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撞击中，两把剑的边缘没有丝毫变化，依然锋利。
戴恩所展现的风格中，明显侧重于他的家传之剑，另一把剑稍短、更轻，只作为防御和辅助进攻。
然而戈恩的两把剑，不区分左右，都可以进攻和防御。
但无论是亚瑟还是戈恩都没有取得明显的优势，一切都保持在某种平衡中，胜利天平左右摆动。
即使如此，也没有人停下这次对决。
黎明之剑与绿骑士之舞。
……
勒文的长枪在偏转加尔斯的剑身时产生了一道尖锐的摩擦声，枪尖随后沿着一道斜线向上刺出，刺中海塔尔肩膀护甲的边缘，把他推得后退了半步。
勒文没有继续追击，他收回长枪，等待海塔尔重新稳定重心。
奥柏伦在巴利斯坦的一记侧击中被推后了两步，但枪柄顶住了冲击。
他重新调整了枪尖的方向，再次向前刺出。
……
“你家孩子身法很巧妙。”罗伊斯领主转向身边的罗宛伯爵，评价道，“而且拿两把半手剑……真是不寻常的选择。”
“他为这次比武大会准备了很长时间。”马图斯带着微笑和自豪，如今儿子在剑术上的进步，早已超过了他，“说实话，我也不理解他的选择，但现在……这选择似乎还不错。”
“两把瓦雷利亚剑。”约翰点点头，同时瞥了一眼马图斯腰间的剑鞘，又是一把瓦雷利亚钢剑，“真是富有。”
“有什么就有什么。”马图斯在心里盘算着把另一把剑作为莉莉亚嫁妆的选项。
罗伊斯家以前有一把龙钢剑，但在血龙狂舞中丢失了，因此这是一个不错的嫁妆。
稍远处，在女士们所在的区域，伊莉亚的视线追随着戈恩从场地中央走回边缘的路线，他经过沙地上被翻过的那几片区域时没有停顿。
亚夏拉坐在她旁边，手里握着酒杯，但许久没有喝，目光落在场地北侧的方向。
莱安娜·史塔克在远处与她的兄弟们坐在一起，她的视线曾短暂落在雷加·坦格罗安的方向，然后移开了。
伊莉亚若有所思的说，“奥柏伦似乎变得更强了。”
“他和戈恩一起训练过。”亚夏拉点点头，“他现在能够与巴利斯坦·塞尔弥交手这么长时间，这本身已经说明了很多。”
“是的，那是我未来的丈夫。”伊莉亚不自觉笑了，“怎么，你不喜欢史塔克吗？”
“嗯……”亚夏拉的目光移向别处。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看起来不太确定。”
“我和道朗谈过了……”
“别告诉我他提议奥柏伦。”伊莉亚放低了声音。
亚夏拉默默点了点头。
“天哪，你回答了什么？”
“如果还有雷加隐晦的提议呢？”亚夏拉有些苦恼。
伊莉亚看着她，片刻后笑了出来：“你可真抢手，那你选谁？”
“我不知道……”亚夏拉叹了口气，“亚瑟对雷加评价很高，奥柏伦……我们从小就认识，奈德……”
她停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所以你喜欢他？”
“也许吧。”亚夏拉轻松点了点头，“我该怎么办？”
“……”
伊莉亚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给朋友什么建议。
北方狼群的视线集中在比武场上。
巴利斯坦·塞尔弥在防御中偏转了奥柏伦的长枪，枪尖擦过他的胸甲表面，迸出一串火花，随后被推开。
本延的手指在膝盖上拍了一下。
“你看，你看！”
“看到了，看他们所有人都很难……”艾德楠楠着。
思绪在和看一位多恩女士或是这场不可思议战斗之间左右为难。
“奈德，你看到他怎么把劳勃放倒的？”布兰登一直沉思着，想着之前一刻的画面。
“戈恩也用同样的方式放倒了艾恩伍德。”安静的狼思考着。
“是啊……只是，我觉得他在隐藏实力。”布兰登说出了自己想法。
戈恩的取胜方式很巧妙。
根据规则，不能杀人，所以每位骑士都想让对手丧失能力。
而面对拥有瓦雷利亚剑的人必须格外小心，因为钢剑能轻松切断普通钢。
“嗯？”艾德若有所思地点头，更加仔细地观察着罗宛和戴恩的战斗。
红毒蛇奥柏伦的呼吸更加沉重了，他的手臂外侧已经出现了几道细长的痕迹，头盔侧面的金属表面有一条新的凹陷。
巴利斯坦·塞尔弥的攻击密度在逐步上升，每一剑的落点都在逼近他的防守范围边缘。
奥柏伦已经连续后退了六步，枪尖的威胁范围正在缩小，他只能通过更频繁的侧向来弥补距离上的劣势。
他用枪柄格住了巴利斯坦的一记斜劈，枪身弯曲后又弹回原位。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跨出一步，将长枪送出，枪尖直指巴利斯坦的腹部。
巴利斯坦侧身避开，同时剑刃沿着枪杆向后滑行，在接近护手的位置停了下来。
奥柏伦收枪后撤，用枪柄末端砸向巴利斯坦的护肩，却被对方的左臂甲挡住，冲击力使他的枪身向侧面偏出。
他还没来得及把枪收回到防守位置，巴利斯坦已经向前迈了半步，剑脊拍在他的胸甲上，把他推倒在地。
红毒蛇仰面躺在沙土里，枪杆还在手中。
巴利斯坦的剑架在了他的喉咙上。
“好吧……你赢了。”奥柏伦把长枪丢到一旁，身体在沙土里放松开来，望着头顶的天空。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的头盔边缘，在视野中形成一片刺眼的白光。
巴利斯坦收回了剑，转身向看台的方向走去。
另一侧的沙地上，加尔斯·海塔尔正在向勒文·马泰尔持续施加压力。
他的剑以固定的节奏从多个方向劈出，勒文用枪身和枪尖轮流格挡，始终没有增加后退的步数。
两人的武器在接触时产生的声音比戈恩与亚瑟对战的区域更加密集，节奏也更快。
勒文在格挡了一次斜劈后找到了一个空隙，枪尖从下方绕过海塔尔的剑身，挑中了他护臂与胸甲之间的接缝。
海塔尔的右臂向侧面偏了一下，他的剑的轨道出现了短暂的中断。
勒文没有继续刺击，而是将枪柄向前推，撞在海塔尔的胸甲正面。
加尔斯向后退出半步，重新调整重心，再次举起剑。
勒文的第二次攻击来自低处，枪尖划过加尔斯膝盖护甲的外侧边缘，迫使他将重心转移到另一条腿上。
加尔斯在重心转移的间隙中尝试反击，但勒文向前跨了一步，用枪身将他的剑压向地面，同时膝盖顶在他的胸甲侧面，将他推倒。
加尔斯侧身落地，还想用空着的手撑起身体。
然而勒文的枪尖已经抵在他的喉咙上。
“呼……”海塔尔沉重叹了口气，把剑放下，目光落在还在战斗的戈恩身上，“祝你好运。”
“嗯？”勒文收回了长枪，转向两个剑术旋风互相摩擦的场面。
戈恩和亚瑟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一切。
只有眼前的对手，那个需要打败的对手。
想要证明什么。
戈恩展示着他的技艺，向自己证明即使没有魔法也能做到很多事。
亚瑟努力维护他的拂晓神剑的头衔。
为此，他从小磨炼了数十年，像一把剑，展示戴恩家族的伟大。
这两个人碰撞在一起，谁都不想向对手屈服。
也许在某个时刻，这变成了个人恩怨。
从他们在赫伦堡大厅第一次目光接触起，他们就视对方为宿敌。
他们的剑刃在分开后又碰撞了一次，发出低沉而持久的金属鸣响。
太阳高高挂起，照亮了比武场。
这在河间地来说十分罕见。
这里常常多云多雾多雨，周围阴云雾气遮盖，而比武场如此明亮。
西风轻轻吹来，带来凉爽，卷起沙尘。
又一次剑的鸣响，两人同时后退了一步，重新调整了握剑的位置。
“你是谁？”亚瑟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金树城，戈恩·罗宛。”戈恩带着自然地微笑，“用战斗来认识是最好的方式，对吧，亚瑟爵士？”
亚瑟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剑刃降低了几度，目光越过剑脊上方注视着戈恩，露出不满的神色，“你……在保留实力。”
“你注意到了？还是感觉到了？不过，不重要。”戈恩摇了摇头，“我打算展示的是技艺，而不是力量，爵士。”
他用剑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继续未完的决斗。
“傲慢的小子！”
拂晓神剑的剑尖向上抬起，猛冲出去发起进攻。
随后的对抗变得更加激烈、狂暴和有力。
他向前迈步的动作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快，剑刃从外侧切向戈恩的左侧。
戈恩用左剑格住了那一击，右手剑从下方伸出，在亚瑟的剑脊上刮过，迫使他收手后撤。
亚瑟随即用辅助剑从另一侧刺出，戈恩侧身避开，两把剑在他的胸甲前方交叉而过。
戴恩经验略丰富，罗宛速度略快。
结果就是陷入僵局。
他们战斗到对手先犯错或先疲劳。
戈恩不希望这样。
他的任务是展示技能，而不是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