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邀请前往城堡圣堂。
它建在堡垒之外，是众多附属建筑中相对较大的一座。
圣堂的七边形中心，七神不同面相的小雕像立在各个角落，汇聚于中央形成一颗星。
穿着白袍与帽子的修士站在那里。
人们在大厅中众多的长凳上落座，新郎与新娘面对面站在七神祭司面前。
伴郎与伴娘也站在一旁，戈恩身边是奥柏伦，伊莉亚身边是亚夏拉。
当所有人安静下来，寂静降临时，修士宣读了对七神每一面相的祈祷。
“在七神面前，我将两颗灵魂、两颗心结合为婚姻，愿他们从此合为一体，直到永远。”男人祝愿道，随后对新人们说，“看着彼此，宣读誓言。”
“天父、铁匠、战士、圣母、少女、老妪、陌客。”
戈恩与伊莉亚同时念出诸神之名，看着彼此，目光没有移开。
“我属于她，她属于我。”
“我属于他，他属于我。”
“……从今天起，直到我生命终结。”
他们再次齐声完成。
“以七神之名，我祝福这场婚姻！”祭司郑重地宣布。“在此大厅中，是否有人敢于认为此结合不当？”
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响。
紧张的寂静如同拉紧的弓弦，持续了整整七秒。
无人反对。
“很好。斗篷。”
伊莉亚在亚夏拉的帮助下，将一件绣着长枪与太阳的金色斗篷系在戈恩背上。
然后，戈恩从奥柏伦手中接过一件绣着金色大树的银色斗篷，用它覆盖了新娘的双肩。
伊莉亚走近后说道，“以这个吻，我向你发誓我的爱，并承认你为我的领主和丈夫。”
“以这个吻，我向你发誓我的爱，并承认你为我的夫人和妻子。”戈恩继续说道，搂住她的腰。
他们的嘴唇相接，确认了誓言。
“在众神和众人面前！”
修士宣布，将七面石英水晶举过头顶，那是此教的圣物。
“我郑重宣布，戈恩·罗宛与伊莉亚·马泰尔结为夫妻！一体，一心，一魂，从今时直到永远。愿阻拦他们的人受诅咒！”
牧师结束了仪式。
大厅中的人们向这对新人送上祝福。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引向前方。
这一次是前往树林，那里将举行另一场仪式，按照旧神的习俗。
旧神的习俗其实并不多，甚至不需要祭司参与。
戈恩从这一面稍微调整了仪式，融入了一些前世世界的文化元素。
好在此类行为不被禁止，这种宗教在解释上本就非常自由。
三棵树旁，心树、金树和德鲁伊心树静静矗立。
在它们荫蔽之下，场地显然更加开阔。
圣骑士哈儿温正等在古树的华盖下，他担任旧神的祭司，也就是自然本身的代言人。
客人们坐在培育而成的椅子上，观看仪式。
新郎和新娘面对面站在圣骑士身旁。
哈儿温问道，“谁来请求旧神的祝福？”
树冠中风声响起，树叶沙沙作响。
男人先看向他右手边的男孩。
人们对第二场仪式感到惊讶，尤其是向旧神宣誓的仪式。
在场所有人中，只有少数北方人尊崇旧神，因此只有他们感受到了真正的惊喜。
“戈恩·罗宛。”他简单报上名字。
“伊莉亚·马泰尔。”公主报上名字。
“旧神欢迎相爱的心，在心树的荫蔽下向彼此宣誓。”圣骑士请求道。
“我向旧神发誓，忠诚和爱，无论悲伤与喜悦，与你同在，直到我生命终结。”伊莉亚承诺道。
微风轻轻吹动她戴着小小冠冕的头发。
“我向旧神发誓，我会爱你直到生命终结，无论发生什么。”戈恩认真地说，随即感到一阵轻柔的风拂过面庞。
“旧神听到了你们的誓言，戈恩·罗宛，你愿意娶伊莉亚·马泰尔为妻吗？”
“愿意。”
“伊莉亚·马泰尔，你愿意嫁给戈恩·罗宛吗？”
“愿意。”
哈儿温向所有人宣告：
“话语已闻，誓言已立！在心树的荫蔽下，在旧神的目光下，我宣布戈恩·罗宛与伊莉亚·马泰尔结为夫妻。愿他们的爱坚固，婚姻幸福！”
树叶、灌木与草丛因一阵新起的风而沙沙作响。
第107章 面包与马戏
在这场仪式中，罗宛夫妇交换的是成对的手镯，而非斗篷。
手镯由鱼梁木培育而成，小巧精致，藤纹交织如蔓。
伊莉亚将其中一只戴在戈恩腕上，戈恩将另一只戴在她腕上。
他们再次以吻确认了结合。
随后，高贵的领主与贵妇们集体前往城中的斗兽场，在专属坐席就座。
戈恩没有忘记平民。
今天对所有人都是节日，他下令为全城推出酒桶。
这让他进一步赢得了民心。
平民也可以进入斗兽场观赛。
第一场表演是赛马，十匹赛马配十名骑手，马衣上缀有编号。
投注公开进行，无论贵族还是农民都可以参与。
这在贵族中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些人认为这种娱乐有失身份。
另一些人则敢于下场，掏出几枚金币试试运气。
“你也下注？”雷加惊讶地问艾德。
“是的，殿下。”艾德点头，没有多作解释。
说实在的，连戈恩都对此感到惊讶，但这是劳勃怂恿他下的。
“这是竞技，殿下，何不听听天命的安排？也许除了看好的骑手带来的快乐，还能增添一笔财富。”戈恩阐述着自己的看法。
“也许吧。”坦格利安沉吟片刻，招手唤来负责人，“我想下注。”
王子扫视每位参赛者，然后随意选了一个，“七号，一百金币。”
“谢谢您，殿下。”负责人向他鞠躬，在羊皮纸上记下名字与金额。
一名年轻助手从雷加手中接过钱袋。
这是本场最高的单笔赌注，许多领主回头张望，重新掂量自己不玩是否明智。
另一些人则追加了筹码。
王子的参与，让一些忠心的领主便跟了风。
“我觉得至少有一半金币会进你的口袋。”奥柏伦坐在旁边说道。
“当然，总得养马吧？”戈恩不否认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等这项运动流行起来，领主们自己体会到其中乐趣后，他们也会主动参与，派出自己的马匹和骑手。
比赛开始的时刻到了。
主持人讲了几句开场白，距离太远听不太真切。
戈恩心想以后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信号响起，一声悠长的号角过后，赛马们冲出起点。
出乎意料的是，在维斯特洛并不算流行的赛马运动吸引了众多观众的目光。
下注的人尤其投入，他们公开呐喊助威，喊着自己支持的口号。
劳勃为六号下注了几十枚金币，他也在公开为它呐喊。
说到赛马本身，它们品种各不相同，其中也包括为军队培育的马匹，但都经过了戈恩的改良。
骑手们来自已组建连队中表现突出的士兵，个个骑术出色。
“谁会赢？”奥柏伦问戈恩。
“不知道。”戈恩笑着回答。“我的知识里没有这件事。”
“我是问你的看法，不是那个。”奥柏伦摆摆手，喝了口仆人递来的酒。
“嗯……”戈恩沉吟着，更仔细地观察场上局势。
马蹄带着狂暴的冲击力轰击地面，赛马彼此紧贴，粗重地呼吸着，头颈向前伸得笔直，仿佛拼了命要赢，似乎完全理解比赛的意义。
暂列前三的是九号、一号和七号，紧随其后的是五号、四号和十号。
其余马匹在集团中部激烈争夺，位置不断交替。
从侧面看去，戈恩注意到领先的九号已显出疲态，还剩半圈。
更善于保存体力的七号正与一号缠斗，一号不甘退让，向对手喷着鼻息。
“我觉得是一号。”戈恩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判断带有几分随机成分，两匹领先的马太过相似，很难准确预测。
“很多人因为王子押了七号。”伊莉亚也饶有兴致地关注着比赛，在戈恩身边补充道。
“而我支持六号。”劳勃举杯向场地致意，喝了一口，“愿诸神赐它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