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的操作,简单粗暴,但是足够好用。
在回到理想城的那一刻,魔药上的禁制、一切的神秘学影响,都在【反神秘方程式】的作用下烟消云散——
如果是些比较重要的东西,罗恩还不敢乱动,毕竟没人清楚那些重要物品被带去理想城,“魔药时代”到“超能时代”之间会出现怎样无法想象的改变,罗恩无法接受任何一个恶劣的后果……
可这份魔药,也只不过区区序列九的魔药而已。
当时带着超凡特性回到理想城炼制【死亡】序列七的“灵媒”魔药都没能造成什么影响,一份序列九魔药的影响程度显然远小于序列七,更不可能推动任何版本更新。
所以,靠着【反神秘方程式】这个顶级“杀毒程序”,罗恩仅仅只花费了十数分钟的时间,便轻易在理想城喝上了纯净的【神秘】序列九魔药,借此直接转职,成为了【神秘】序列的超凡者——
在银骑士看来,说不定就是他静止时间,随意喝下了这份魔药,摒除了所有污染的同时,消化了这份超凡特性的力量!
‘这种绝对超乎一切理解的表现,想来已经足够震撼银骑士,让祂最近不会生出反叛的心思了……’
想到这里,罗恩不再关注面前眼瞳微微颤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银骑士,而是看向一旁的次元更新手册,上面正有文字正在跳出:
【你成为了“序列九·戏法学徒”,已获得职业:“魔药序列[神秘]”。】
【因为玩家玩家等级已达到3,该职业设定得到自动提升……】
【已加载职业,“魔药序列[神秘]”。】
【检测到已加载职业,正在进行设定摘出。】
【设定摘出:[神秘]之恩泽(Lv.3)
历史理应神秘,语言自当成谜。
自秘密流淌的天门而降,隐喻之丝已落入你手。
“过去不存在于过去,它只存在于现在,在你我脑内,任人打扮。”
——秘密庭院,[虚构史学家],编码[2]。】
【此为“职业:魔药序列[神秘]”绑定设定,加载本设定后,你将得到隐匿气场,并获取“戏法学徒”、“守密牧师”、“沉默游侠”的全部超凡能力。】
许多崭新的神秘学知识顺着奔涌的血液流入了罗恩的脑海,只是一瞬之间,罗恩便在魔药的恩赐之下学会了许多……
【戏法】、【守密】、【沉默】。
【守密】与【沉默】就是之前【7】和银骑士都用过的、属于【神秘】序列的强大能力,能够隐秘他人的咒语与行动,亦或是直接禁止超凡能力的使用。
而【戏法】则是许多散碎小法术的集合,其中像是造水术点火术这种很普通的法术数不胜数,但全都没有什么太大用处,只能在日常生活时简单利用——
其中,最为强大的,是一种能够让非生物瞬移的法术,但瞬移的距离仅有二十米,控制还不精细,运送起来还很耗费灵性……
‘感觉……不如夏至姐。’
虽然这些能力对罗恩来说确实算得上有用,但却明显并不重要,算不上他现在需要依赖的重要手段。
不过,与此相匹配的,罗恩倒也没有像是之前喝下魔药那样,因为魔药的污染触发什么危机。
在刚刚喝下“戏法学徒”魔药,成功成为“戏法学徒”的时候,罗恩明确地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躁动……
那被摘除设定的【死亡】序列超凡特性并非完全不存在于罗恩的身体之中,而是在次元更新手册的伟力之下失去了绝大多数的能力与特性。
可,这份力量的本质并没有被遮掩……
【魔药序列】之间存在着泾渭分明的冲突与差异,【死亡】序列的超凡特性虽然已经被堕化疯狂躁动,试图与【神秘】序列的超凡特性冲撞,将罗恩卷入极巨量污染的失控中——
但次元更新手册发力了。
本该永恒不变、永不消磨的超凡特性就忽然变化了,变得像是橡皮泥一般在被捏塑。
这种感觉极为奇妙,罗恩能明显感受到【死亡】的超凡特性在一瞬之间就被某种无可违抗的伟力捏塑,而后化作了新的模样——
化作了【神秘】序列八与序列七的超凡特性。
‘原来,喝下魔药后,靠着次元更新手册转移到另一条序列时,序列等阶不改变的原因是在这里……’
罗恩在心中喃喃,看向次元更新手册的眼神变得若有所思:
‘次元更新手册的力量……竟然连超凡特性最本质的不变性都能轻易改变?’
‘果然,它的本质远比现如今我所得见的所有存在都要更加强大——
‘如果将我所在的世界看作一部游戏作品,那次元更新手册也许就和这个名字一样,真的是游戏的更新日志和控制台本身!’
‘这样,对我倒是一种好事……’
感受着静静在体内流淌的这份神赐之血,罗恩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
他的状态……好得不像是刚刚服下魔药!
因为只摄入了一份【神秘】序列九魔药,并且序列七与序列八的超凡特性早已彻底消化的缘故,罗恩所受的污染并不严重。
他仅仅只受到了一份【神秘】序列九的污染……但这样的污染对现如今的罗恩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连他那在【7】手下历练过的钢铁意志都撼动不了,更别说扭曲肉体了!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污染,我甚至都不必考虑先消化魔药,大可以快速做出序列六【魔药大师】的魔药喝下之后,再去想办法靠着【扮演法】来消解污染……’
‘真是轻松又顺利啊……’
罗恩轻笑一声,刚回想起【神秘】序列六与序列五的魔药配方,刚准备开口问问银骑士了不了解其中辅料,就忽地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灼热感在心中传来。
粘稠的魔力流经全身,让罗恩感觉自己的意识忽地开始抽离,视界变得模糊起来,整个人似乎正在上升。
来自血液深处、超凡之底的某种引导与呼唤,正随着魔力的流转渗入灵魂!
‘等等……什么情况?怎么和之前这么像?’
‘我……被污染了??’
罗恩心中一怔,心底颇为熟悉,想到了他第一次在理想城喝下魔药,晋升超凡者时的感觉……
不过这一次他所听到的,却并非是那浩浩荡荡的长河流淌声。
他的意识没有受到混淆与篡改,一份序列九的魔药也绝无可能对现在的他造成了如此之大的影响——
他只是因为踏足了【神秘】序列,因此听到了一声藏在序列深处、藏在历史深处……藏在隐秘之中的、撕裂又干哑的刺耳余响:
“好想……回家。”
下一刻,次元更新手册的光屏就随着这一声声音在他的面前跳出——
【已检测到受到特殊灵能实体呼唤,已得到灵能标记[隐秘]。】
【设定摘出:“灵能标记[隐秘]”
一位伟大的、早已逝去的灵能实体正呼唤于你。
你听到了祂,看到了祂,知晓了祂。
“余乃永燃之薪、万王之王!若想熄灭初始之火,便上前来吧!”
——最后的薪火,神之僭主,[隐秘]薪王▆▆▆】
【加载此设定,你将成为被选中者,窥见[隐秘]王城的遗留之影,并得到[隐秘]王城与永燃之薪的确切坐标。】
下一刻,罗恩面前的现实便在恍惚之间彻底融化,化作一片漆黑。
而后……在这无边际的黑暗之中,一颗璀璨的星辰忽然亮起。
就好像永恒长夜之中唯一一颗晨星般闪耀,罗恩下意识地朝着星辰看去,却发现它正在不断变大,似乎正逐渐靠近罗恩……
随着距离靠得近了,罗恩才看清楚这到底是什么——
那是一座在这无边际的漆黑之中飘荡的、灯火通明的巨型城邦!
随着这座巨型城邦靠得近了,罗恩才能窥见其中那和【雾都】普洛里克颇为相似的城墙与建筑,斑驳的石砖上满是历史的气息。
而在城邦中央,城邦中央高墙所庇护的王城,威严又肃穆,令人看到的那一刻便心生敬意。
但这种威严与肃穆,仅仅只是这座巨型城邦的表面。
若是离得近些,仔细看去——
便能看到在中间那座王城之外,便是许多奇形怪状的、好似是最天真无邪的孩子们的奇思妙想混合在一起构建而成的七彩乐园。
巨大的糖果小屋建在一起,穿着甘草糖衣的拐杖糖女巫在对房屋敲敲打打,旁边是流淌着汽水的河流。
姜饼一样的小人们从布丁树丛中跳出,乘着饼干船度过汽水河,嘻笑打闹着扑进巧克力湖里,裹上一层苦涩的甜腻。
长着呆呆双眼一人高的蘑菇正在和身上长满蘑菇的牛辩论,戴着小红帽的娇蛮女孩正在数落委屈的巨狼。
鼻子长长的木偶人正以鼻子丈量夜空的长短,而穿着朴素的灰姑娘正在夜空之下舞蹈,不小心跌入了一旁的南瓜地里,被无奈的稻草人扶了起来。
不只如此,就算是朝着那威严的王城中仔细看去,也能看到矮人们和苍白的公主比武划拳,一旁的熔铁骑士不务正业,在和恶龙打牌……
一切幻想的、多彩的【神秘】尽数归于这座巨型城邦之中,即便这片黑暗无比死寂,但却无人能够剥夺这个城邦中的、源自它们身上那份生机与活力。
在看到这座城邦的那一刻,罗恩心中便似有感悟,想到了曾经在银骑士使用【诡计】序列四的超凡能力时,曾经惊鸿一瞥的【木偶镇】……
现如今,他所窥见的这座巨型城邦,绝对就和【木偶镇】一样,是存在于【灵界】之中、并且承载着高序列超凡力量的诡异之地!
但、这里与【木偶镇】完全不一样的是,【木偶镇】明显是一座死城,在里面全是一群看着像是人类、但却早已被面具同化,化作【假面舞者】的怪物……
可在这座城邦里……全都是一群长得不像人类,但是明显没什么危害,只看这份生机与活力,便让人觉得好像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的“童话生物”!
两者表现出的生机与活力,差距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至于造成这一切的原因……罗恩此刻已经有了答案。
他将目光挪到城邦的巨型围墙之上,那里正紧闭着一扇让人眼熟的、巨大的门扉。
而在门扉之上,正亮着一个硕大的、被雕刻出来的石质火炬——
只不过这对比这个巨型围墙的大门的确是火炬,但对于罗恩这样体型正常的人类来说,这所谓的火炬就成了巨大的、燃烧着烈火的巨大火炉。
照亮整座城邦的光芒明显尽数来自于这个火炬,似乎其中一切的欢快、温暖与生机,都来自这火炬之中那橙红色的温暖火焰。
但这份火焰……显然并非没有代价。
随着这座城邦靠得近了些,透过这橙红色的、快要熄灭的黯淡火光,罗恩能看到火炬之中的一个巨大的黑铁王座。
王座冰冷、孤傲,并且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高贵感,巨大的形制似乎是供给一位巨人,神秘非凡。
在看到它的那一刻,罗恩不免就下意识去思考到底得是怎样的存在才能配得上这样的王座,其上坐着的又应当是何等英雄——
但随着距离越发近了,他的目光反倒是微微一怔。
没有什么冰冷、孤傲、高贵……也并非巨人。
在这巨大的黑铁王座之上,仅仅只是坐着一位极为干瘦的、看起来颇为矮小丑陋的侏儒。
他坐在那里,即便连王座的位置都无力占满,但却让人下意识地对祂产生敬意,无人会否认他是否与这巨大且高贵的王座相衬——
即便如此瘦弱矮小,但祂只是坐在那里,在烈焰之中岿然不动,作为柴薪,就不断透露出一种难以理喻的强大压迫感……
作为火焰之中的柴薪,祂似乎早已死去,但即便已经死亡,祂身上燃起的火焰也遵循着祂的意愿在永恒黑暗中庇佑着自己的子民。
唯有祂自己,在不知死亡了多长时间之后,死后的尸体仍在呢喃着一声脆弱的期盼:
“好想……回家。”
听到这声微弱的声音,罗恩心中一怔,想起了刚刚在次元更新手册上的文字信息,顿时明悟——
‘这,就是那位【隐秘之王】!’
‘这种压迫感与力量……祂会不会就是第一位【神秘】之主?’
‘不、不对……祂就应当是第一位【神秘】之主,没有比祂更够格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