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们现在回家?”当他们到达港口时,船长问道。
“我要去爱之神庙,我想念家乡了。”大副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早见。”
“狡猾的狐狸。”瓦鲁斯没有阻止,直接下令将植物放入货舱。
……
圣骑士哈尔温结束了他在旧镇的活动。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一直有人在监视他。
首先是那些孩子,全是哑巴。
圣骑士对此感到有些震惊,在收到戈恩的一封信中对此的解释后,他得知那是蜘蛛的小鸟。
然后又注意到其他人。
修士,还有学士。
哈尔温不得不独自应对所有这些困难,边做边学,有时就向戈恩请教,好在,成功解决了大部分问题。
圣骑士收到了瓦鲁斯船长运来的最后一批货物。
其中还有一片单独包装的金心木叶子,需要特别小心地运送。
同时抵达的还有一打雇佣兵,盛夏群岛血统的弓箭手。
他们装备着用著名木材制成的长弓,负责训练罗宛军中为数不多的弓箭手。
大部分战士装备十字弩,但每种武器都有其优势,因此它们也有存在的必要。
就这样,带着最后一批人,哈尔温出发返回金树城,结束自己的使命。
他的回归对戈恩来说正是时候。
在此期间,他还没有册封新的圣骑士,但已确定了几位有潜力的骑士,等待第一位圣骑士审查。
此刻,他们在心树旁会面。
哈尔温在戈恩面前单膝跪下。
戈恩看着男人问道,“圣骑士,你的任务完成得如何?”
“主人,遵照您的意志,我招募了所需的人员,接收了瓦鲁斯船长运来的人,将他们转移到这里,过程尽可能秘密行动。”哈尔温低着头,“正如我给您写信时所说,遇到了外部监视者的麻烦,我在任何情况下都无法完全避开他们的注意,但分配的任务已经完成。”
“确实如此,圣骑士,起来吧!”戈恩点点头,“我对完成的任务及其最终结果感到满意。”
他用手比划着周围,展示花园及其以外的变化。
“是的,主人,自从我离开以来,许多事情都变了。”哈尔温笔直地站着,等待命令。
“接下来,你将指挥第二连队,银队。第一连队,金队,由我父亲的人指挥。所有可能对我们事业有帮助的人,我都调到了第二连队,包括你认识的老朋友。我需要圣骑士候选人,而你作为他们中的第一个,他们的领袖,应该选择下一批候选人,由我批准或否决。”
“遵命,主人。”哈尔温顺从地低下头。
“完成这个任务之后,你将获得奖励……”戈恩招了招手,一个身披铠甲的魔像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把带鞘的剑,“拿着,这是你成功完成第一个任务的奖励。”
“谢谢主人!”哈尔温猛地再次跪下。
然后他从戈恩手中接过那把刻满符文的双手大剑。
那剑虽然不是用瓦雷利亚钢打造的,但质量也是极佳。
戈恩沉声道,“现在,给它起个名字,圣骑士。”
哈尔温抬起头,目光落在巨树的树冠上,沉思起来。
“惩戒者。”
最终,他决定了这个名字。
“好名字,圣骑士,去吧。”戈恩点点头,让哈尔温离开了。
圣骑士站起来,手中握着那把符文大剑,离开了树林。
第92章权利更迭
赫伦堡比武大会的请柬送达之后不久,第二个消息紧随其后抵达了金树城。
当时,戈恩正沿新修的村道巡视,一只深黑色的渡鸦突然落在马鞍边上。
它比学城饲养的信鸦大了一圈,收翅时羽毛平整,姿态沉稳。
戈恩取下信筒展开扫了一遍,随即调转马头朝城堡方向赶回去。
他走进书房时,马图斯正站在窗边,背朝门口。
壁炉里的柴火在燃烧,火光在墙壁的挂毯上投出跳动的暗影。
领主转过身来,把另一封已经拆开的信递给戈恩,封蜡碎屑还粘在纸边。
“路透尔·提利尔伯爵去世了。“
戈恩接过信读了一遍。
路透尔·提利尔,高庭之主,河湾地的最高封君,在一次猎鹰捕猎中坠马身亡。
信的措辞符合此类通告的惯常格式,行文流畅而得体,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问的缺口。
老伯爵的年龄并不算高,在河湾地的气候条件下,一位年过五旬的贵族仍然可能维持相当的体能。
坠马是意外还是蓄意,信中没有提及,也永远不会提及。
“你早就知道?“马图斯问。
“不完全是。“戈恩把信放回桌面。
他前世所知的那些片段中,路透尔·提利尔的死亡细节从未被明确交代过。
奥莲娜·提利尔对此事的角色始终悬而未决,没有任何记录足以做出定论。
不过,在河湾地的权力更迭中,一位领主在狩猎中去世,几乎总会有人在事后怀疑那只猎鹰的主人。
“是奥莲娜夫人下的手?“戈恩带着疑惑。
“不。“马图斯摇头,走回桌后坐下,“我很了解他们的关系,奥莲娜和路透尔之间没有那种嫌隙,他们关系不错,奥莲娜对丈夫的控制也很严密。她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戈恩没有继续追问。
他母亲来自雷德温家族,雷德温与提利尔之间的渊源使父亲得以接触高庭内部的许多消息。
奥莲娜·提利尔在河湾地幕后操盘的事实广为人知,只不过很少有人会在公开场合提起。
路透尔之死带来的直接后果并非悼念,而是一次政治格局的重新调整。
马图斯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梅斯·提利尔接任了,作为提利尔家的封臣,我必须在一段期限内前往高庭,向新任领主宣誓效忠。“
戈恩理解了话中未尽的含义。
一旦向提利尔宣誓效忠,日后河湾地出现权力更迭,背誓者的身份将在法理层面构成严重的障碍。
失信者失去的不只是个人名誉,还有附庸的追随以及谈判的筹码。
“我们必须避开这件事,“戈恩说,“等到那些变故发生之后再去决定立场。“
“叛乱的边缘还有不少空间可以走动。“马图斯的食指在桌面边缘划动了一下,“我打算假死。“
戈恩抬眼看着父亲。
“别那样看我。“马图斯的嘴角扬起,“制造死亡假象的方式有很多,伪造一次坠崖,安排一场没有目击者的渡河意外,留下一件恰好遗失的信物。你的方法我不全懂,但我有我的方式。“
“父亲,你愿意让自己的名字暂时消失?“
“暂时的,我不会把金树城的治理权交给提利尔家族。“马图斯向后靠进椅背,目光越过戈恩的肩头落在壁炉的火光上,“只要能把去高庭的行程推迟一年,宣誓的事就不会发生。你的婚礼在即,比武大会也快要举行了,领地建设正处在关键阶段,封臣的事务也都挤在同一段时间。用这些理由来拖延行程,提利尔家没有理由怀疑。“
戈恩点点头。
封锁领地的消息、让信息自然延迟、等待时机,这些策略都能配合执行。
路透尔伯爵的去世时机恰好落在他们的时间表上,不早不晚。
“愿七神安息他的灵魂。“戈恩说。
“愿七神安息。“马图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随即搁下杯子,“现在,说说城墙的事。“
戈恩站起身,走到窗口。
暮色正从东侧林地上方沉降下来,远处树冠的轮廓逐渐模糊。
金树城的地势并不险要,它缺少鹰巢城那种刻在绝壁上的天然屏障,也没有风息堡那种被风暴反复锤炼过的厚石之墙。
在过去几代罗宛领主的历史中,这座城堡依靠更多的是领主自己的应变能力,而非工事的强度。
“今晚我会着手开始改造。“戈恩说,“所有人需要离开城堡,天亮之前不要回来。“
马图斯没有多问。
他起身走出书房,走廊里很快传来他吩咐仆人的声音。
戈恩站在窗前,看着队伍沿坡道向下行进,火把的光在暗色中拖出长长的余晖。
他转身离开窗口,朝树林的方向走去。
夜风穿过林地,树叶发出持续的沙沙声。
心树已经成长了相当可观的程度,主干粗壮得需要双手合抱,根系向四周伸展,遍布这片土地的各处。
活水湖泊的表面在星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水波平稳,偶尔有轻微的涟漪扩散开来。
戈恩将掌心贴在树皮上,合上眼睛。
感知骤然扩散,如同水流向低处倾泻。
他引导着心树的能量向城堡的方向伸展,从根部沿着地下的路径向前推进。
墙基处的地面裂开缝隙,石木构成的新墙体从裂隙中向上生长。
灰白色的质地,表面纹理粗糙而硬实,在月光下呈现哑光的色泽。
石木的密度接近于天然岩石,质地坚硬,同时保留着对魔力的容纳能力。
墙体在夜间持续向上延伸,直到十米高才停止,厚度达到三米。
护城河紧随墙体成型。
环绕路线经过河岸时,一部分河水被引入墙外的新壕沟,形成一道宽阔的水面屏障。
吊桥在门塔前缓缓放下,升降装置由活生生的藤木结构构成,不需要人工装配。
塔楼依次出现,门塔上方一座主塔,城墙上另有十座塔楼等距分布,每座高约十五米,顶部宽阔。
戈恩在塔顶催生出弩炮基座,这些构件直接从地面上长出来,带着浅色的符文纹路。
弩炮的弹药也一同成型,尖头的木杆配着加固铁质尖端,整齐码放在塔楼底层。
晨光初现时,戈恩睁开眼睛。
他靠着心树的树干坐下。
体内的自然能量所剩无几,那条曾经充沛的通道像是干涸的河道。
心树的叶片边缘微微卷起,颜色比往常暗淡,但根部深处仍有养分在缓慢回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