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从就职德鲁伊开始 第95节

  他的声音清晰,用词准确。

  国王低头看着下方的年轻人,目光在他的肩胛骨和手背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将剑脊按在他的右肩和左肩上,再移开。

  御林铁卫的白袍被递到詹姆手中,他站起身来,将它披在肩膀上,走向国王身后的位置。

  詹姆跟着念完最后一句时,戈恩在人群中看了那身白色长袍几眼。

  当初在凯岩城见过的那位年轻骑士,如今正站在铁王座继承人和一位精神已经明显衰减的国王之间。

  长枪比武在当天上午正式开始。

  戈恩在第二天才计划上场,他坐在看台较高处的一排座位上,面前视野开阔,能够同时看到比武场两端和主看台的方向。

  奥柏伦坐在他旁边,伊莉亚在稍远处与亚夏拉同坐,被几排其他观众隔开了距离。

  第一组骑士入场。

  由贝勒·海塔尔向卫冕骑士亨利·温特发起挑战。

  贝勒穿着一套银灰色的板甲,肩部没有多余的装饰,披风的颜色与家族的深蓝调一致。

  盾牌上有一棵海塔尔的白色灯塔纹章,边缘包着铜边。

  他的马也是全鞍配的,马具上没有多余的流苏和坠饰。

  另一端的卫冕骑士是亨利·温特,赫伦堡的一名骑士,盾面上的蝙蝠纹章边缘已经明显磨损。

  双方在裁判的示意下调整了马头方向。

  第一轮冲锋开始后,马蹄在沙地上踏出连续的沉重声响。

  贝勒将长枪平端在身前,后臂夹紧,肩膀略微向前移动。

  进入对向距离时,两人几乎同时调整了枪尖方向。

  撞击声在沙地上方扩散开来,温特的枪尖擦过贝勒的肩甲边缘,划出一道浅色的刮痕。

  奥柏伦朝下看了一眼贝勒的方向,然后靠回椅背。

  “戈恩,你觉得他能把温特打下马吗?”

  “贝勒骑术很好。”戈恩说,“我没见过温特参战,但这次结果已经出来了。”

  “你决定下次上场?”

  戈恩点点头,“是的,等前面的人打完,对手会更有分量,明天是弓箭手比赛,后天是第二阶段长枪比武,我那时候再出场。”

  奥柏伦恍然,“现在是最基础的筛选。”

  贝勒的枪尖击中了温特胸部中央的甲板,击打的力量使卫冕骑士的身体向后倾斜了约半尺。

  温特的枪尖则在最后时刻向斜上方挑了一下,试图把贝勒的盾牌带偏。

  两柄木枪几乎同时命中目标。

  贝勒的枪尖扎进了温特盾牌边缘与胸甲之间的缝隙,冲击力把温特的上半身向后带出了一个较大的角度。

  温特的枪尖则在贝勒的肩甲表面滑过,留了一道浅色的刮痕,但没有造成有效的撞击。

  温特的马向前冲了十几步才停下来,他已经失去了平衡,从马鞍侧面滑落下来,右脚卡在马镫里拖了一小段距离才挣脱。

  贝勒勒住马,停在场地中央,将长枪举过头顶。

  “贝勒·海塔尔爵士获胜,成为新的卫冕骑士!”

  主持人高声宣布。

  奥柏伦在不远处的座位上低声说了一句:“没白押。”

  伊莉亚和戈恩同时转过头来看向他。

  奥柏伦把目光移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假装没有看到他们的注视。

  “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

  “奥柏伦,你押了贝勒?”伊莉亚有些意外。

  “嗯,是的,有什么问题吗?我从来没说过他是个不称职的骑士。”

  “是是是,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伊莉亚翻了个白眼。

  “我是认真的!”

  他们不再看他,奥柏伦继续喝着酒,但杯子放在膝上之后他的手指又习惯性地敲了两下大腿表面。

  长枪比武持续了一整个白天。

  参赛者以两两配对的方式轮流出场,击败对手后升为卫冕骑士,继续迎战下一位挑战者。

  温特家族的全部成员都在某个阶段被击败了,赫伦堡的领主表情维持在一个较为稳定的范围内,调整了他坐下时脊柱的倾斜角度。

  到日落时,卫冕骑士的名单缩减到了四名。

  贝勒·海塔尔和约恩·罗伊斯都在名单上,另外两名分别来自海伊家族和弗雷家族。

  戈恩在休息时间走到贝勒的帐篷附近,被卫兵拦了一下,通报之后才放行。

  贝勒坐在一只折叠凳上,脱了护肩和胸甲,露出内衬上的湿痕和几处大面积的淤青。

  戈恩看着他笑了起来,“打得不错。”

  “那家伙的瞄准比看起来准。”贝勒说,他指了一下左侧肋骨的位置,“第二枪从这里滑过去的。”

  戈恩递了一只水袋过去。

  贝勒接过去拧开盖子喝了几口,然后停下来看了看里面的液体,又喝了一口。

  他感受着身体内力量的恢复,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你确定这只是水?”

  “不然呢,不过,这对恢复有好处。”

  贝勒没有继续追问,把水袋放到旁边的箱子上,“明天还要守四场。”

  戈恩平静的说道,“后天我来接你。”

  贝勒点点头,“如果你碰上弗雷家的人,注意他的骑枪后段,他用后段找平衡的动作比别人多了一次。”

  戈恩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帐篷。

  ……

  第二天是弓箭手和掷斧手的比赛。

  场地周围聚集了更多观众,因为这类比赛的门槛更低,节奏也更快。

  来自不同地区的弓箭手轮流上场,目标从固定距离的靶子逐渐移到了移动的布偶上。

  风暴地的一名猎场守卫射中了全程最远的一个靶位,赢了一小笔奖金,然后被一名谷地的长弓手在加赛中击败。

  戈恩坐在看台原处观看了射箭比赛,手里拿着一只空酒杯,偶尔把它举到嘴边但没有真正喝进去。

  胡金停在附近的一根栏杆上,头转向不同的方向,观察着人群和场地周围的移动。

  第三天进入长枪比武第二阶段。

  剩余的挑战者数量经过前两轮筛选后已经不多,比赛节奏比第一天更快。

  看台上的观众注意力在上午中段被新入场的一位骑士吸引。

  那名骑士骑着一匹棕色的矮马,穿着一套不合身的盔甲,甲片之间留有多处明显的缝隙。

  盾面上用白漆画了一棵心树,树上画着一张笑脸,涂色潦草,但图案能够辨认。

  他的头盔面罩没有完全放下来,可以看到一部分深色的头发从边缘垂下来。

  笑面树骑士的名字很快在人群中传开了。

  戈恩把身体往椅背方向靠了靠,眼角的余光扫过看台两侧。

  北境人所在的区域里,艾德·史塔克和本延·史塔克不在原处。

  布兰登·史塔克和霍兰·里德坐在原位,两人保持着正常的坐姿。

  戈恩收回了视线。

  他睁眼时用了一次火焰之眼,灵魂色调的轮廓在瞬间呈现出来。

  那位笑面树骑士的内核颜色偏冷,在光系谱中的位置与大部分男性参赛者不同,更接近他之前见过的北方女性灵魂光谱。

  笑面树骑士向三位仍在卫冕位置上的骑士发出挑战,分别是来自海伊、弗雷和布朗特家族的参赛者。

  第一场对阵弗雷家族的骑士时,他选择了从较远的距离开始冲刺。

  弗雷家的长枪比他长出一截,射程优势明显。

  但他没有直接迎上对方的枪尖,而是让马在接近过程中走了一段斜线,迫使对手调整方向,在调整的过程中出现了重心偏左的晃动。

  枪尖在偏转的瞬间从盾牌边缘滑过,他的长枪则在错身时精准地刺中了对手的剑柄与胸甲之间的接缝。

  弗雷从马鞍上向前扑出,脸朝下摔进了沙土里。

  第二场对阵海伊家族的骑士时,他用了另一种方式。

  他没有用长枪硬碰硬地冲击,而是在错身时迅速收枪,从侧面将枪杆抽向对手的腰侧。

  海伊家族的骑士被击中后身体向右侧偏斜,失去平衡后在马鞍上晃了两下,然后跌落下来。

  第三场对阵布朗特家族的骑士时,他受了伤。

  对方的长枪在他的肩甲侧面划了一道较深的痕迹,他身体偏了一下,但很快重新坐直,马在冲出十几步后停住,他调转方向再次冲刺。

  这一次他的长枪在接触时偏移了角度,在布朗特骑士的盾面上蹭了一下,对方的马继续向前冲出了几步,然后停下,骑士从马背上滑落下来,一只脚半踩在地上,另一只脚还在马镫里。

  三场打完,笑面树骑士停在了场地中央,头盔面罩仍然没有完全抬起。

  他的马在原地踏步,尾巴左右甩了几下。

  人群中爆发出的声音说明大部分人并不在意这位骑士的真实身份,他们只是想看更多的比赛。

  “教教你们的侍从荣誉的规则,我不要别的赎金。”笑面树骑士的声音透过面罩有些发闷,但足够让附近几排观众听到。

  国王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幅度比平时大,手指掐住了面前护栏的顶端,指节在木料表面压出浅浅的凹陷。

  他的目光固定在场地中央那位骑士的方向,嘴唇微微张开,“去查清楚他的身份。”

  劳勃·拜拉席恩从座位上站起来,理了一下剑带,大步向场外走去。

  理查德·朗茅斯紧随其后,两人各自翻身上马,离开了比武场。

  戈恩在人群中目送他们离开,然后转向胡金停留的方向。

  白鸦振翅跃起,从栏杆上飞向高处的塔楼,展开翅膀绕了一圈,跟上了那两人的行进方向。

  笑面树骑士在国王的命令传到之前已经离开了场地。

  他把马骑出比武场,穿过临时搭建的侧门,进入了赫伦堡外围的街道。

  他没有走主街,而是转入了一条通向旧市场区域的窄巷,那里两侧的建筑已经废弃了大半,墙面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

  胡金落在附近一座屋顶上,收拢翅膀,安静地站在瓦片边缘,看着那条窄巷。

  骑士的身影在巷子中段停下,他翻身下马,摘下头盔,露出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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