞、如此坦然,绝非藏头露尾的奸细所能拥有。奸细只求脱身避祸,绝不敢停留待查,更不敢为了军心大局直言犯上、不惧权贵。

  周遭士卒心中戒备彻底瓦解,手中戈矛缓缓垂落。众人眼中的“乱军奸细”,已然变成了不畏权贵、直言敢谏、心系全军的忠义暗探。

  最关键的小乙,此刻心绪彻底动摇。他死死凝视艾莉丝眼底的赤诚凝重,细细辨析每一句言辞的情理逻辑,终于察觉对方所言句句在理、无懈可击。对方不仅没有刻意抹黑自家主将,反而肯定了大丙的勇武战功,只是客观陈述军中派系与战局隐患。

  他身为心腹,护主心切方才失了分寸、贸然质疑,此刻幡然醒悟,满心愧疚。

  僵持良久,小乙收尽周身凛冽锋芒,肃然拱手一礼,语气诚恳致歉:“是我护主心切、莽撞多疑,错怪了义士忠言,还望海涵。”

  他坦荡磊落,知错便改,由衷叹服:“若非义士冒死直言点醒,我等依旧沉溺大胜虚妄,不知将帅隐患、不晓前路凶险。义士高义,我等愧不如。”

  至此,整场致命危机彻底化解。

第221章 密报入帐,疑种暗埋

  那场险些揭穿离间大计的凶险质疑,已然被艾莉丝从容化解。她坦荡磊落的姿态、有理有据的一番说辞,彻底折服了在场士卒,就连心性警觉、护主至极的大丙心腹小乙,也当众致歉,全然放下了心中疑虑。

  营中流言并未停歇,反倒借着方才的风波彻底落地生根。将帅不和、派系相悖、大捷侥幸、魔族将反扑的细碎议论,如同风中野草,顺着各队值守兵卒的口舌,飞速蔓延向整片侧翼大营。基层军心的裂隙,已然悄然撕开,再无轻易弥合的可能。

  艾莉丝依旧静立篝火之旁,神色沉凝淡然,任由周遭兵士相互低语、心生惶然。她不急不躁,维持着隐秘暗探的忠义姿态,静静蛰伏,等待下一轮局势发酵。

  而方才致歉作罢的小乙,心底却并未彻底将此事彻底翻篇。

  他虽折服于艾莉丝的坦荡气度,认可了她口中的战局隐患,可身为追随大丙多年的贴身心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家主将的脾性,也深知军中派系牵扯的复杂利害。今夜这番诡异流言,针对性极强,看似公允剖析战局,实则隐隐句句挑动左右两军的对立,暗戳戳消解大丙与李广的联手根基。

  此事看似是义士直言谏警,实则暗藏蹊跷,绝不能等闲视之。

  心念至此,小乙不敢耽搁半分。他深深看了一眼安然伫立在人群中的艾莉丝,默默将对方的容貌、身形、谈吐气度尽数记在心底,随后压下所有心绪,不动声色地辞别周遭兵卒,转身快步向着大丙的中枢帅帐疾驰而去。

  夜色沉沉,帅帐区域守备森严,层层亲卫列阵值守,甲胄寒光映着灯火,肃穆凛冽。

  大战初歇,大丙依旧未曾歇息。这位性情刚烈、勇武好胜的沙场主将,正端坐帅帐之内,审阅战后伤亡台账与布防图册,烛火摇曳,映得他眉眼锐利沉冷,周身自带沙场悍将的磅礴气场。

  帐外脚步声急促响起,小乙屏退左右,独自入帐,单膝跪地,姿态恭敬肃穆。

  “将军,属下有紧急密事禀报。”

  大丙头也未抬,指尖依旧轻点沙盘布局,声线低沉凛冽:“何事?”

  小乙垂首躬身,神色凝重至极,不敢有半分虚言遗漏,将方才篝火边的惊魂一幕细细回禀。他从那名陌生暗探悄然混在兵卒之间、慢条斯理挑起话头说起,再到对方句句阴柔诛心,当众散播四大骇人言论——直言大丙出身梅超风派系、与李广貌合神离,两军早已派系割裂;声称此次大平顶大捷纯属运气侥幸,并非联军战力碾压;断言维克托隐忍善谋、主力未损,必然休整后大举回杀;最后危言人族军心虚空、将帅离心,联军终将全线溃败。

  小乙言语规整、条理清晰,连艾莉丝说话的语气、安抚众人的姿态、不偏不倚却句句挑矛盾的话术细节,尽数如实禀报。

  他深知自家主将性情刚烈、最忌被人构陷挑拨,故而字字慎重:“属下起初听闻此人诋毁将军、挑拨左右两军关系,当即震怒,当众质疑其来路不明、无籍无册,认定其是魔族奸细、意图乱我军心。可此人应对滴水不漏,自称是中军直辖隐秘暗探,专司暗访各部隐患、不报寻常台账,态度坦荡、神色恳切,句句以全军大局为说辞。”

  “属下一时无法抓其破绽,又见周遭兵士已然被其言语撼动,人心惶惶,唯恐强行对峙激化乱局,只得暂且收疑致歉,稳住场面。但此人目的性极强,所言每一句都精准戳在左右两军的配合痛点上,绝非普通闲卒妄言,蹊跷至极,属下万万不敢隐瞒,连夜密报。”

  末了,他躬身补禀:“属下起初疑心他是魔族奸细,当众质疑盘问,可此人谈吐坦荡、说辞周密,自称是中军隐秘暗探,跨营巡查军心,直言皆是为全军安危考量。属下一时鲁莽,错怪对方,已然当众致歉。但此事蹊跷至极,流言乱心、挑动将帅隔阂,属下不敢不报。”

  话音落罢,帅帐之内陷入一片沉寂。

  烛火噼啪轻响,映得大丙面色愈发幽深。他终于抬眸,眼底锋芒乍现,眉宇间掠过一抹浓浓的冷峭与不信。

  “一派胡言。”

  大丙冷声吐出四字,语气满是笃定不屑。

  “本将与李广将军各司其职、联防拒敌,一守一攻、相辅相成,何来面和心不和?本将立身人族军旅,征战多年,一心为国破敌,所谓隶属梅超风派系、暗藏异心之说,更是荒谬绝伦、无稽之谈!”

  在他看来,此番大平顶大捷,是人族联军通力协作、浴血奋战换来的实打实胜绩,绝非偶然侥幸。魔族新败受挫,军心动荡,短期内绝无反扑之力。那名暗探所言,句句危言耸听、颠倒黑白,纯属哗众取宠、扰乱军心。

  初听之下,大丙只当是军中无名之徒故作高深、肆意妄言,心生愠怒,全然不信这番虚妄说辞。

  可就在胸中怒火翻涌、欲斥之为荒诞妄言之际,小乙口中的每一句流言,都像是一把细密的小针,轻轻刺破了大丙心中刻意维系的和睦假象,那些被他刻意忽略、强行压下的过往细碎旧事,瞬间翻涌涌上心头。

  他素来刚烈好胜、主战敢拼,自联军合兵以来,始终秉持主动出击、以攻代守的战法,每每遇敌,皆是身先士卒、倾力突进。可李广执掌中路主力,手握最重兵权与最精锐守备兵力,向来固守稳重,凡事求稳不求功、求妥不求快。

  此前数次对战魔族,一幕幕被遗忘的细节骤然清晰浮现。

  大丙想起三日之前,魔族先锋部队疲弱后撤,阵型松动、破绽百出,正是全军压上、顺势碾压、扩大战果的绝佳战机。他当即传令全线突进,麾下右翼将士尽数蓄势冲锋,可关键时刻,中路李广大军按兵不动、纹丝不动,硬生生错失绝佳战机。当时他只当是李广谨慎多虑、恐有埋伏,并未深想。

  他又想起前日守防换阵,右翼战线压力暴涨、士卒疲敝,他派人数次传信,恳请中路出兵协防、分流压力,李广却只遣少量老弱士卒敷衍支援,主力寸步不离本阵,最终导致右翼死伤增多、苦战良久。彼时他强行宽慰自己,中路乃是全军枢纽,不可轻易调动,是自己苛求过多。

  更让他心绪翻涌的是派系旧隙。他早年确实受梅超风提携点拨,军中素来有他属梅氏一脉的流言,李广身为朝廷正统主帅,素来忌惮派系私兵、忌惮旁人功高震主,平日里对他始终客气疏离、分寸拿捏极严,从无真正并肩同心的信任。往日里,大丙刻意回避猜忌、主动收敛锋芒、竭力配合中路调度,只为维系联军和睦、共抗魔族。

  可此刻经陌生暗探一语点破,所有的“稳重谨慎”,尽数变了味道。

  那些一次次的按兵不动、一次次的敷衍驰援、一次次的疏离克制,哪里是稳重守局?分明是心存隔阂、刻意掣肘!分明是忌惮他的派系背景、忌惮他战功太高,故而刻意压制、不愿成全!

  一念至此,大丙胸中的怒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郁与彻骨的疏离。

  他原本全然不信的流言,此刻已然在心底撕开了一道细微却真实的裂痕。

  他不信外人挑拨,却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连日以来的忍让配合、顾全大局,换来的从来不是将帅同心,而是李广根深蒂固的猜忌与刻意针对。

  那颗名为“猜忌”的种子,借着过往一桩桩、一件件的旧事实,彻底落地、深埋心底,悄然生根发芽。

  他素来性情刚烈、行事张扬,战法激进凌厉,而李广老成持重、步步谨慎、保守求稳。二人战法理念截然不同,往日所有配合脱节、节奏相悖的疏漏,他皆主动为对方找补,视作将帅风格差异,从未放在心上,更从未往人心隔阂、刻意针对之处深想。

  大丙神色沉沉,眼底愠怒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深莫测的冷光。

  他不信流言,却已然开始疑心李广。

  “那名暗探,身形样貌、谈吐气度,你可记清了?”大丙沉声问道。

  “回将军,属下尽数记清。此人容貌清隽,气质沉稳,谈吐有度,不似寻常军中斥候,气度远超常人。”小乙郑重应答。

  大丙指尖轻轻敲击案几,眸色冷凝,语气笃定:“流言虚妄,不足为信。但此人来路诡异,敢在大营之中妄议主将、挑拨同僚、动摇军心,绝非寻常之辈。”

  “本将不信区区无名暗探的片面之词,更不信我军将帅离心、大捷侥幸的说辞。”

  他站起身,一身主将威仪尽数铺开,沉声道:“传我命令,即刻寻出此人,带入帅帐。本将要亲自见他,亲自盘问,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敢在我侧翼大营,妄造是非、搅动风云!”

  一声令下,追查之势即刻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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