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塔尔多公主的首席护卫在名单的制定过程中有话语权。”
夏林从空间袋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一把剑。
“让您的儿子带着这把剑，去卡里法斯的塔尔多大使馆。”
“找一位叫梅丽的女士。”
巴尔萨泽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会给他一个位置的。”
“那已经是整个死坟末土北部所有地方领主里的第一名了。”
巴尔萨泽看着那把狮子剑，看了很久。
“我需要考虑一下。”
......
“这是不是有点太……”
走出城主府的时候，西莉亚小声说。
“太什么？”
“太……那个了。”她比划了一下，“你等于是用一个座位换了一片森林。”
“是啊。”
“你不觉得这有点......“
“有点什么？”
“我说不上来。”西莉亚皱着眉，“就是感觉那个座位好像不值一片森林，但是他会觉得值。”
“这就是交易。”夏林说，“两边都觉得自己赚了。”
“那片森林一年给他贡献零个铜板。“夏林说，“而一个第三排的座位可以让他在接下来的十年里，在每一次骑士团的会议上被人多看一眼。”
“对他来说，这确实值。”
......
当天晚上，咕噜姆的残魂从诺克娅的口袋里飘了出来。
“大人。”
“干什么。”
“我有个事情要说。”
“说。”
“那个金头发的小子。”咕噜姆的半透明手指指了指城主府的方向，“我在仪式的时候，就发现他脑子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通道。”
“我当了四十年的萨满，第一个本事就是看出谁能当中间人。”
“那个小子脑子里有一条通道，很宽，很干净。”
“他能接东西。”
“接什么东西？”
“什么都能接。”咕噜姆说，“神术、奥术、灵魂、精魂，只要是从外面往里灌的，他都能接住。”
“这种脑子一万个人里出不了一个。”
……
第二天早上，夏林又去了一趟城主府。
这一次他带了两样东西。
一封推荐信，写给维尔法师塔的，还有一枚联络水晶，以及一组传送坐标。
“这个是什么？”巴尔萨泽接过那枚水晶的时候，手在抖。
“一个传奇大法师的法师塔的直通联络水晶。”夏林说，“激活之后可以直接联系她，坐标是他们的接引传送阵，只要通过了初步测试，您的儿子可以直接传送过去，不需要走三个月的陆路。”
“我的儿子？”
“他有法师的天赋。”
巴尔萨泽坐在椅子上，握着那枚水晶的手微微颤抖。
……
那片森林在当天下午被正式划了出来。
城主府发布的公告用词非常讲究，那片林地被命名为“南林特别管理区”，公告里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哥布林”三个字，只写了“该区域内的非人类原住民群体，在遵守本府第七条至第十四条规定的前提下，享有区域内的采集与狩猎权利”。
夏林看完公告之后点了点头。
“这个人很会写东西。”
“这叫什么？”西莉亚问。
“这叫'我什么都没做，如果出了事那是原住民的责任'。”
“哦。”
……
巴尔萨泽在送他们出城的时候，对夏林说道。
“托雷莫先生。”
“嗯？”
“我不能保证这份和平能维持多久。“
他的表情很诚恳，也很疲惫。
“我今年五十二岁，我可能还能当十年城主，也可能明年就被骑士团调走。”
“下一任城主会怎么看这片森林，我不知道。”
“如果哥布林出事了，那份公告可能会在一天之内被撕掉。”
“我知道。”夏林说。
“走一步算一步吧。”
另外，那一千金币最后还是给了。
……
临走之前，诺克娅去了一趟树林。
她站在保留地的边界上，抬起手。
暗红色的力量以她为中心扩散出去，覆盖了整片森林。
二百多个哥布林在森林的各个角落里同时僵住了。
母亲的声音直接落进了他们脑子里那个位置。
“不许抢人类的东西。”
“不许杀路过的人。”
“靠森林活着。”
“打猎、采集、抓鱼。”
“每个月的第一天，去东边的边界石那里，人类会放东西在那里。你们可以拿。”
“拿完把你们的东西放上去。”
“这叫交换。”
她停了一下。
“违反的，我亲自回来砍。”
……
命令结束之后，诺克娅收回了手。
她似乎有些虚弱白，通过中介发出神选者的力量，消耗比直接使用大的多。
“能撑多久？”夏林问。
“命令本身是永久的。”她说，“但哥布林的记性......”
“看他们自己了。”
……
晚上，营地。
他们在一片背风的山坳里扎了营，火堆烧得很旺，凯德在值第一班岗，塞拉和西莉亚已经睡了，小影蜷在自己的斗篷里，尾巴露在外面一截。
夏林还没睡，诺克娅也没有。
她坐在火堆旁边，手里握着那块碎掉的灵魂石。
然后她开口了。
“出来。”
石头亮了一下。
咕噜姆的半透明身影从裂缝里飘了出来，在火光中显得更加稀薄。
“大人，您有什么事？”
他的语气非常恭敬，恭敬得有点过头。
诺克娅没有立刻说话。
她看了一眼坐在火堆对面的夏林。
夏林点了点头。
然后诺克娅转回来，看着那个半透明的影子。
“告诉我。”
“你离开家乡的真正原因。”
第819章 蓝色的石头
咕噜姆的半透明身影悬在火光的边缘，他保持着大约五步的距离，缩着肩膀，看起来像一件挂在衣架上的旧袍子。
“离开家乡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咕噜姆的身影缩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