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维罗妮卡态度坚决却又有些动摇，夏林知道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确实需要让她好好消化。
策反进度条已经接近满了，最后临门一脚可急不得。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让维罗妮卡免受惩罚，同时不暴露反抗组织的办法。
夏林拿起【提亚马特的束缚之链】，发动【物品鉴定】仔细检查。
就在这时，他胸口的可能性之神印记突然发烫。
一股陌生却强大的力量从印记中涌出，与手中的神器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无声的意志顺着热流涌入他的脑海，化作一种纯粹的概念“可能性”。
他手中的神器在他的感知中开始发生变化，原本邪恶、狂暴的属性之外，一个从未被设想过的“可能性”分支被强行嫁接了进来。
【名称：提亚马特的束缚之链（受可能性之力干涉）】
【类型：神器（项链）】
【来源：由上古五色龙族的鳞片与龙后提亚马特的意志碎片铸造而成，后受到可能性之神的干涉而产生异变。】
【特性：能够释放无视法术抗性的能量锁链，强行束缚龙族(仅限龙族使用)；龙族佩戴者濒死时，可触发一次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够抹除无抵抗龙族的人格与记忆，将其转化为绝对服从的素体。（新解锁）】
【评价：一件专门用于奴役和控制龙族的强大邪恶神器。温馨提示：附赠的临终关怀式治疗服务启动太晚，不建议依赖。不过，一键恢复出厂设置功能倒是意外的好用，用户体验极佳，五星好评。】
这件神器不仅能压制龙族，还有一个更恐怖的功能：对失去抵抗能力的龙族进行“精神格式化”，彻底重塑其人格与记忆。
“有意思……”夏林看向艾薇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这可比杀了她有趣多了。”
“汝在想什么？”维罗妮卡察觉到他表情的变化，“汝那眼神……让吾有种不好的预感。”
夏林把刚发现的功能告诉了她。
维罗妮卡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嘴：“汝……太恶毒了。”
他走到还在地上苟延残喘的艾薇面前，蹲下身，看着那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独眼。
“你……你要……做什么……”艾薇口齿不清地咒骂着，毒素让她连说话都困难。
“艾薇，”他平静地说，“你犯下了很多罪行，屠杀、虐待，乐在其中。现在，我要给你一个惩罚。”
“杂……种……你……休想……”艾薇从喉咙里挤出恶毒的诅咒。
“我不会杀你，”夏林打断了她，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死亡对你来说太轻松了。我会用这个，”他举起项链，“彻底抹掉你的一切。你的记忆，你的骄傲，你的愤怒，你作为艾薇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都会被删除。你会变成一个空无一物的躯壳，一个只会听从命令的人偶。”
“不……你不能！”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你这个魔鬼！杀了我！有种就杀了我！”
“死？那太便宜你了。”夏林将项链的中央宝石对准她的额头，五色光芒开始在宝石中汇聚，“我要让你活着，以一个全新的身份活着。一个热爱和平、乐于助人、见到血就会晕倒的……嗯，就叫你小艾吧，多可爱的名字。”
艾薇的防线彻底崩溃了，那头不可一世的黑龙，第一次发出了哀求：“求求你……别……我错了……我愿意做你的奴隶，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你，别抹掉我……”
她哭了，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夏林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静静地看着她。
“你向那些被你虐杀的人求饶过吗？你屠杀那些无辜者的时候，有过一丝怜悯吗？”他站起身，将项链死死按在了她的额头，“现在才来求饶，太晚了。”
艾薇疯狂地扭动身体，甚至试图咬舌自尽，但毒素让她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她看向维罗妮卡，眼中满是哀求：“维罗妮卡！看在同族的份上！杀了我！快杀了我！”
维罗妮卡别过头去，不忍直视。
但她还是走上前，用手按住了艾薇的肩膀，防止她继续挣扎。
“对不起，艾薇。”她轻声说道，“但这或许，对所有人都好。”
“睡吧，恶龙。”夏林轻声说，“一觉醒来，你就是个好龙了。”
五彩的光芒爆发，瞬间吞没了艾薇的意识和她最后的哀嚎。
……
星月歌剧院地下祭坛。
安琳夫人正烦躁地维持着祭坛的稳定，那颗龙蛋的搏动越来越剧烈，消耗的能量也越来越大。
她看了一眼时间，忍不住皱眉：“她们怎么还不回来？我晚上还有个重要的舞会要参加，剑爵会在那里正式宣布婚期……”
就在这时，维罗妮卡的魔法镜像传来通讯请求。
“终于！”安琳头也不抬，“维罗妮卡，任务完成了吧？那几个碍事的虫子都解决了？”
“晚上好啊，安琳夫人。”
一个轻佻的男声传来，让安琳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猛地抬头，看向通讯镜。
那个被她当成替罪羊的冒险者，夏林·托雷莫，正一脸得意地冲她挥手。
他坐在一块碎石上，姿态慵懒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旁边，艾薇面无表情地站着，双眼空洞，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
另一边，维罗妮卡重伤倒地，看起来奄奄一息。
“你——”安琳的瞳孔瞬间竖立起来，那是龙族愤怒的标志。
“啊，别激动。”夏林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激动对皮肤不好，会长皱纹的。虽然你已经几千岁了，但保养还是要注意的嘛。”
他站起身，走到艾薇身边，用手指轻抚过她的下巴，动作暧昧得让人浮想联翩：“真要谢谢你送来的大礼呢，安琳夫人。这么乖巧听话的女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艾薇！”安琳厉喝，“你在做什么！立刻杀了他！”
艾薇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机械地站在原地。
“哦，忘了告诉你。”夏林晃了晃手中的【提亚马特的束缚之链】，五色宝石在镜头前闪闪发光，“她现在是我的了。不仅是身体，连灵魂都是。多亏了你这件神器，它的功能可真是……超乎想象呢。”
“不可能！”安琳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这效果我怎么不知道.......，你这凡人......”
“凡人？”夏林打断了她，眼中闪过寒光，“被你这条靠阴谋诡计爬上位的母龙称为凡人，还真是讽刺啊。”
他拍了拍艾薇的脸颊，冷笑道：“哦，对了，别误会。我对你那个复活邪龙子嗣的无聊计划一点兴趣都没有，那剧本太老套了，什么邪龙之父的子嗣，什么龙族复兴，听起来就像三流小说的剧情。”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他凑近镜子，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就是单纯地想报复你，谁让你把我当替罪羊，害死了菲莉茜呢？”
“你以为你在下一盘大棋，实际上，你的棋盘漏洞百出，你的棋子愚蠢可笑。”夏林的语气充满了嘲弄，“我甚至都不需要去破坏你的核心计划，我只要把你这些自以为是的工具，一个个从你手里抢过来，变成打向你自己的武器，这就足够有趣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艾薇在一阵骨骼爆响中，化为一头体型庞大的青年黑龙。她温顺地低下头，让夏林纵身一跃，稳稳地骑在了龙背上。
“再会了，失败的剧本家。好好守着你那颗宝贝蛋吧，我会常回来看的。”
通讯猛地中断。
地下祭坛中，恐怖的龙威瞬间爆发。安琳周围的空气都被点燃，石柱上出现道道裂纹。
她的身形开始膨胀，红色的鳞片从皮肤下冒出，差点就要变回真身。
“夏林·托雷莫……”她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深处，每一个字都仿佛淬了毒，“我发誓，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我要把你的灵魂抽出来，放在地狱火中炙烤一万年！”
她深呼吸，强行压制住变身的冲动。
现在不是失控的时候，婚礼在即，不能功亏一篑。
“但首先……“她看向通讯镜中最后的画面，维罗妮卡重伤的身影，“我需要一个解释。”
第303章 新成员？
在切断联系后，被毁坏的街区恢复了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刺鼻气味，远处房屋的残骸在火焰中发出噼啪声。
夏林转向维罗妮卡，带着揶揄的微笑。
“我尽力把所有的锅都揽到自己身上了。安琳现在大概觉得我是个抢了她玩具还当面炫耀的疯子。舞台已经清空，接下来……就看你这位导演如何收场了。”
维罗妮卡点了点头：“感谢汝，夏林。吾现在必须重写今夜的剧本，将恐慌从数百人的记忆中抹去。这项工程……颇为浩大。”她说说着，不自觉看向夏林身边安静的如同一条宠物狗的艾薇，“你先走吧，带着……你的战利品。”
“那你小心点吧，”夏林回道，语气有那么一刻变得柔和，不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调侃，“安琳不是傻瓜，她发起疯来，可比艾薇这种只懂用蛮力的家伙难对付多了。如果她还是决定让你为今晚的演出事故谢幕，我会为你报仇的。”
这话他说得随意，却带着笃定。
维罗妮卡微微一怔，但随即笑了笑。
“那倒不必。吾有吾的谢幕方式。”她轻轻摇头，“去吧，别让你的朋友们等急了。他们想必也很担心你。”
夏林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话，说出来反而会显得矫情。
他转身走向还在原地呆立的艾薇。那头曾经不可一世的黑龙现在就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双眼空洞无神，静静地站在月光下。
“小艾，变回人形，我们该走了。”
听到夏林的声音，小艾的眼中顿时有了焦点。
她眨了眨那双茫然的眼睛，乖巧地点点头。
黑色的龙鳞褪去，巨大的身躯开始收缩。
骨骼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重组声，翅膀收入背部，龙尾消失，尖利的爪牙退化...几秒钟后，一个的人类女性出现在原地，小艾的人形态看上去比原本就娇小的艾薇，体型更加娇小，目测跟菲莉茜差不多身高。
只是此刻的她一丝不挂，月光洒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让她看起来既无辜又无助。
“走吧。”夏林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小艾身上。
临行前，他回头望了一眼维罗妮卡。水晶龙正独自坐在废墟中央，长发在夜风中飘舞，背影孤寂如霜。
直到夏林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区尽头，维罗妮卡才缓缓站起身来。
一道比之前法阵更精妙复杂幻术网悄然成形，将此地与外界隔绝开来，它像一层薄雾，轻轻盖住了这片街区，让外面的人无论如何探查，都只会觉得这里一切如常，风平浪静。
然后，她屈服于自己的本性，或者说，释放了它。
她的人类形态化作一道棱镜一般的瀑布，残存的贵族长裙寸寸碎裂，化为点点光尘。
几秒钟后，一头美丽到极致的成年水晶龙出现在废墟中央。
她的身体通透如最纯净的水晶，内部流淌着彩虹般的光芒。
即便是在这样的夜色中，她的身躯依然散发着柔和的光辉，将周围的废墟照得如同梦境般绚烂。
为了改变数百人的认知，尤其是在她受伤的状态下，她必须动用身为巨龙的全部力量。
她深吸一口气，周围的空气变得冰冷，仿佛连光线都被冻结。
一道闪烁着催眠光点的彩虹色迷雾，从她的口中涌出，无声地覆盖了街道，温柔地渗入墙壁与窗户。
这迷雾像无数微小的信使，钻入每一个人的脑海。
龙的恐怖咆哮变成了商人马车的逆火声，声音虽大，却只是市井生活的一部分；
半龙怪物的景象变成了一场敌对帮派的醉汉斗殴，血腥而混乱，却也在新斯泰凡的夜晚司空见惯。
恐怖的记忆被抹去，其丝线被小心地从集体意识的织锦上抽离，用更平淡的纱线取而代之，重新编织成一个平淡无奇、可以被忘却的夜晚。
法术持续了足足十分钟。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维罗妮卡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喉中咳出一口血。
大范围的记忆修改对她的消耗太大了，尤其是在受伤的情况下。
但总算是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