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也算一个问题？”凯德在旁边小声问。
“是的。”
尸体又回答了。
“干。”夏林说。
“不好意思。”凯德立刻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夏林深吸了一口气，转向尸体。
“只有我问你的时候，你才能回答，好吗？”
“好的。”尸体说。
“……”
“……”
“你们为什么说话总是疑问结尾？”西莉亚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没有。”
尸体说完这三个字，绿光熄灭了，上半身“咚”地一声躺了回去。
……
“好吧。”夏林用手掌搓了一下脸，“换一个。”
“对不起。”凯德说。
“你们两个……”夏林站起来，叉起腰，“从现在开始，除了我之外，谁都不许说话！”
“能用的就两个！没有机会了！”
第二具尸体就是诺克娅的旧相识。
这一具的状态更好一些，四肢完整，脸只是有些浮肿，下颌骨没有损伤。
西莉亚重新施法，绿光渗入胸腔，尸体的上半身立了起来。
这一次，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凯德甚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一个正在憋笑的巨人。
夏林蹲在尸体面前。
他在心里把要问的问题过了一遍，删掉了两个，合并了一个，重新排了顺序。
然后他开口了。
“你们是被迫离开原来的巢穴的吗？”
尸体的眼窝里，绿光转了半圈。
“是。”
夏林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们是通过某种传送手段来到这里的吗？“
“是。”
凯德和塞拉交换了一个眼神。
传送。
从瓦瑞西亚跨海送到死坟末土，那是高环传送法术的领域，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做到的。
“你们抓走那些活人，是为了某种仪式吗？”
尸体的下巴动了动。
“是。”
夏林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诺克娅。
哥布林斥候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兜帽推在脑后，双手垂在身侧。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右手握成了拳。
夏林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诺克娅走上前，在尸体面前蹲了下来。
脸跟那具尸体的脸只有一尺的距离。
她用的是哥布林语，只有很短的一句话。
但夏林听出了其中一个词。
“拉玛什图。”
尸体眼窝里的绿光对准了她。
“是。”
它用哥布林语回答。
石屋里安静了很久。
诺克娅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转过身，走向门口，在经过夏林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我问的是……是不是拉玛什图的飞升仪式。”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夏林，目光落在门外的院子里。
“是怪兽之母的飞升仪式。”
“把一个凡人变成她的造物的仪式。”
她的手指在斗篷的边缘捏了一下。
“这事我还真得去看一看。”
夏林站了起来，他伸了一下腰。
“那就办。”
第812章 拉玛什图的半位面
夏林他们从后院走出来的时候，兰姆会长正在外面等着。
从他站在了上风来看，可以判断出他非常不想进去。
“几位。”看到他们出来，会长立刻迎了上来，深红色的长袍下摆扫过地面，“收尸队已经出发了，按照您给的方位，天黑之前应该能到。”
“辛苦了。”
“哪里的话。”兰姆搓了搓手，“那个……几位在里面，有什么发现吗？”
夏林看了他一眼。
“有点眉目了。”
“眉目？”
“我们打算接这个任务。”
“太好了！”他的声音很激动，“这下有救了！我这就去把委托登记，几位的名字我亲自填，登记费全免，另外公会这边的补给......”
“别拍马屁了。”夏林打断了他。
“啊，是、是。”
“你去把失踪人员的名单给我。”夏林说，“姓名、年龄、性别、职业、失踪时间和地点，能查到的都写上。”
“这个有！这个绝对有！”兰姆连连点头，“我们把十一起案件的失踪人员全部整理成册了，我这就去拿。”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对了，需要城主府的骑士陪同吗？”
夏林停顿了一下。
“他们跟踪过哥布林的撤退路线，能带几位去脚印消失的那个地方。有向导的话会快很多，而且那一带的地形......”
在兰姆看不到的角度，诺克娅朝夏林摇了摇头。
“不用了。”夏林说。
“啊？可是——”
“你把大概的方位告诉我们就行，我们想先自己行动，人多了反而不方便。”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
兰姆虽然不明白，但他很懂什么时候不该追问。
……
一个小时后，维鲁米斯城南门外的官道上。
“嗨，我说——”
夏林一边走一边翻着手里那本装订好的名册。
“这小子还真爽。”
“怎么爽了？”凯德在前面回头问。
“这个鲁迪少爷。“夏林把名册举起来晃了晃，“他这趟去乌斯塔拉夫，名义上是代表维鲁米斯致贺，实际上就是去旅游的，名单里有他的私人随从八个人，其中三个是女的，登记的身份是小妾。”
“这小子不仅当去旅游，还带了三个老婆。”
“你羡慕？“塞拉在旁边坏笑。
“说不羡慕是假的。”
小影从旁边投来了一个非常明确嫌弃的眼神。
“所以你就光关注这个了？”
“那倒不是。”
夏林翻到了名册的后面几页。
“你看这个'商人马尔科姆·费恩，随身携带贵重货物清单一份'；'珠宝匠加雷斯及其学徒二人'；'药剂师维奥拉，随行携带炼金材料箱三只'。”
他指了指其中一行。
“这些哥布林抓的人里，有相当一部分是有钱人。而有钱人身上的东西，跟着人一起被带进巢穴里......”
他笑了一下。
“到时候肯定有不少油水。”
“这就是你答应得那么痛快的原因？”塞拉挑了挑眉。
“一部分吧。”夏林坦然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