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加百列心理平衡了。
老列就老列吧，至少听着亲切……
当即，他耸耸肩道：“你是不是想说霜狼氏族的先祖英灵图腾啊？呵呵，不过是一群化外之民吹牛皮而已。即便真有几个先祖英灵还活着，又能强到哪里去？咱们这边可是有四位八阶，还有你这……呃，深不可测的林奇司令在。”
加百列可是听说过，这小子别看才四阶，底蕴却是深不可测，身后可是有传奇英灵，以及半神青睐的。
真遇上什么硬茬，保不齐他搞一个献祭法阵，就把冥界半神投影给召唤过来了。
林奇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这加百列军团长在高位上待太久了，还真是有些小瞧那些化外种族了。
“老列，你可不要小瞧了霜狼氏族。”林奇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以前，我在湖畔镇刚起家的时候，打一个豺狼人小部落，它们都能把耶诺古的注视给召唤过来……”
顿了顿，他望向那座看似平静的要塞，语气凝重道：“焉知这拥有上百万部众的霜狼氏族，会没有底牌？”
“你说的倒也颇有道理……”加百列摸了摸下巴，神色也郑重了起来，“那么，你想如何个谨慎法子？”
“那自然是……”林奇的嘴角蓦地勾起了一抹笑容，“用魔晶炮轰了再说。”
说着，他右手轻轻一挥，就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在加百列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原本正在挺进的大军先是齐刷刷停了下来，随即，后排的法师们就指挥着助手从车辆上抬下了一个个军用空间储物箱。
这些储物箱通体由附魔精铁打造，表面刻满了有稳固空间效果的铭文，表面上看起来每一个都和寻常箱子差不多大小。
与那些精致小巧、可以戴在手腕上的空间手镯或挂在脖子上的空间挂坠不同，这类军用空间储物箱在制作加工上往往要简单粗暴得多。
一个内部空间上百立方的储物箱，造价往往只需要数千金币，合到每立方造价仅需数十枚金币，堪称物美价廉。
因此，在军团作战时，这类空间储物箱往往承担着储存魔晶炮、魔晶、炼金药剂、医疗用品、炼金炸弹等高价值战略性物资的重任。
而且通常会有精锐士兵专门随行运输守卫，戒备十分森严。
“快～～各就各位！”
在法师老爷们的呼喝下，助手们迅速打开储物箱，从中取出了一门门令人望而生畏的魔晶炮。
这些魔晶炮与寻常的炼金加农炮截然不同。
炼金加农炮采用的是炼金火药作为驱动力，炮管厚重、体积庞大，极为笨重，且更容易炸膛，不太适合野战，因此往往只用于城防或者作为港口的固定炮台、战舰的排炮使用，一旦固定好后往往不会再移动。
而魔晶炮则完全不同，它的炮管更加纤细，管壁更薄，总体轻便，相对容易携带，是野战、攻城战的绝对利器。
但缺点也十分明显：那就是造价极其昂贵，产量也很低。
更重要的是，它采用魔晶为驱动力，哪怕是最低级的魔晶炮，一炮下去也得消耗一枚低级魔晶，加上特制的炼金炮弹，往往一炮下去，就是一百多金币没了。
因此，多数军团哪怕配备了魔晶炮，也往往舍不得用，大多数时候都是拿来当摆设。
但林奇显然没有这种顾虑。
随着他一声令下，怒涛军团、风暴舰队、血帆海盗团、自由城邦武装舰队的所有魔晶炮全部被集中到了前线。
上百门魔晶炮在雪地上迅速铺陈开来，一根根黑洞洞的炮管斜指苍穹，在极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助手们熟练地安装、调试，将一枚枚晶莹剔透的魔晶填入炮膛，又将特制的炼金炮弹推入。
片刻之后，上百门魔晶炮阵列装备完毕，黑压压的炮口顿时对准了远处的冰原要塞。
那场面，当真是壮观至极，威势骇人！
加百列看着这上百门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魔晶炮阵列，不禁咽了口唾沫，笑容有些僵硬。
因为，这些魔晶炮多数都是怒涛军团的库存，用的魔晶也多是军团的战略储备……
这让他心中忍不住腹诽不已：林奇这狗东西，简直就是崽卖爷田不心疼啊！
这哪是在打仗，简直就是在烧钱啊～！
哪怕是最低级的魔晶炮，这上百门齐射一轮，那就是上万金币蒸发掉了。这要是轰个几十轮，他怒涛军团的家底怕是都得被掏空一半。
而林奇确实不心疼。
反正烧的也不是他的钱。
就算风暴舰队烧掉一些也无所谓，反正风暴舰队是怒涛舰队、自由城邦、北风军团三家供养，届时找人报销就是。
打仗嘛，打的就是经济，谁让他林奇现在穷得只剩下人脉了呢？
“各炮位注意！”林奇举起令旗，声音通过扩音法术传遍了整个炮兵阵地，“目标，冰原要塞城墙，无差别覆盖射击，给我轰他个三十轮再说！”
“是！”
“预备——”
“放。”
“轰隆隆隆隆！！！”
上百门魔晶炮几乎同时发出了怒吼，璀璨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冻土平原。
怒吼声中，上百枚炼金炮弹脱膛而出，拖着长长的尾焰划过天空，如同流星雨般砸向了远处的冰原要塞！
与此同时。
要塞城墙上。
留守的霜狼战士见到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死亡之光，顿时惊恐万分，双腿发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先祖保佑……”
“轰～～轰～～轰～～轰！”
第一轮齐射落下，几十米高的花岗岩墙体在魔晶炮的轰击下就像是纸糊的一般，瞬间被炸出了一个个巨大的缺口。
那些附着在城墙表面的厚厚冰甲，也在高温和冲击波中纷纷炸裂，化作了漫天的冰屑。
“第二轮，放！”
“轰隆隆～～！”
这一次，炮弹越过了城墙，直接砸进了要塞内部！
一时间，议事厅、兵营、仓库、图腾祭坛……不知多少建筑同时被炼金炸弹轰中，在爆炸中颤抖崩塌，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部落酋长和氏族贵族们被这魔晶炮一吓，顿时像老鼠般狼狈地钻进了地下室和掩体之中，捂着脑袋瑟瑟发抖起来。
“第三轮……”
“第四轮……”
“第五轮……”
一轮轮炮击如同暴雨般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接连不断响起，炮弹爆炸的光芒伴着剧烈的火光四处绽放，一时间，整个冰原要塞都像是陷入了世界末日一般。
城墙上那些笨重的炼金加农炮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射出一发炮弹，就在重点照顾的覆盖式射击下化作了扭曲的废铁。
炮位上的霜狼炮手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炸开的弹片和席卷开的气浪撕扯成了碎片。
“快，快躲起来！”
“救命，我的腿……”
“图腾柱，图腾柱裂了！”
要塞外，原本密密麻麻的贫民帐篷区早已人去楼空。
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老弱妇孺，在炮击开始前就察觉不对，惊恐地四散逃走了。
有些来不及逃远的，干脆钻进了冰原深处的雪窟和冰缝里——他们宁愿冻死，也不愿意被炸成碎片。
要塞的地下掩体中。
十几个部落酋长和氏族贵族正挤在狭小的空间里瑟瑟发抖，头顶不断传来沉闷的爆炸声，震得掩体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该死！该死～！这些帝国人疯了！”一个酋长满脸是血，愤怒的咆哮起来，“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我们得做点什么！”另一个贵族颤抖着说道，“不能坐以待毙！”
“不如驱散城外的贱民，让他们去填炮口！去冲击帝国人的阵型！”有人提议。
“蠢货！”立刻有人反驳，“那些贱民早就跑光了！而且……你看看外面，谁敢冒着这么密集的炮火去驱赶他们？出去就是死！”
“那……那派敢死队从侧翼突袭？”
“突袭？你拿什么突袭？我们的霜狼战士都在南方！剩下能打的根本没有多少，冲出去就是送死！”
“要不……投降？”有人小声提议。
“投降？”一个酋长狞笑着拔出了匕首，“谁再敢说投降，我就先宰了他！霜狼氏族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投降的懦夫！”
“那你说怎么办！”
十几个人各执一词，一时间，争论声，怒吼声混成了一团。
最终，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萨满缓缓开了口，声音沙哑而凝重：“够了……都闭嘴吧。”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望向了掩体顶部，目光仿佛能透过厚厚的岩层看到那正在崩裂的图腾柱。
“只有一个办法了。”
“召唤……先祖英灵。”
这话一出，掩体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但没有人反对。
因为他们都心知肚明，这是最后的底牌，也是唯一的生路。
哪怕……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其实，面对来势汹汹的帝国联军，他们都知道这次很难善了，在商量出的应对方案之中，召唤祖灵的预案也是早就有的。
只是按照原定的计划，应当是在帝国军队攻城最激烈、平民们被驱赶上城墙牵制敌军、双方陷入白刃混战之时，再由大萨满带领祭司团在图腾柱下举行仪式，召唤先祖英灵降临助战。
然而现在……
帝国军甚至还没正式展开进攻，只是在用魔晶炮阵列进行覆盖式轰炸而已，简直是壕无人性……
以前帝国打仗，不是这么打的啊～
“顾不得那么多了……”
大萨满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法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掩体内那十几张惨白的面孔，最终定格在了身后那群随他而来的年轻萨满身上。
“孩子们，随我出去。”
“老师！”一个年轻萨满惊恐地抓住了他的衣袖，想要劝说，“外面的炮火……”
“我知道。”大萨满轻轻拨开了他的手，浑浊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决然，“所以，才需要我们用生命去争取时间。”
他缓缓走出了掩体，踏入了那片末日般的火海之中。
“轰！轰！轰！”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附近的建筑碎片，炸开的碎瓦片几乎擦着他的脸颊划过。
大萨满却不闪不避，反而挺直了佝偻的脊背，快步走到了图腾柱下的祭坛上。
在他身后，数十名年轻的萨满将最小的一个留下，而后剩下的人全部鱼贯而出，他们手拉着手围成了一个圆圈，将大萨满护在了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