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骑士眼睛一亮，好感度肉眼可见地往上涨。
这些东西戈恩确实看不上，但骑士们不会拒绝几个银鹿甚至一条金龙的额外收入。
他们在不远处找了块空地扎营。
大部分路程已经走完，塔利家族的角陵远远落在东北方向。
戈恩没有摆贵族架子，不要求丝绸床单，不单独搭帐篷，和大家同吃一锅饭，露天席地。
骑士们暗自点头。
这少主，节俭，没架子，关键是能打。
哈尔温爵士作为老战士，知道少主大概第二次或第三次参加真正的战斗，就表现出了惊人的冷静，甚至对鲜血有种隐隐的渴望。
之前他见过的所谓战斗，就只是与霍克家族的比武和五年前马图斯伯爵组织的那次土匪围猎，跟今天这场硬仗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您没有受伤吗？”哈尔温关切地问。
他记得少主中了箭，衣服上还有破洞。
“没有。”戈恩摇摇头，挽起袖子展示完好的皮肤，光洁如初，连疤痕都没留下。
“您真是生来就穿着一件幸运衫，大人！或是七神在保佑您。”
“不如说是祖先。”戈恩随口敷衍，“其他人伤得重吗？”
“进林子的那些人都是擦伤，莫伦比较重，手臂被划了一道。”哈尔温朝一个方向努嘴，那个叫莫伦的骑士正在脱衣服，检查伤口。
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肌肉外翻，血淋淋的。
还有几个人也挂了彩，但没这么严重。
戈恩站起身，走向伤员：“我来处理。”
“不必了，大人，包一下，等到了旧镇就好了。”莫伦笑着，伤口一阵刺痛让他嘴角抽搐起来。
“需要我给你讲讲感染致死的过程吗？”戈恩挑眉，“先是高烧，烧得人说胡话；然后伤口流脓，长蛆；最后在痛苦中咽气，整个过程少则三天，多则一周。你想体验一下？”
“咳咳……”连哈尔温都愣住了，挠了挠头，“我觉得还是听大人的吧，莫伦，少爷去学城可不是白去的。”
“那就麻烦您了，大人。”莫伦勉强同意下来。
“哈尔温，提桶水来，架火上烧。”戈恩开始指挥。
中世纪医疗条件简陋，好在他有魔法。
他随身带着急救包，里面有从柯林学士那里要来的针线。
他打算用普通外科手段处理，暗中配合德鲁伊的治疗法术，既不暴露太多，又能确保效果。
水烧开后，戈恩仔细清洗了伤口。
有人递来酒，度数不高，但用来装装样子够了。
一个净化法术悄无声息地落下，伤口内的病菌被一扫而空。
【生命掌握，熟练度+3】
然后开始缝合。
戈恩对伤员的身体施了微量麻醉。
莫伦只觉得伤口附近有点发木，以为是酒劲上来了，也只是咬着牙硬撑。
一小时后，伤口缝合完毕，包扎整齐。
戈恩又悄悄刺激了伤口的愈合速度。
“谢谢您，大人。”莫伦真心实意地感谢。
“不用客气。”戈恩站起身，“俘虏呢？”
“绑好放在树那边了，四个人看守，第五个稍远一点，以防万一。”哈尔温指了个方向，“到旧镇就交给卫兵，送去长城当守夜人。”
“很好。”戈恩没有异议，招呼大家吃晚饭。
……
接下来的路程平淡无奇。
偶尔遇到商队，寒暄几句便各赶各路。
那伙土匪是唯一的波折。
当旧镇从地平线上浮现时，所有人都忍不住驻足。
海塔尔家族的参天塔高耸入云，塔顶的火焰在暮色中跳动。
这塔顶的火焰平时是普通的红色火光，用作灯塔，召集封臣时才会变成绿色。
学城的建筑群坐落在城市北部，圆顶、尖塔、黑石围墙，从远处看就透着一股威严。
蜜酒河波光粼粼，将城市分成几个部分，石桥如蛛网般连接着两岸和河中小岛。
“看，旧镇到了。”哈尔温微笑着。
戈恩眯起眼睛，面板上悄然浮现提示：
【环境适配度更新：旧镇……良好。】
“爵士，您之前来过这里？”戈恩问。
“来过几次，这里是维斯特洛最大的城市之一，南方的商贸心脏。”
“您去过很多地方？”
“不算太多……兰尼斯港、君临、高庭，还有这儿……就大城市而言就这些了。”
“那在走之前，能带我逛逛吗？”戈恩请求道。
“当然，大人！”哈尔温感到被冒犯，“我会带您看看的，反正我们要待一阵子，得好好休息。”
“非常感谢，哈尔温爵士。”
旧镇散发着大都会的恢弘气派，对于这个时代和这个世界来说，确实令人震撼。
他们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就进了城。
一部分人直接去酒馆订房间，另一部分人把土匪押送给城防卫兵。
戈恩策马走在旧镇的石板路上，目光扫过街巷中的行人、商贩和修士。
这座城市将是他未来两年的修炼场。
学城的图书馆、乌鸦巢的心树、海塔尔家的参天塔……这里藏着太多他需要的东西。
【主线任务：学城的智慧，已触发。】
【目标：在学城期间将五大专精至少三门提升至Lv5。】
【奖励：解锁二阶职业“荒野行者”。】
戈恩微微勾起嘴角。
“走吧，爵士，先安顿下来，然后……先带我去看那棵心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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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年轻的红毒蛇
戈恩把行李寄存在酒馆，哈儿温爵士便领着他穿过旧镇的街巷，边走边讲自己知道的事。
“旧镇我来过比其他城市都多，算上这回是第五次。”哈儿温说着停下脚步，伸手指向一条毫不起眼的小巷，“最重要的是，您往那边走，然后左拐，就能找到这块地方最像样的妓院。”
他神秘兮兮地告诉少年。
“我会记住的。”戈恩面色如常，但对这这条信息持怀疑态度，主要是现在对爱神并没有太大兴趣。
“这里是港口区……”
“让一让！”
一声吆喝传来，几个扛着箱子的男人从旁边挤过。
“嗯，最大的港口之一，这儿几乎永远乱糟糟的。”哈儿温挠了挠长出来的胡茬，“这儿还有造船厂，大多数船就是在造的。”
“多大的船？”戈恩立刻追问，他对船只兴趣不小，凭他前世的粗浅知识，再加上现在的认知，在这个领域做出点突破也不是没可能。
“至少我知道两艘大的，可能还有小的。”哈儿温耸耸肩，对这些细节不太深究。
他们又逛了几个值得一看的地方和区域，商业区、手工艺区，还有星辰圣堂。
尽管戈恩对诸神没什么敬意，但圣堂本身的建筑和恢弘气势还是让人叹为观止。
最后，他们来到学城的主楼前。
“到了，大人。学城。”哈儿温伸手指向入口。
一扇巨大的门，两侧各立着一尊斯芬克斯雕像，一尊男面，一尊女面。
戈恩猜不出他们是用什么石头材质雕刻的，但他们的那双眼睛肯定是缟玛瑙。
黑色的石墙已经十分古老，古朴厚重，散发着某种内在的力量。
“真是不错。”戈恩赞了一声，却没有走近细看，更没伸手触摸。
初来乍到，低调为上。
只能满足于视觉分析。
“好像就这样了。”哈儿温叹了口气，“很荣幸能护送您，大人。”
骑士由衷的鞠了一躬。
“我也很享受您的陪伴，哈儿温爵士。”戈恩坦城地说，还伸手与对方握了握。
哈儿温迟疑了一下，还是握了上来。
在这友好的气氛中，两人就此分别。
戈恩独自站在学城门前。
“嗯，先做那件事呢？”
他哼着轻快的小调，朝酒馆走去，脑子里盘算着计划。
“首先……那些信，明天一早就去海塔尔伯爵和堂姐那儿，不拖了。”
“然后就可以去学城报到。”
戈恩整理了一下接下来的几项重要事务。
“嗯……也许该建立些人脉……造船厂的信息肯定需要，还得画一些船的设计草图。”
“然后在学城的图书馆里翻翻火药的相关记载。我不信几千年里没人发明出来……那它应该存在，可为什么没人用？”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戈恩的脑海中，他经常在思考火药的存在，琢磨过各种阴谋论……有些甚至超出了这个世界的范畴，也许是本地神祇的人为限制，也许是宇宙中某些独特法则影响。
当然，也可能是人们单纯的短视和愚蠢。
回到酒馆，吃完晚饭后，戈恩就扎进租下的房间里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