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出海,一船人手,竟然真的在茫茫大海之中找到了鲸群,还硬生生驱赶着四头巨鲸返航,这不是收获,这是真正的神迹,是绝境之中从天而降的希望。
短暂的死寂之后,第一声狂喜的呐喊冲破喉咙,紧接着,如同海啸般的欢呼瞬间席卷整个港口,震耳欲聋,直冲云霄。
“是鲸!四头巨鲸!”
“我们有救了!我们全都有救了!”
“天赐的粮食!是上天赐给我们的活路啊!”
绝望烟消云散,狂喜淹没一切。
这时,帆船终于稳稳靠岸,厚重的木板缓缓搭下,天空骑士卢恩第一个大步跃下沙滩,他身上的衣衫被海水打湿,又被风吹得半干,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他看到那四头将整个沙滩都要占据的抹香鲸,眼眸深处也充满了震惊。
但小镇的居民却不知道这一点。
他们以为这四头抹香鲸,是天空骑士卢恩带来的。
不知道谁带头大喊,“赞美卢恩大人!”
其他人也跟着喊了起来,“赞美卢恩大人!”
声音之大,都快要把寒风堡小镇给掀翻了,传到了营地那里,差点引起了骚动。
没人注意到,天空中那只【双头魔枭】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而李维则来到了沙滩上。
他看了看四头抹香鲸,又看了看天空骑士卢恩还有他那一船的水手,李维点点头,突然举起卢恩的手,环视港口围观的众人,声音如雷般说道,“卢恩,你们是英雄!”
“你们是寒风堡的功臣!”
“我以【独角领】领主的身份宣布,你们将获得奖赏!”
天空骑士卢恩尴尬极了。
他只能配合李维演戏,和他下面那些懵逼而又激动的水手一起,把这场戏演下去。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他们这船人有什么作用吗?
做个样子而已!
一点作用都没有!
如果说真有功劳的话,一切都是李维这个神秘的巫师领主的。
他只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巫师身份,才把功劳推到他身上。
不过,不得不说,这所谓的抹香鲸,真大啊!
还是四头抹香鲸!
这下子,领地在短时间之内,是不会缺粮的了!
天空骑士卢恩心中思绪翻转的时候,那些港口围观的民众,听到李维的话,一个个激动了起来,大声喊道,“英雄!”
“英雄!”
“英雄!”
声音大得要把海洋都给震碎了,甚至传到了迷雾沼泽,有什么诡异的叫声突然响起,又再没出现,仿佛是错觉一般。
当然。
【寒风堡小镇】的众人不知道这一点,他们激动得喊着【英雄】,目光火热地看着那四头抹香鲸——这得吃多久啊!
李维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聋了,气氛也差不多了,他释放出二环巫师的精神力威压,目光扫过全场的众人,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现场的气氛就冷静了下来,众人闭上了嘴巴,只是眼神中还有着激动之色。
李维见到场面安静下来了,他便说道,“好了!”
“欢庆的话等明天再说!”
“现在,让我们来处理这四个大家伙!”
“凡是参与的人,都会得到一份额外的奖赏。”
“有处理渔获经验的人,去雅琳娜小姐那里报名,等待我的进一步指挥。”
“剩下的人,去到卢恩骑士那里。”
“卢恩骑士,你带领其他人,去将煤炭运来,收集铁锅,准备我下一步的指令。”李维看着天空骑士卢恩下令道。
“是!”天空骑士卢恩脸色一肃,应道。
其他人也纷纷应道,然后井然有序地按照李维的命令行事。
沙滩之上,四头抹香鲸安静搁浅,庞大的身躯在落日金红的余晖中泛着温暖而厚重的光,像四座守护海岸的山丘。
参与的小镇居民们迅速行动起来,在李维的居中指挥下,熟练地拿出绳索、刀具、木板与推车,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这天赐的馈赠。
李维又将人群分成四组,每组对应一头抹香鲸,再细化分工——
一组人负责剥离鲸皮,抹香鲸的皮质厚实坚韧,是制作皮甲、船帆和防水衣物的上等材料,必须完整剥离不能有破损,几名手艺娴熟的老猎户拿着锋利的薄刃砍刀,顺着鲸身的肌理慢慢下刀,小心翼翼地避开皮下厚实的脂肪层,刀刃划过硬实的鲸皮,发出沉闷的割裂声。
另一组人专攻鲸脂,鲸脂熬制成鲸油后既能点灯照明,又能取暖、烹饪,还能拿去和外界交易,当然,【独角领】现在没有交易的对象。
男人们拿着特制的铁铲,一点点铲下洁白厚实的鲸脂,扔进一旁早已备好的大木桶里,桶边专门有人负责码放整齐,避免油脂散落浪费。
还有一组人负责剔骨取肉,成年抹香鲸的肉质紧实,虽口感偏粗,但对于普通民众而言,却是无上的美味。
老弱妇孺则负责清理鲸肉上的杂质,将肉块切割成合适的大小,然后抹上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粗盐之后,搬到避风的礁石旁晾晒,再有人负责搬运杂物、清理沙滩上的碎渣,递工具、送热水......
整个现场在李维的指挥下分工明确,井然有序。
夕阳彻底沉入海面,暮色笼罩一切,盛夏的海风轻轻吹拂,带着咸湿的气息,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沙滩,发出舒缓而安宁的声响。
这时,一座座篝火点燃起来,大放光明,照得每一个民众的表情充满了希望和活力。
……………………
在处理四头抹香鲸的过程中,李维偷偷发挥了一点点作用。
【采集术】!
【巫师之手】!
这两门巫术连连使用,为的是不浪费这四头抹香鲸身上的任何一点点资源。
就连鲸血,李维都不舍弃,尽可能找来了各种存储器皿,要将鲸血保存。
鲸血本身没有毒性。鲸鱼是哺乳动物,其血液成分与牛、猪等陆地动物相似,主要包含水、红细胞、蛋白质、铁质和盐分,不过里面可能含有细菌和寄生虫。
而且鲸血口感极差。
因为鲸鱼生活在海水中,为了维持体液平衡,其血液中的盐分含量通常比陆地动物高,直接喝会非常咸,甚至难以下咽,另外,因为含铁量高的关系,鲸血有极其浓烈的鱼腥味和铁锈味。
此外,新鲜血液会迅速凝固。如果不加抗凝剂或立即烹饪,它会变成像果冻一样的血块。
因此这个时代的人,即便捕到鲸鱼,也很少喝它的血。
不过现在领地食物紧缺,嗷嗷待养的人口太多了,所以就连鲸血,李维都不会放过。
他偷偷用【采集术】将鲸血中的杂质和细菌,寄生虫什么的,都给【采集】出来处理掉,剩下的鲸血就会变得非常纯净,凝结成血块,被放置在一边,等待后续混入鲸肉糜中,制成血香肠,然后煮熟食用。
就这样,忙碌了三天四夜的时间,前前后后动用了数千人,李维从四头抹香鲸身上得到了——
【5000升的顶级奢侈品的鲸脑油】!
开采这些东西可不简单,需要在抹香鲸巨大的方头脑袋上挖一个洞。
抹香鲸的脑袋占了体重的1/3,里面藏着约1000多升的脑油。
由于颅腔巨大,有时甚至需要开采人爬进鲸鱼的颅腔内部,使用长柄勺或刮刀,将颅腔内壁和内部组织中的白色油状物质,也就是鲸脑油刮下来,然后进行熬煮与提炼。
这种油与其他鲸脂油不同,它在常温下接近固体,但在鲸体温下是液体。
四头抹香鲸提供的鲸脑油有多有少,加起来总共是5000多升,有4吨多的重量。
港口上有海蛇商会和剑与花商队的主事人员,他们在粮食被李维强制征收后,还没离开【寒风堡小镇】。
他们在沙滩上看到如此多的【鲸脑油】之后,脸色狂变,转身就跑回自己的商铺,他们要想办法跟背后的商会,商队联系上。
只因为【鲸脑油】在这个时代珍贵无比,价值比黄金还贵,是同等黄金重量的数倍。
用它制成的蜡烛,燃烧时无烟、无味、光线极其稳定且明亮,不会像牛油蜡烛那样有臭味,也不会像普通鲸脂那样冒黑烟。
它是顶级贵族的心头爱,王宫的晚宴上点燃鲸蜡烛,会被认为是非常有排面的事情,会受到很多人的尊重,也是实力的象征。
李维这4吨多【鲸脑油】差不多相当于10万枚金币的重量。
而【鲸脑油】的价值比黄金还要贵,是其数倍,也就是说,这4吨多【鲸脑油】最低也值个20万枚金币。
这二十万金币价值的货物,海蛇商会和剑与花商队的人怎么会不心动呢?
他们需要考虑的是,和李维这个【独角领】领主正常贸易,还是动用别的手段,将【鲸脑油】抢到手上!
这是他们要烦恼的事情。
而李维从这四头抹香鲸身上得到的,还不仅仅这些。
【5吨的鲸血】!
事实上,四头抹香鲸身上的血液不止这些。
但领地的容器有限,需要把更多的容器拿去存储更重要的东西。
同时,在分割抹香鲸的时候,大量鲜血流失,所以只有这么多。
它们将会被用去制造【鲸血香肠】,按照鲸血、淀粉、肉糜、水3:1:1:2的比例。
5万吨的鲸血可以制造出15万吨乃至更多份量的【鲸血香肠】。
虽然口感会非常咸,也有重金属超标的问题,但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地方,这【鲸血香肠】绝对是领民眼中的无上营养品。
然后是【80吨的鲸肉】!
这些鲸肉来自于抹香鲸的全身肌肉,如背部、腹部、尾部这些地方。
其中优质红肉约40吨,将进行腌制、风干制成肉干。
值得一提的是,【独角领】这个地方虽然寸土不生,但是却有取之不尽的盐土。
一个贫穷的海边渔民,买不起昂贵的盐,利用盐土或海水浸润的沙土来腌制鱼类绝对是生存的必备技能。虽然做出来的食物可能口感粗糙、带有土腥味,但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没有渔夫会这样做。
但现在不是没有选择吗?
鲸肉的量太大了,没有那么多的盐。
起码要十吨以上的盐。
李维拿不出这么多。
所以,他就地取材,让渔夫和水手用海水浸泡过的盐土去腌制鲸肉。
这个办法有两个缺陷。
一个是腐败风险——盐土的含盐量不稳定。如果盐分不够高,不仅无法防腐,反而会因为引入了土壤中的细菌而导致食物腐烂得更快。
另一个就是重金属问题,直接使用受污染的土壤可能会导致中毒。
这个时候就需要李维出面了。
他用【探测术】进行巡视,对任何产生的问题进行及时处理。
最终下来,40吨鲸肉都成功风干成为肉条,可以保存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