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够可以的。”加尔斯坐在了树根上。“我睡得太久了，需要重新理一理记忆，你呢？”
“我打算继续统治，不过眼下我还有事要处理，希望我们以后能再谈谈。”
“没问题，亲爱的……咱们到时候在表兄弟们那儿碰头？”加尔斯微微笑了笑，“好。”
离开绿之梦境后，戈恩再度陷入了震惊。
似乎每次他造访这个奇特的梦境，都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这棵树里到底还‘储存’着多少个加德纳？”戈恩默默地问那棵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很奇特的心树。
他没有得到答案。
他准备把这个问题留到以后再说。
他种下了那棵从金树城带来的心树种子。
这将是第一个连接点，也能将树木容器迁移到新地点的问题简化。
而且，这还提供了一个机会，可以创建一条直通故乡城堡的树精小径。
西境，凯岩城。
泰温·兰尼斯特的日光室里，笼罩着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后，他终于回到了西境。
他更喜欢这里，远胜于都城。
此刻，维斯特洛的局势迫使他必须采取果断的行动。
而最近收到的消息来得非常及时，尽管他早已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西境守护者和他的弟弟凯冯在一起，等待着这位家族之长、大领主的指示。
泰温将信放到一旁，冷冷地问道，“这是必然的结果，让你想起了什么？”
“塔贝克与雷耶斯的叛乱。”凯冯理所当然地回答。
“没错，只不过在那个情形下，我们会全都被杀光。”泰温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那小子反倒饶了提利尔一家，你亲自见过他，怎么评价？”
“他给人的印象，是个典型的河湾地骑士，讲究荣誉与勇武。不过，戈恩·罗宛并不愚蠢，愚蠢的人不可能取得这样的成就。”凯冯说着，目光扫过房间里那几柄瓦雷利亚钢剑，“眼下还很难说他的王座有多稳固，但力量的对比已经改变了。”
“这是根本性的改变，坦格利安注定要灭亡。”西境守护者断言道，清晰地审视着那个已经形成的同盟。
结果是，他们自己成了唯一没有站队的一方，如果不算铁群岛的话。
谁会把铁群岛当回事呢？
凯冯明白哥哥正在思索，便只是端详着那把从罗宛家购得的第二柄瓦雷利亚钢剑。
剑柄装饰着龙头，护手形如那些蜥蜴的翅膀。
这本是为雷加·坦格利安准备的，送给瑟曦的完美礼物。
本该如此。
“召集封臣，我们向君临进军。”泰温宣布。
他必须站在胜利者一边，必须把詹姆从那场幻梦中救出来。
“遵命。”凯冯简短地答道，离开了房间。
“鹰，鹿，还有狼，绿手与太阳。”西境之狮若有所思地低语，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君临城乱作一团。
国王近来的荒唐行径已经够多了，如今人们还被来自外部的威胁所笼罩。
虽然还没有人切身感受到变化，可一旦河湾地的粮食停止运抵这座城市，他们就只能指望厄索斯的供给了。
……
红堡内，御前会议正在举行。
“除了王领地，河间地只有寥寥几个家族支持我们。”国王之手总结道，目光扫过他的同僚们，“我们总共大约能集结三万名士兵。”
切斯特德伯爵问道，“等等，西境呢？”
“泰温大人没有回音。”大学士派席尔回答。
斯汤顿伯爵对国王之手梅利韦瑟伯爵愤然说道，“那河湾地呢？你总归知道些消息吧！”
“不幸的是，河湾地发生了一场政变。”情报总管插话道，没有让国王之手开口。
瓦里斯也是最近才勉强冷静下来，这消息于他依然震撼得难以置信。
况且特工的报告有相当长的延迟，他并没有使用渡鸦。
“谁敢！”伊里斯暴怒地喊道，“遍地都是叛徒！”
“罗宛击败了已经集结的河湾地领主军队，并在多恩的协助下，以突袭攻占了高庭。”瓦里斯解释道，随即丢出了那枚重磅炸弹。“河湾地已宣布独立，由国王戈恩·加德纳统治，多恩与马泰尔家族同样宣布了独立。”
“加德纳？”这个消息似乎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遭受了极度的震撼，“怎么可能？”
蜘蛛瓦里斯告诉他们，“唉，我无从知晓河湾地那些古老家族达成了怎样的协议，但他们承认加尔斯是绿王的真正后裔，并加冕他为国王。”
随后的会议在疯王的咆哮与歇斯底里中度过。
他解除了国王之手的职务，剥夺了他所有的头衔与爵位，将他流放。
寻找新任首相并未花费太多时间，御林铁卫骑士琼恩·克林顿成为了国王的新任首席顾问。
之后，雷加王子回到了都城。
这位病态的父亲与他的儿子之间的谈话极其艰难，但王子最终还是设法控制住了局面。他首先将母亲和弟弟送去了龙石岛，随后便掌握了军队。
奥斯威尔·河安、亚瑟·戴恩与杰洛·海塔尔去了何处，连瓦里斯也无从得知。
第2章 三叉戟河
河间地，奔流城。
北境与谷地的军队在奔流城汇合。
这是河间地大领主徒利家族的城堡。
霍斯特伯爵接待了他们，此刻他们正在商讨正事。
“遗憾的是，瑞卡德和布兰登·史塔克这一走，很多事情都变了，不过我想，我们可以稍微调整一下重心。”琼恩·艾林说着，准备将河间地也拉入他的阵营。
“确实，我猜您是打算推荐艾德·史塔克，那第二个呢？”霍斯特·徒利扬了扬眉毛，“该不会是您自己吧，艾林伯爵？”
“正是，我本想推荐我的养子艾德，而第二个……”艾林沉吟片刻，他仍处在壮年，“我的继承人，丹尼斯·艾林。”
“这倒不错。”奔流城领主微微笑了笑，想起了那位谷地宠儿。
“这么说，您同意了？”艾林确认道。
“是的，我同意。”霍斯特不再犹豫，接受了这项提议。
他的地区里已有部分家族投向了坦格利安，他必须现在就做出选择，“艾德和凯特琳，丹尼斯和莱莎。”
鹰巢城公爵满意地总结道，“很高兴我们达成了共识。”
拜拉席恩的营地，风暴地军队正朝君临进发。
“那杂种自己送上门来了！”劳勃满意地咆哮道，“他亲手把他那条可怜的小命送到我战锤底下！哈哈！”
听到雷加率坦格利安军队逼近的消息，他放声大笑。
他们的兵力大致相当，这谁都看得出来。
在北境与谷地的援军赶到之前将敌人击溃，这是一件可以完成的事。
“河湾地那边呢？”一位领主问道，“他们会不会攻击我们？”
“戈恩支持我，他写信说会来与我们会合。”劳勃告诉他们，“你猜带了多少人来？五万！天哪，哈哈，光是用尸体都能把他们埋了！”
男人大笑着，用拳头擂了擂桌子。
“西境至今没有任何消息，到头来，我们只能以手头的兵力应战，史塔克大人和艾林大人显然会迟到，我们会在他们到达之前就被截住。但加德纳，他们或许能赶上。”有人略带迟疑地总结道。
听到这个姓氏仍是件新鲜事。
“还有多恩人与他们同行，总共五万余人，天哪。”这些数字让在座的许多领主瞠目结舌。
“准备接战，让那个龙杂种自己来吧！”劳勃结束了这次小会议。
……
戈恩·加德纳。
他仍不习惯旁人称呼他为陛下。
还有那新的姓氏，园丁。
他喜欢这个姓氏，比那名字强上十倍。
至少这个姓氏映照了他的天职，而名字却不然。
他尽量不去想那些不好的事。
那顶王冠也很合时宜，是戈恩用葡萄藤培育而成的，藤上缀着玫瑰花瓣、鱼梁木叶、金树之叶、橡树叶，以及其他象征着河湾地各大家族的符号。
大批部队留在了高庭维持秩序，马图斯·罗宛在那里暂代国王之手。
他怀孕的妻子也在那里。
戈恩派了魔像与几位圣骑士去保护她，但不愿仅依赖他们。
于是叶子和焰蜥也被他通过小径引到了高庭，安顿在地下。
那头龙在这段时间里长大了一些。
守护伊莉亚这个首要任务，让它很是受用。
尤其她又是那样喜爱它。
戈恩始终感到惊奇，他妻子对所有人都那般友善，对动物也是如此，而且她一眼便和那头小龙找到了共同语言。
“哎，如今可真是遍地国王了。”奥柏伦笑着，一路上都在拿他朋友的王室血统寻开心。
戈恩说道，“几千年前，随便往哪儿吐口唾沫都能溅到一个国王，时代在变，历史却是个轮回。”
奥伯伦满怀期待地开口，“说得也对。去他妈这些头衔。我们终于能痛痛快快打一场了！”
“如果我们能及时赶到的话，玫瑰大道是条路，这没错，可即便如此，我们的队伍也拉得太长了。等到离开大道之后，那就更不好说了。”
戈恩重重地叹了口气，望着行进中的大军。
五万多名战士，外加难以计数的仆从。
人数多到荒谬，管理这群庞大的人马所带来的麻烦同样多得数不清，戈恩正努力理清头绪。
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封建军队问题。
好在补给方面没有问题，后勤保障做得很到位，这是整场混乱中唯一值得欣慰的事。
他前世所在的那个世界，一切都简单得多。
到处是道路，发达的基础设施，还有官僚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