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不少功夫,大军才终于挨到了木制城关前。
和之前一样,林奇一见到大军抵达城关口,就立刻“惊慌失措”地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地翻下了塔楼,骑上了不知何时出现的骷髅飞龙,揽上了紧随其后的米娅小姐,两人一起狼狈逃窜起来。
“杀,冲进去!”
巴顿高举长剑,一马当先的冲入了城门,随后又是一番小心翼翼的四处搜查。
然而,这一次,耽搁了许久之后。
他却没有发现任何伏兵。
没有骷髅兵。
更没有僵尸。
至于那些盖着油布的木桶,巴顿小心翼翼地挑开一个,仔细检查了一番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水?”
他接连打开了好几个木桶,里面装的都是清水,还有一些甚至是空的。
“报告统领,城关里没人,什么都没有!”士兵们四处搜查,回报的结果却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巴顿站在空荡荡的城中央,看着那些歪歪斜斜的木桩围墙,突然恍然大悟。
这特么就是一座空城!那些所谓的“危险品”,不过是用来吓唬人的道具!
“林奇·布莱克伍德……”巴顿哭笑不得,“你小子……真特么是个鬼才!”
而城关外,当萨雷德听到探子的回报时,林奇早就已经跑得没影了。
而当他得知这居然真的是一座空城,而那些木桶里装的只是清水时,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又黑又青,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林~~奇~~!”
那混蛋,他居然用一座空城吓得大伙儿耽搁了半天!
可即便如此,吃过亏的萨雷德也依旧不敢就这么让大军直接推平这座空城,而是又命术士上去,将这座木制城关点燃以排除隐患。
熊熊大火再次燃起,很快就将那座粗制滥造的木制城关吞没在了火海之中。
萨雷德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地看着前方升腾的火焰,心中又是憋屈又是愤怒。
就这么一座空城,竟然又让他耽搁了一两个小时。
“继续推进!”萨雷德咬牙切齿的下令,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意,“等打下了湖畔镇,本统领定要将他整个镇子屠戮一空,鸡犬不留!”
大军再次启动,士气却比之前更加低落。
士兵们一个个垂头丧气,仿佛不是去打仗,而是去送死的。
然而,这一次行军,大军又是只走出了两里地,然后……
没错,又是一座临时搭建的简易城关,硬生生扼守住了前方的交通要道。
所谓扼守交通要道,自然是不能轻易绕行的位置。
那位置左边是陡峭的山崖,右边是湍急的河流,中间就这么一条狭窄的官道,被那座城关堵得严严实实。
这座简易城关,和上一座几乎一模一样,不仅木桩打得歪歪扭扭,中间甚至还有不少缝隙,看起来相当的粗制滥造。
此外。
还有一样的木制塔楼,一样的长条形案桌,一样的太师椅,一样的几碟小菜,一样的一壶美酒。
还有那个一模一样的,身穿黑袍、正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的青年——林奇·布莱克伍德。
以及那个身穿白色旅居袍,金发碧眼、正一脸无聊地用手指绕着发丝玩的绝美女子。
甚至连林奇那副欠揍的姿态,都和前两次一模一样,仿佛复制粘贴出来的一般。
“哟,萨雷德大统领,咱们又见面啦?”
林奇笑眯眯地举起酒杯,朝着下方黑压压的大军遥遥一敬,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几分戏谑和调侃。
“大半夜的行军,辛苦了吧?刚才那场‘空城计’看得可还过瘾?要不……再上楼来喝口酒,聊聊天,放松放松?这次我准备了真正的新菜式,保证比前面两顿加起来都更‘刺激’哦~~”
“嘶~~!”
见到这一幕,所有蓝面巾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而且这次比前两次抽得更狠,有些人甚至差点背过气去。
“这……这还有完没完了!?”
“他是鬼吗?怎么又在这儿!?”
“三次了!这是第三次了!”
“那些桶……那些桶里这次装的是什么?还是水吗?还是瘟疫?还是别的什么!?”
“我……我不想打了,我想回家……”
一时间,整支大军竟然再次停下了脚步,无人敢再向前一步。
有些士兵甚至开始偷偷往后缩,生怕被点到名派出去探路。
就连萨雷德座下的战马,都仿佛感受到了主人那即将崩溃的情绪,不安地打着响鼻连连后退,差点把萨雷德掀下马背。
萨雷德死死地盯着塔楼上那个悠闲的身影,一张脸已经不能用颜色来形容了,而是变得扭曲而狰狞,俨然已经快要被气疯了。
“三大统领息怒,千万别上了林奇那宵小的当!”安格斯连忙策马上前,一脸愤慨地宽慰道,“我早就说过,那厮无比狡诈,是个彻头彻尾的阴险小人,专会用这些鬼蜮伎俩来恶心人!”
他说着,猛地转头看向城墙上的林奇,咬牙切齿地怒声道:“林奇,你就只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了吗?有本事下来与我家大统领堂堂正正一战!”
“哟~安格斯兄弟,看你这话说的。”林奇倚在太师椅上,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一脸无辜地笑道,“我这不是一直在‘堂堂正正’地请你们喝酒吗?是你们自己不敢上来,怪我咯?”
“再说了,你家大统领连空城都不敢进,还好意思谈‘堂堂正正’?我看不如改名叫‘萨雷德·不敢进’算了,哈哈哈~~!”
“你……”安格斯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再骂,却被萨雷德伸手拦住了。
萨雷德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将那滔天的怒意压制了下去,眼神竟然变得“柔和”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安格斯,语气诚恳地说道:“安格斯老弟,这次……又要辛苦你了。”
“为统领分忧,属下万死不辞!”安格斯立刻躬身,随即转身看向巴顿,“巴顿,你再去一趟!我就不信,他林奇能弄出那么多瘟疫僵尸来!若还是空城,咱们就直接踏过去!”
“是!”巴顿咧嘴一笑。
虽然他心里也直打鼓,但还是硬着头皮点齐人马,小心翼翼地摸了上去。
这一次,巴顿比之前更加谨慎,几乎是走一步停三步,生怕从哪个角落里突然窜出一群瘟疫僵尸来。
然而,当他终于磨蹭到城门口时,林奇果然又是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连滚带爬地翻下了塔楼,骑上了骷髅飞龙,揽着米娅小姐的腰,“狼狈”的“逃窜”了。
那过程,跟前两次简直是一模一样。
“杀进去!”巴顿一咬牙,率领亲卫营冲进了城内。
一番仔仔细细的搜查后……
“报告统领,还是空的!那些桶里……还是水!”巴顿站在城关中央,哭笑不得的大喊。
城关外。
听到回报,萨雷德这一次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只是静静地坐在马背上,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那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烧。”萨雷德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不用他吩咐,身后那群火焰术士已经自觉上前,火球术、烈焰喷射等咒术不要钱似的砸向了木制城关。
片刻间,第三座城关也化为了熊熊火海。
大军再次启程,只是气氛压抑得可怕。
士兵们一个个低着头,沉默不语,仿佛一具具行尸走肉一般。
他们已经被林奇这种“狼来了”的套路折磨得麻木了。
果然,又是才刚走出两里地……
第四座简易城关,就不出预料的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了道路中央。
一样的歪歪斜斜,一样的简陋粗糙,一样的塔楼,一样的案桌,一样的太师椅,一样的小菜美酒……
还有那个一样欠揍的林奇,以及那个一样无聊的米娅小姐。
“哟~萨雷德大统领。”林奇也再次笑眯眯地举起了酒杯,语气轻松得仿佛在招呼老熟人,“咱们又双叒叕见面啦?这次我还准备了新节目,保证比前面三次加起来都精彩,要不要上来尝尝?”
这一次,下方的蓝面巾大军没有惊呼,也没有倒吸凉气,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所有人,包括萨雷德在内,都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平静表情。
平静得令人心碎。
远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隔着朦胧的晨雾,众人甚至已经隐约能看到湖畔镇那若隐若现的轮廓了。
“巴顿。”安格斯叹了口气,“再去一趟吧。”
“是。”巴顿也叹了口气,认命的准备带着人再次摸上去了。
然而,这一次,林奇显然玩了些新套路。
不等巴顿出列,他便再次朗声笑了起来,声音在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对了,萨雷德统领,你大老远来我湖畔镇作客,我作为东道主,便给你准备了点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闻言,萨雷德等人齐齐一愣,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在林奇手中吃亏上当次数多了,他们现在对林奇的任何举动都已经有点神经过敏起来。
天知道他这次又想玩什么新花样~~!!
“嘎吱~嘎吱~~”
没让他们等多久,两头身高超过三米的紫僵就出现在了木制楼台上,中间还扛着一具漆黑的棺材。
它们缓缓走到了木墙边上,扛着棺材的动作僵硬却有力,然后,它们将那具棺材竖着靠在了木墙上,棺盖正对着下方的敌军。
看着这一幕,下方的萨雷德等人顿时疑神疑鬼,错愕不已。
“哈哈哈~~”林奇见状,忍不住发出了一阵畅快的大笑。
他站起身,指着那具棺材,清朗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萨雷德老狗,你是德莱尼兄弟会的第三大统领对吧?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你们的第二大统领霜喉霍森!?”
萨雷德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冷哼道:“我二哥我自是认得!怎么,你又要玩什么花样?想用我二哥的名头来吓唬我?”
“呵呵,你的情报可真够落后的……”林奇嗤笑一声,手一挥,“开棺!”
“嘎吱~~”
两头紫僵合力推开了棺盖。
就在这时,太阳从东边的山脊上方升了起来。初升的旭阳洒下了金色的晨晖,照亮了棺内的景象。
一具魁梧的尸体正静静躺在其中。
那尸体穿着一身残破的冰霜铠甲,面容虽然苍白如纸,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以及那标志性的霜白色长发,还有那即便死去也依旧散发着淡淡寒意的躯体……
不是霜喉霍森又是谁!?
“萨雷德,你仔细看看清楚。”林奇倚在木墙上,笑眯眯的看着他,语气轻松得仿佛在介绍一件普通的商品,“这是不是就是你二哥!?七阶巅峰冰霜战士,蓝面巾叛军的二号大统领,霜喉·霍森!”
虽然霜喉霍森死在寂静之屿上已经有些日子了,但是自由城邦和怒涛军团并未对外公布详细战报,知晓者自然也就只有一些相关的内部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