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鲁斯的目光落在那艘船上。
它很大……按照本地标准已经算是一艘不错的主力舰了，虽然本质上只是一艘小型护卫舰。
三根桅杆高出船棚，为了方便安装，屋顶特意开了一部分。
帆已经卷起，但已经能看到那不寻常的绿色。
缠绕的根须给这艘船带来了一种神奇的效果。
它很漂亮。
那些水手带着敬畏看着这个奇迹。
工匠们也在场，准备将这头巨兽送下水。
“怎么，看呆了？”里卡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让水手们回过神来，“哈哈！伙计们，你们震撼到他们了！”
“这他妈是什么船？”瓦鲁斯用平静但充满情感的声音问。
“如果你想知道船级的话，这是‘小型护卫舰’。至于船名，我要等它下水后再公布……你们的传统不是这样吗？”戈恩回头看着这艘船的未来船长。
“对对，下水之后……”瓦鲁斯迅速爬上楼梯，踏上甲板，深吸了一口气。
他用老练的直觉感受到了这艘船隐藏的力量，“所有人上船，乌贼崽子们！今天我们出海！”
他在船棚里吼道，让戈恩相当意外。
瓦鲁斯手下的水手们欢呼着跟了上去，开始探索他们的新船。
“你真找到了个船长。”里卡德挖了挖耳朵，他差点被吼聋了。
“看来你认识他？”
“当然，他以前在我这儿修过船、清理过船底，说实话，他是个不错的人，是个好船长。”
“那你怎么没帮他？”
“我帮了，给他们介绍一些卸货、跑腿之类的零活，再多的我也无能为力。他是个水手，不是造船者……他手下的人也都是。”里卡德摊手说。
“好吧，我过去了，等他们检查完，我就示意把船送下水。”
“好。”
水手们花了一个小时研究船的结构，好在原理大同小异，主要区别在于没有桨位。
这个世界几乎所有船上都有桨手，而这艘船与它们不同，是纯风帆船。
在他们爬来爬去的时候，戈恩还在思考船的名字。
“我们准备好了，开始吧！”瓦鲁斯向工匠们发出信号。
船慢慢地向水边滑动，在滑道上滑行，伴随着溅水声进入水中。
在这一过程中，震动相当剧烈，但一旦进入水中，它就平静下来，适应了水的元素。
“落帆！”瓦鲁斯下令。
随着一阵响亮的沙沙声，绿色帆布落下。
中央是一块银色盾牌，盾牌中央是一棵金色大树。
绿色部分布满了白线，形成符文图案。
帆是一个完整的结构，可以在上面施加符文，注入气流。
符文一瞬间亮了起来，帆绷紧了，将崭新的船拖入大海。
船员们充满了情绪和疑问，但他们最开心的是又回到了海上。
出海，感受这种自由。
而他们的新船将让他们克服任何障碍。
“那么，大人，实话说，您真的让我大吃一惊，我想您以后会解释一切的。现在，它得有个名字。”瓦鲁斯敲了敲栏杆。
“我叫它‘先驱号’。”戈恩最终选定了这个名字。
“很有深意。不过，我喜欢。”瓦鲁斯哼了一声，“伙计们，熟悉一下环境，但别跑太远。”
两人单独走进了船长室。
这里有四个主要舱室，一间戈恩自己用，一间给船长，两间客房。
水手们也有舒适的上铺和下铺，床垫，也都是戈恩培育出来的。
船长室还没有完全布置好，只有桌子和椅子，没有完全展现出个性，需要打理。
“我需要知道什么……还有”瓦鲁斯直接问，“您什么时候还我手？”
“瓦鲁斯。”戈恩只说了一句，“你在这里、现在，向我戈恩·罗宛，金树城继承人……宣誓效忠。”
“我，瓦鲁斯，向旧神与新神起誓，我将服务于戈恩·罗宛。我的生命从今日起，直至死亡，都属于他。”瓦鲁斯用平稳而严肃的语气朗诵起来。
没有与高等存在订立契约的特效，只是言语。
当然，理论上德鲁伊可以召唤自然、深渊，甚至尝试召唤七神作为见证，但……他不在乎。
“首先，船帆里永远会有风。”戈恩开始讲述，“别问为什么，事实就是如此。第二，这里有一个可用的炉灶，可以做饭，你可以雇个好厨子。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火炮。”
“火炮？那是什么？”
本地语言中没有这个词，或者说没有定义“火炮”这个术语。
现在，在这个世界，有了，由戈恩定义。
“下层甲板上的那些金属东西，里面装填火药，这是一种爆炸物，类似于野火，但更安全。”戈恩晃了晃手掌，指着桌上那沓装订好的纸张，“火药放在那些标有灰色沙子的桶里，装填时务必用量准确……我留了说明书在这里，你识字吗？”
瓦鲁斯点点头，“识字，大人。”
“很好，装完火药后，再装填炮弹，炮弹我会多做一些，针对不同情况。”戈恩微微笑了笑，“然后点燃引信……就是从上方小孔伸出的绳子，爆炸后，炮弹会以巨大速度飞向敌人，把他们的船轰成碎片，明白了吗？”
“咳，说实话，不太明白。”瓦鲁斯有些尴尬。
虽然火炮系统已部署，舰载火力：32门，只是当前船员完全没有操作能力。
戈恩在心里记了一笔。
火炮的实战效果取决于炮手的训练程度。
以瓦鲁斯团队当前的水平，至少需要两到三个月的实弹训练才能达到基本战斗标准。
他需要规划足够的弹药储备和训练时间。
“好吧，没关系，你们以后会学会的，现在先熟悉一下船，安顿下来，你们停泊在第九码头，知道吗？”
“知道，在东侧。”
“那么瓦鲁斯船长，恭喜你上任，别让我失望。”戈恩离开了房间，但想起手臂的事，又回来了，“关于你的伤，我明天过来处理。”
当然，即使是现在，戈恩也没有完全信任他们，因此设置了保险，以防万一。
这个保险很简单，他可以远程激活的符文。
船会完全锁死，符文停止向风帆供能。
第二套引爆火药桶。
第三套用作信标，追踪位置。
第33章 火与钢
“先驱号”在旧镇近海完成试航后，戈恩又招募了十几名水手。
他在桅杆顶为海鸥筑巢，换取它们日夜警戒船只，只要有人试图趁夜潜入的外人，都被啄得狼狈逃窜。
船只泊位固定下来，龙骨安稳地卧在第九码头。
一个晴朗的早晨，戈恩邀请奥柏伦和海塔尔一家登船，沿青亭岛方向作短途航行。
船速极快，让海塔尔家的贝勒惊叹不已。
虽然奥柏伦与贝勒之间曾因旧日婚约提议闹过不快，但在海风和酒意的调和下总算相安无事。
戈恩向奥柏伦展示了炮位和火药，简单解释了火炮的原理。
“无论如何，已经有人可能对它感兴趣了。”
“是啊，设计令人印象深刻，但恐怕不会普及，目前小船更有效、更便宜，你别见怪。”奥伯伦举起双手，“但这东西，得把它当舰队的主力舰用，只有几艘卡拉克帆船能跟它相比……而整个维斯特洛也就那么一两艘。看起来资源消耗太大了，而且那些铁家伙……你放在下面的那些笑话，说实话，我没搞懂。”
他把掉下来的刘海往后一捋，好奇地盯着戈恩。
“那是火炮，相当于蝎子弩的替代品，只不过发射的是铁球，可以填充炸……野火，以及废金属……那样会有很大的散布，用来撕碎船帆。”戈恩简短地解释了一下。
奥伯伦更加惊愕。
“你知道，我以为在你那些魔像之后，我不会再惊讶了，但是……”他停顿了一下，向远方看了一眼，“你的船简直太棒了，我的朋友，它让我惊讶。我想你的火炮也会让人睡不着的。”
“我就当这是夸奖了，奥柏伦。”戈恩微微笑了笑。
船在中午前后折返，傍晚靠港。
入夜后，戈恩与奥柏伦去酒馆喝了两杯，算是庆祝试航成功。
……
从认识法尔瓦斯起，九个月过去了。
在此期间，他们的关系得到了巩固。
商人现在相信了这个年轻人的货。
戈恩向他供应了五百桶自酿的葡萄酒，都是同一个配方。
他不太想沉迷于此，毕竟他的目标不是这个。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学会了很多东西。
瓦雷利亚语一个月就学完了。
之后他有时和奥柏伦练习口语，他稍微了解了一下吉斯卡里方言，并不感兴趣，上了一节课就没有再回头。
多斯拉克语更引不起他的兴趣。
瓦雷利亚语是所有现有选择中最有用的，戈恩没有浪费时间在其他语言上。
瓦雷利亚语的掌握为他打开了学城图书馆中大量未翻译的古代文献。
那些关于龙、血魔法和瓦雷利亚钢的记载，大多只有瓦雷利亚语版本。
没有这门语言，他连瓦雷利亚钢锻造手册的第一页都读不懂。
锻造在此期间提高到可以拿链环的水平。
瓦雷利亚钢的锻造秘密仍然没有找到。
要么是学士们对他撒谎，要么知识已经失传。
学城存在了如此之久，许多知识可能因为其重要性而消失了。
戈恩没有气馁，在铁匠铺几乎一年的常规工作，他已经尽可能多地掌握了这门技艺。
在此期间，他为自己锻造了一把剑，在优质钢材上花了不少钱，想创造出一个杰作。
锻造剑从剑身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