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城有人从事这方面的工作,但只有寥寥数人,无法招募到哪怕一个。
自己培育?
戈恩最多能制造攻城塔,因为它们不需要特别的计算。
投石车和配重式投石机则更复杂,这不只是培育坯料或城墙的事。
现有的器械或许足够一两次战役。
说实话,如果它们能派上用场的话。
也许罗宛家除了高庭之外并不需要围攻任何地方。
可问题正在于此。
用这样的装备攻下那座堡垒将异常困难。
那里的城墙结构不允许使用梯子,甚至攻城塔也难以奏效。
墙体极为厚实,有好几层,投石车拿它毫无办法,而配重式投石机只有一架。
用攻城槌正面冲击城门?
如果你想牺牲你的人,那倒是个好办法。
但情况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当最后一位客人离开金树城时,戈恩终于能呼出一口气了。
事情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旋转起来,而且没有放缓的迹象。
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因为叛乱就在眼前。
问题呢?
很不幸,他面临的问题很多。
很多事情根本无法按时完成,就连那支闻名已久的军团都无法组建完毕。
不过,他们有两支骑士连队,这得益于地区条件。
河湾地是本地骑士精神的中心,也是维斯特洛的粮仓,这里人多,骑士也多。
因此他们有两支装备齐全的精锐连队,第三支实际也已存在,只是缺乏制式装备。
未来的战役计划已由戈恩制定完毕。
主要基于快速、果断的打击,针对两个方向。
西边的克莱恩与奥克赫特,以及南边的提利尔与塔利,还有其他家族。
如果他能够快速完成这一切,其余领主将被迫向他臣服,随后他们将参与拜拉席恩的叛乱。
如今将有两场叛乱。
罗宛的叛乱,以及拜拉席恩的叛乱。
金树城继承人在他那些迷人的树木旁,在湖边思索着。
在这里思考比在城堡墙壁内更加轻松。
望着鱼梁木,他心想,三眼乌鸦此刻在看着他吗?
多半在看。
拉赫洛呢?
戈恩有时会感觉到火附近出现不自然的波动,那不是由他引起的,而是由外部的某个存在引起的。
肯定是那位“神”。
夜王呢?
这也是个问题,而且比所有其他人都更危险。
他的真正力量未知,但有必要按最坏的情况来假设,即将其视作上级冰灵。
因此,必须以最严肃的态度准备与他的遭遇。
在前世,戈恩遇到过与他一样的灵魂承载者。
一位认识的萨满曾说过,只有强大的灵魂才能让自己成为智慧生物灵魂的一部分,归属于物质位面,但其中有标准需要满足。
要使被选中者不陷入疯狂,不被吞噬,而是达到协同状态,就必须具备恰当的性格。
占星家称之为星象的契合。
回到那些遇到的智慧存在,他们每个人都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直接操控存在的某个方面,这听起来已经足够强大。
这可不是一个拥有有限数量法术、需要时间构筑的法师,而是在概念层面上对想象的具现化。
如果夜王如此强大,以至于影响了整个大陆的气候,带来了漫长的冬天,那么戈恩会将他评估为至少中等程度的冰灵。
幸运的是,他不是水灵。
原始元素的灵魂更加强大,高等级的元素各有其独特之处,而水是生物体中最重要的元素。
考虑到异鬼的数量,可以推测那或许是一群灵魂。这很奇怪,灵魂是出了名的孤独者。
恶魔?
确实有冰恶魔的位面,比如赫尔,它与亡灵相互关联。
“可以猜到永远,需要确切的信息。”戈恩喃喃道,看着树木。
晚风摇动树叶,发出友好的沙沙声。
在他查清主要对手的真相之前,猜测毫无用处。
这里需要侦察。
“戈恩爵士!您的父亲唤您。”一个来自父亲随从的骑士打断了他的沉思,“紧急。”
“走吧,谢尔顿爵士。”戈恩不加思索地起身。
很快他们便到了父亲的书房。
房间已经翻新过,稍大了一些,添了许多书架,但家具还是原来的。
精巧的雕花桌子,同样的椅子。
在这片土地上工作的木匠也被认为是本地最出色的。
“戈恩,我得到消息,雷加·坦格利安在距赫伦堡仅仅几公里的地方绑架了莱安娜·史塔克。”马图斯用严肃的目光审视着他。
戈恩笑了,“正如我说过的,即使有我的干预,这家伙还是干了这种事。”
“你有什么可说的?”马图斯带着淡淡的微笑,“我想,如果道朗没有取消伊莉亚的婚约,你也会做同样的事。”
戈恩陷入了沉思。
他会为了一个女孩而发动战争吗?
然而,从历史上看,战争往往因女人而起。
人性使然。
也许这深深植根于男性之中,是进化塑造的本能系统,其中一切由力量决定,包括占有女孩。
当然,也应当考虑到力量本身的因素。
坦格利安失去了他们的力量,龙。
而罗宛获得了力量,以加尔斯的形态。
“是的,父亲,您说得对。”
马图斯问道,“那么,你认为雷加是个傻瓜吗?”
“雷加相信预言,关于应许之子的那个,我认为这很愚蠢,人是自己命运的主宰。”戈恩怀疑龙王子对史塔克小姐是否怀有真正的感情。
“原来如此,你的立场我已经很清楚了。”罗宛伯爵若有所思地点头,“不过,我得到报告,史塔克的继承人布兰登,连同杰弗里·马利斯特、凯尔·罗伊斯和艾伯特·艾林,以及他的侍从伊森·葛洛佛,正全速赶往都城。”
“王子正在向多恩边区移动。”戈恩仍通过乌鸦监视着他们,“这点不奇怪,他最亲密的支持者是亚瑟·戴恩,星坠城是一座防御良好的城堡,可以在那里藏匿莱安娜,如果他真去那里的话……”
他推演着这个选项,不过他也没有忘记欢乐塔,那座塔属于雷加。
“不过,他离得很远,还在群山中,他们能走完这条路吗?而且马泰尔会站在我们这边。”马图斯自信地说。
“那样的话,他们会停在某个边区。”
“如果史塔克与坦格利安达成协议呢?”伯爵若有所思地说。
“可能性极小,父亲。史塔克伯爵像任何北方人一样恪守诺言,他把莱安娜许给了劳勃·拜拉席恩。何况这是厚颜无耻的暴行,肯定有人伤亡,而布兰登性情极其暴躁。”
“没错……”马图斯叹了口气,“好吧,儿子。是时候准备了。”
“我将率领金队与银队,并带走三个支队。”
“你打算用这些力量对付提利尔?”马图斯声音里带着担忧。
“我能应付。”戈恩自信地开口。
他的计划中不包括杀死所有提利尔。
如果可能,他会饶他们一命,让他们像以前一样继续做总管。
流血越少越好。
“那样的话,我将用剩余军队保卫我们的土地。以防西境站在坦格利安一边,或是河间地来犯。”
“这不太可能,但不应忽视来自东方的威胁,基德威尔和科德维纳家或许会利用这一点。我将在我们所有土地周围筑起树墙,但我不能保证无人能穿过它们。”
“你的能力仍然让我惊讶,儿子。”马图斯怀着自豪表达了敬意。
“如果他们有足够的攻城器械和决心,就能摧毁城墙,所以这东西没那么强大。”戈恩耸耸肩。
那些边界实在太远了,命令脉冲从主干传到根须尖端有时需要好几个小时。
“即便如此,这也很强大了,儿子。”马图斯自信地说,“好了,你可以去准备了,我需要给我们的人下达指令。”
……
长城以北的某处,数年之前。
根须从天花板和墙壁上垂挂下来,缠绕并穿过一具身体。一具活着的身体。
一个老人,老到皮肤如葡萄干般干缩,眼睛紧闭着,即便睁开也什么都看不见,上面覆着厚厚的白翳,色彩已严重褪去。
房间里还有另一个智慧存在。
森林之子。
一个矮小的生灵,皮肤仿佛覆着树皮,穿着用红色花瓣制成的奇异衣衫。
一张可爱的小脸,有着非人的黄色眼眸和栗色头发。
这或许是个女孩,正在检查和保养她的弓与箭。
“有什么东西变了。”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
男人从绿之梦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