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恩的妹妹在他左手边，身高只到他肩膀。
奥柏伦在右侧，步伐轻松地配合着戈恩的步速。
他们保持了并行大约半分钟，戈恩在走廊交叉口向右转，进入通往西塔楼的通道。
“他好像生气了。”奥柏伦侧过头，看了一眼莉珊娜，语气里带着试探。
“绝对是生气了。我小时候见过他那种表情，当时他跟一只松鼠在争。”莉珊娜说。
“松鼠？”
“嗯。松鼠用橡子砸他，他站在那里对着松鼠骂。”
“真有意思。”奥柏伦说。
戈恩没有回应。
他穿过几道门，绕过一段螺旋楼梯，走进了城堡西翼的一条较窄的走廊。
莉珊娜的脚步声在某个位置停住了，她从他妹妹那里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呼唤声，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转身离开了。
戈恩在转角处停下脚步，奥柏伦随他一起停住。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光线从高窗渗入，在石墙表面铺开一层均匀的亮色。
“稍微打乱了你的预言。”奥柏伦靠在窗台上，从腰间取出一只小酒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我们在这里碰面了，而不是在比武大会。”
“你赢了。”戈恩说，“但这不会改变比武大会和后续计划的方向。”
“这方面你是对的。”奥柏伦把酒壶递过来，戈恩接过去喝了一口又还给他，“我打听过消息，邀请函发到了多恩每一个有姓氏的家族。所有人，所以你的大议会推测可能是准确的。”
“铁民呢？”戈恩问。
奥柏伦把酒壶塞回腰间，表情略微认真了一些。
“应该也发了，至少葛雷乔伊家，他们算大领主，为什么问这个？”
“我对铁民有警觉，他们不是什么善类。”
“半个维斯特洛都对他们有警觉。”奥柏伦说，“你想在比武大会场上教训他们中的某一个？”
“无所谓。”戈恩随意说道，“我更想把他们的群岛烧平，但那不合规矩。”
“别再搞预言了。”奥柏伦摆了摆手，“等你的这些预言全部应验之后再说。”
戈恩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你觉得银树林怎么样？”
“不错。”奥柏伦说，“你打算在城里弄竞技场？我看到了一个类似斗兽场的建筑，还在施工中。”
“是的，计划在那里举办比武大会和各类活动。”
“在所有比武大会都在城外临时搭建的场地举行的情况下，这算是扎实的做法。”奥柏伦的目光从走廊窗口望出去，那座半成品的石质建筑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构成了一道深色的轮廓，“城堡本身也变化很大，像我们的流水花园。”
“流水花园更美，哪里海就在旁边。”
“那是奉承话，不过我想以后还会再去的。”奥柏伦拍了拍戈恩的肩膀，“道路花了你多少？”
“超过四位数。”戈恩说。
奥柏伦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这钱够造一整支那种快船队了。”
“有趣的是，它已经回本了。”戈恩笑了笑。
奥柏伦愣住了，直勾勾的看着他，“你在开玩笑吧。”
“没有，从商业角度看，它本来就只需要时间就能回本，只是我改进了农业，所以回本周期缩短了。地窖里的食物库存只需要一次出售就能覆盖全部投资，还有盈余。”戈恩说，“物流缩短了村庄之间的贸易时间，商队的周转效率提高了。”
“我不会再跟你谈论这个话题了。”奥柏伦把酒壶重新拿出来，喝了一大口，把壶盖拧紧，“城里有什么娱乐场所吗？”
“有。”戈恩说。
“比如？”
“那里的设施会让你满意的。”戈恩的语气平直，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
“你上次去是什么时候？”奥柏伦问。
“为了招募人手，旧镇的人员不够用，所以需要从其他地方补充。”
奥柏伦眯起眼睛。“厄索斯？你买了奴隶？”
“那些人踏上维斯特洛的土地之后就不再是奴隶了。”戈恩说。
“但在维斯特洛，奴隶制是被禁止的。”
“他们没有项圈，在法律上没有漏洞。”戈恩说，“从道德角度，我把受压迫的奴隶从他们的统治者手中解放了出来。部分人对此表示感激。”
奥柏伦沉默了一下，“有些奴隶的生活条件比维斯特洛的农民还好。”
“那取决于你怎么定义生活条件。”
“好吧，为解放者戈恩干杯。”奥柏伦举起酒壶，喝了一口，“等等……我刚才问的是娱乐场所，你买了里斯的奴隶来经营？”
戈恩接过酒壶，拧开盖子也喝了一口，然后把壶盖旋紧。
“有一些是的。”
……
第二天早晨，一大队人马从城堡出发，沿着石砌道路向银树林方向行进。
戈恩骑在队伍中段，左侧是奥柏伦，右侧是贝勒·海塔尔，两位海塔尔家的继承人在马背上保持着相似的坐姿。
女士们跟在后面，骑马行进，偶尔交头接耳地说些什么。
护卫们在队伍外围形成一道松散的包围圈。
“你们对比武大会有什么打算？”戈恩问。
“自然是参加。”贝勒拍了拍腰侧的剑鞘，那柄瓦雷利亚钢剑“警戒”在鞘内发出轻微的震动声。
“所有人都会到场。”加尔斯·海塔尔从后面策马赶上来，与队伍并排，“那会是一段好时光。”
“真正的河湾地骑士。”奥柏伦语气里带着讽刺。
“尊贵的多恩亲王也会参赛吗？”贝勒侧过头，看着奥柏伦。
“长枪会到场。”
贝勒沉声说道，“那混战中可能会相遇。”
“戈恩，你会参加吗？”小加尔斯问。
“会。”戈恩说，“希望能赢，这是我的第一次比武大会。”
“我也是第一次。”
谈话声中，队伍穿过城门进入了银树林。
街道两侧排列着半木结构的房屋，石砌地基托着浅色的木制上层，整体线条规整，间距一致，没有突兀的凸出或收窄。
路面用石板铺成，表面经过打磨，边缘与道牙之间的接缝填充了细砂。
两侧的排水沟沿着屋檐延伸，汇入主干道下方的暗渠。
斗兽场占据了市中心大片区域，主体结构已经完工。
环形外墙由浅色石块砌成，高度约四层，顶部预留了设置遮阳篷的支架接口。
内部将铺设赛马跑道和比武场地，周围分布着阶梯式看台，按阶层分区。
附属的小型竞技场位于主体建筑东侧，规模约为斗兽场的四分之一，用于举办规模较小的赛事和表演。
客栈位于斗兽场西面，步行距离大约五百步。
主体建筑用浅色砖石砌成，外墙的装饰线条经过精心规划，窗洞和门廊的排列保持了严格的对齐关系。
内部房间分为普通和贵宾两类，贵宾区的设施配置参照了城堡客房的规格，安装了管道供水系统和浴场，花园一侧的墙壁上留有安装喷泉的接口。
人员配备尚未完成，目前只有少量仆人在负责清洁和维护。
市政厅坐落在客栈对面，隔着一条主街。
建筑体量小于客栈，但正立面更加宽敞，二层设置了带护栏的阳台，下方入口处悬挂着一块已经刻好的铭牌，标记了建筑的功能。
银树林就是按照一座旅游城市建造的，商业化布局只是其中一点。
戈恩预计银树林在建成初期需要几年才能稳定运转。
税收和租金在早期不会成为主要收入来源，更直接的经济收益来自工坊和酿酒厂的产出。
道路系统缩短了货物运输所需的时间，也使向周边领主出售粮食和酒类的贸易路线更加顺畅。
“公共浴场？”贝勒的视线落在侧前方一栋建筑的入口处，那扇宽门上方嵌着一块石质铭牌，刻着浴场的标识符号，线条简洁，符合整个城镇的视觉风格。
“是的。”戈恩说，“我不想让这个地方重蹈君临的覆辙。”
其他人没有接话，但有几声低低的赞同声从队列中传来。
君临的气味在维斯特洛是人人皆知的事实，即使从未去过那座城市的人也听说过关于它的描述。
“城市花了多少？”奥柏伦问道。
“比道路多。”
斗兽场的石材供应和人手开支都超过了最初的估算，砖块的烧制时间和运输成本也高于预期，市政厅和客栈的建设费用同样不低。
“我不知道该佩服你，还是该叫你疯子。”奥柏伦侧过头说。
“两者之间没有冲突。”贝勒插话道。
“令人钦佩的疯子？听起来像是某个强盗的绰号。”
贝勒突然总结道，“让无辜的女士们钦佩，对高贵的骑士们发疯。”
第97章 赫伦堡·百炉厅
他们在金树城又多停留了几天。
马图斯和戈恩利用这段时间发布了最后的指示，重点集中在第一批军团的组建上。
三支骑士连队已经完成编制，每支连队下辖骑兵和弩手。
常备役制度对骑士们来说是一个新的概念，但他们能够理解其中的逻辑。
等级表的引入进一步明确了指挥链条，从列兵到十夫长，从十夫长到百夫长，再到将军和元帅。
将军负责一个连队的指挥，元帅则由马图斯·罗宛亲自担任，统筹全局。
未来的军团步兵将面临更严格的训练要求。
这些步兵多来自农民家庭，他们不熟悉武器操作，也不清楚命令和服从之间的界限。
训练必须严格，甚至接近苛刻的程度。
哈尔温向戈恩推荐了十余名经过验证的骑士，戈恩将他们册封为圣骑士。
圣骑士监督日常训练，维护军纪，同时负责处理骑士与平民之间的纠纷。
少数的长弓手配备了戈恩按精灵标准制作的复合弓，材料来自金心木与梅洛恩木的杂交品种，经过特殊处理，射程和穿透力接近盛夏群岛的金心木长弓，使用的附魔箭矢足以穿透板甲。
出发前，戈恩还完成了一辆驿车的改造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