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那个声音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傲慢。
“我是不死的迪卡斯尔！深渊第七层的女王！死亡与衰败的化身！命运与时间的编织者！”
“我曾率领恶魔大军，让三十七个位面陷入永恒的黑暗！”
“我曾与九位神祇的走狗交战，将他们的神殿烧成灰烬！”
“我——”
“是个被烧成灰，然后在湖底躺了一万年的失败者，”夏林打断她，嬉皮笑脸地说，“对吧？”
光球猛地一震。
“你……你敢……”
“我不光敢，”夏林站起身，走到光球前，“我还很好奇，既然伊奥梅黛女神都亲自出手把你烧成灰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重要吗？”塞拉塔莉亚打了个哈欠。
光球沉默了片刻。
然后，迪卡斯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嘲讽。
“无知的凡人，你以为在异界杀死恶魔领主就能真正消灭我们吗？”
“呃……”夏林挠挠头，“不能吗？”
“当然不能，”赛拉塔莉亚放下可可杯，懒洋洋地解释道，“在物质界杀死恶魔，通常只是把它们放逐回深渊。除非你去深渊本源之地，彻底摧毁它们的真身，否则它们迟早会复活。”
“虽然，”她顿了顿，看向光球，“伊奥梅黛是神祇，她的神火能粉碎恶魔与深渊的灵魂链接，理论上应该能彻底杀死你。”
“但……”她的眼睛眯起来，“你很特殊，对吧？迪卡斯尔。”
光球再次沉默。
“【死亡】、【衰败】、【命运】、【时间】，”赛拉塔莉亚慢慢说出这几个词，“这四个领域的组合，非常罕见。尤其是【命运】和【时间】，这两个领域给了你苟活的资本。”
“无知的造物！”迪卡斯尔高傲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居然能看穿我的领域？没错！就在伊奥梅黛那贱人自以为得胜的瞬间，我用对【命运】的最后掌控，强行剥离了我最核心的一丝意志，将其与我必将归来的命运绑死在了那片湖底！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命运，我就不可能被真正抹杀！”
“然后你就等了一万年？”夏林摸了摸下巴。
“她本该等到世界末日。”塞拉塔莉亚接话，“但你的运气不错。或者说她的运气不错。那只同样来自一万年前的【幸运兔脚】掉落在了她残魂的附近。那东西的材质和蕴含的幸运概念，使它成了一个完美的灵魂容器，让这丝残魂得以在神火的余烬中苟延残喘……”
“直到被你这个蠢货捞了起来。”塞拉塔莉亚做了总结。
“凡人！既然知道了我的伟大还不速速献上你的身体！”，迪卡斯尔命令道，她依旧保持着那份属于半神的尊严，“作为奖励我会让你成为我复活后的第一个……神选眷属！”
“哇哦，神选眷属。”夏林鼓了鼓掌，“听起来真诱人。不过尊敬的领主女士，你花了整整一万年就为了从湖底爬出来？你当年在雾纱湖到底想干什么？能继续在这片湖搞什么大门？”
“门？！”迪卡斯尔的声调猛地拔高，似乎被这个词刺激到了“你们管那个叫门？！无知！愚蠢！那是一个连众神都在觊觎的钥匙！一个来自天外的东西坠落在了那里！我们都想得到它！我只是……我只是…第一个动手的！”
“行了行了。”，夏林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你们反派的台词能不能有点创新？你奉谁的命？或者说哪个倒霉蛋是你上司？”
“你——！！”，迪卡斯尔被夏林的轻佻态度激怒了，“区区一个凡人蝼蚁也敢质问我？！我没有上司，我是最伟大的！我……”
“她好吵。”
塞拉塔莉亚伸出五根手指对着那颗蓝色光球轻轻一握。
“GAAAAAH——！！！”
迪卡斯尔高傲的声调瞬间变成了一声刺耳的尖叫。蓝色光球剧烈地收缩、扭曲。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迪卡斯尔的声音颤抖着，但依旧保持着最后的尊严，“这种……这种灵魂灼烧……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塞拉塔莉亚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让夏林毛骨悚然的笑容，“我只是这间房子的……管理员而已。”
“别急，尊敬的女士。”，塞拉塔莉亚慢悠悠地说，“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很幸运将成为我【意识收容】协议的第一个永久住户。”
“我会调教你。”，她邪恶地看着那颗颤抖的光球，“我会把你……拆开。一点一点地……把你那关于【死亡】、【衰败】、尤其是【命运】和【时间】的知识和本质全都剥离出来，作为夏林成长的养料。你一定会很享受这个过程的。”
“放心，我会很温柔的。毕竟，你可是一万年的陈酿，得慢慢品尝才对。”
光球内的身影开始剧烈颤抖。
“不……不……你不能……”
“吵死了。”
塞拉塔莉亚打了个响指光球瞬间静音。
“喂……”夏林看着塞拉塔莉亚那副找到新玩具的兴奋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你悠着点啊！这可是我的大脑！别为了调教她把我的脑子给弄坏了！”
“放心我是专业的。”塞拉塔莉亚挥挥手“你该醒了。你的身体升级完成了。”
夏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意识猛地向下坠落——
“呼！”
他猛地睁开眼睛。
奢华的头等舱天花板映入眼帘。船体依旧在有节奏地摇晃。
“回来了……”
夏林大口喘着气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只【幸运兔脚】雕像还在但已经变得冰冷，上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痕仿佛所有的能量都被抽干了。
（失去能量了……不，是被塞拉塔莉亚抽干了。）
夏林下意识地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夏林·托雷莫】
【种族：人类】
【职业：魔战士】
【等级：8】
（升到8级了！）
夏林心中一喜，他获得了新的三环法术位，生命本源也得到了加强。
他迅速向下扫视发现在【神话共鸣】那一栏下赫然多出了一个新的条目！
[恶魔领主之精魄（迪卡斯尔）]
[状态：]已收容。
[描述：]你成功收容了恶魔领主迪卡斯尔的残魂，其破碎的领域本质正被动地逸散并缓慢滋养你的灵魂。
[被动·衰败抗性：]你的灵魂受到【死亡】与【衰败】领域的微弱庇护。你获得 10点黯蚀伤害抗性与 10点毒素伤害抗性。
[主动·命运残响（1次/日）：]你的灵魂触及了【命运】与【时间】的残片。30尺内，一名你可以看到的敌人进行一次豁免检定时，你可以消耗一个反应动作，强行扭曲微小的“命运”。你可以迫使目标重投此次豁免检定并且目标必须接受第二次的结果。
夏林看着这个能力，眼睛越来越亮。
（这……这也太强了吧？）
（每天能让人重投一次检定，而且是强制接受第二次结果……）
（这就是恶魔领主的力量吗？）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涌动的新力量。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夏林？”凯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醒了吗？船快靠岸了！”
“醒了！”夏林应道，“马上出来！”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摘下那个已经破损的【幸运兔脚】，随手扔进了空间袋。
（感谢你的礼物，迪卡斯尔女士。）
他露出一个笑容。
（希望你在我脑子里住得愉快。）
第421章 第一水闸
凯德站在舱门口，上下打量着走出来的夏林。
圣武士的眉头微微皱起。
（奇怪……）
夏林的脸色恢复了正常的血色，而且他走路的步伐稳健有力，完全不像一个被晕船折磨了七天的人。
甚至……
凯德难以形容，但夏林给他的感觉变了。
就好像……就好像一块浑浊的玻璃被擦干净了一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通透感”。
那种感觉，凯德只在自己向女神祈祷完毕，得到神启的时候体会过。
“夏林你……”，凯德打量着他，“你看起来……不一样了。”
“是啊，我终于不用再抱着木桶吐了。”，夏林活动着脖子，“我猜我们是到了？”
“不只是那个。”凯德摇摇头语气严肃“你……不晕船了，这很好。但你的整个人的感觉……怎么说呢……”
“是啊，”夏林伸了个懒腰，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一觉睡醒，感觉整个人都重生了。”
“只是睡了一觉？”凯德狐疑地盯着他。
夏林拍了拍凯德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之后有机会再告诉你。现在……塞拉她们呢？”
“船已经抵达了第一水闸。”，凯德指着前方那座，如同山脉般横亘在湖面上的巨大造物，“这里是塔罗斯帝国在雾纱湖上最大的关卡。她们应该正在收拾行李准备接受检查。”
“第一水闸……”夏林念叨着这个名字。
两人走上甲板。
晨光透过薄雾洒下来，将整个湖面染成了金色。
在船首的方向，一座宏伟得令人窒息的建筑正缓缓浮现在雾气之中。
那是一座跨越整个湖面的巨型闸门。
不过与其说是闸门，倒不如说是一座漂浮在水上的要塞。
两座高耸入云的白色石塔矗立在湖面上，塔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顶端飘扬着塔罗斯帝国的旗帜，一柄被圣光环绕的长剑。
在两座塔之间，是三层厚重的铁闸，每一层都有十几米高，表面镀着反射晨光的寒铁。
闸门两侧，十几艘装备着弩炮和投石机的巡逻船正来回巡弋。
“真壮观……”夏林喃喃道。
“这就是第一水闸，”凯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塔罗斯帝国的北方门户。也是雾纱湖上最大的关卡。”
他指着那两座高塔。
“那两座塔叫黎明之盾和正义之剑，是两百年前由帝国最伟大的建筑师设计建造的。每座塔里都驻扎着一个完整的骑士团，配备了帝国最先进的魔法防御设施。”
“不仅如此，”凯德继续介绍，“第一水闸还是一个巨型的魔法节点。它的存在本身，就能镇压整个雾纱湖的水下暗流和异常生物。自从它建成以来，再也没有恶魔或邪教徒能从湖底突破进入帝国内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