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看。”
“我按照你教的方法,把下水道的功劳全部推给了米娜。”斯凯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傻姑娘在报告里把自己吹成了女武神,吓得我都差点信了。”
“结果呢?”
“狂鼠帮派覆灭,突击队冲进去的时候,遭遇了激烈抵抗。狂鼠本人被【烈焰击】正面命中,炸得尸骨无存。”
“判定为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夏林拍了一下手。
“恭喜斯凯小姐,为首都除去一个巨害啊。”
“我也这么觉得。”斯凯耸耸肩,“不过裁判所的报告就是这么写的,谁让现场连渣都没剩下呢。”
“还有别的收获吗?”
斯凯点点头,从腰间的小包里取出一枚戒指。
正是之前夏林交给她调查的那枚古怪戒指。
“我翻阅了档案馆的记录,查到了这个东西真正的名字和功效。”
她将戒指递还给夏林,低声说道:
“【造梦者的碎片】。据说是某位已陨落神祇的遗物,佩戴者可以在梦境中创造自己的世界。但具体的使用方法和限制,档案里没有详细记载。”
夏林接过戒指,若有所思。
“那对破解这个案子有用吗?”
“没有。”斯凯坦然道,“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谢了。”
夏林将戒指收入空间袋。
“好了,我要回去了。”斯凯整理了一下裙摆,“再不回去,大裁判官该找我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
夏林看着她那个因为紧张而挺得笔直的脊背,突然叫住了她。
“等等。”
“还有什么事?”斯凯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
“关于坏女孩的伪装,我有个建议。”夏林一本正经地说。
斯凯立刻认真起来:“什么建议?是我刚才的表情管理还不到位吗?还是走路姿势有问题?”
“都不是。”
“那是什么,你说啊。”
“下次选礼服……”夏林顿了顿,“最好换个款式。“
“换款式?”斯凯愣了一下,随即脸红了几分,“夏林,你……你喜欢什么款式?”
“不是。”
夏林摇了摇头,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讨论什么军国大事。
“我是说,这个款式……你垫了,太明显了。”
“……”
空气凝固了。
斯凯的脸从微红,变成了粉红,再变成了番茄红。
她的嘴巴张了又张,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三秒后。
“夏林!”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你……你这个流氓!我……我没有垫!那是……那是魔法增强的效果!你……”
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那声音毫无起伏,带着一种砂纸打磨过的嘶哑,而且贴得极近。
几乎是贴着斯凯的后脑勺响起的。
“斯凯……原来你也在这里。”
“呀啊!!!”
斯凯的身体猛地僵住。
本就处于羞愤爆发边缘,神经紧绷的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汗毛倒竖。
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战斗本能接管了一切。
她下意识地将“拔剑”这个动作顺势完成,转身就是一个标准刺击!
夏林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长剑精准地切入了身后之人的肩膀。
没有鲜血喷溅。
手感像是刺中了一截枯木。
斯凯保持着挥剑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去,现在又多了几分惊恐。
芮雯站在那里,肩膀上插着剑,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歪着脑袋,那双漩涡状的眼睛越过斯凯,直勾勾地盯着夏林。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
“……好久不见。你们在……练剑吗?”
第482章 手术
斯凯看着插在芮雯肩膀上的剑,整个人都快碎了。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是...”
芮雯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剑。
她甚至还伸手扶了一下剑柄,像是在确认它插得够不够牢固。
“没关系...”她的声音依旧是那嘶哑调子,“是我...存在感太低了...被刺中...也是合理的。”
“怎么会合理!”斯凯快要哭出来了,“我把你刺伤了!”
“习惯了...”芮雯歪了歪头,“以前...在诊所...…经常被撞到...有一次...直接被人当成衣架...挂了外套...”
“别说这种丧气话了!快拔出来!”夏林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两个人是在演什么黑色幽默剧吗?
斯凯咬着牙,一手按住芮雯的肩膀,一手握住剑柄。
“忍着点,可能会很疼。”
“嗯。”
“噗。”
细剑被拔了出来。
预想中鲜血喷涌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从那个狰狞的伤口里流出来的,只有少量黑色的粘稠的液体。而且这些液体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就迅速凝固,而且几乎是在流出的瞬间就迅速凝固了。
但芮雯的身体却猛地颤抖了一下。
“那个...”她那张永远不会有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扭曲,“实话...实说...有点疼。”
她看着斯凯手里的剑,补充道:“你的剑...太亮了。”
夏林注意到,芮雯肩膀上的伤口边缘,正在冒着淡淡的白烟。
斯凯的佩剑是从她家族带出来的,附带神圣属性。
“让我看看。”
夏林走上前,扒开芮雯肩头破损的衣物。
然后他愣住了。
不仅仅是伤口。
芮雯肩膀和锁骨周围的皮肤上,原本隐藏在衣领下的细密黑色缝合线,因为刚才的撞击和剑气,竟然全部崩开了。
那些缝合线像是被暴力撕裂的布料边缘,七零八落地挂在苍白的皮肤上。
夏林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她的皮肤。
冰冷。
冷得像是在摸一块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猪肉。
完全没有活人应有的温度。
芮雯低下头,试图用另一只手捂住那些崩开的缝合线。
她的表情依旧是面瘫,但夏林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羞耻?
“别看...”她的声音更轻了,“再不...缝合...就要...下来了...”
“什么要掉下来?”斯凯问。
“胳膊…”
斯凯的脸色变得惨白。
“必须要治疗!”斯凯看着这一幕,对朋友的愧疚瞬间战胜了审判官的职业本能。
换做平时,看到这种明显带有不死生物特征的“非人”存在,她应该立刻拔剑净化。但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剑造成的后果。
“去哪?找阿兹玛医生吗?”
听到“阿兹玛医生”这个名字,芮雯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不要...”她摇了摇头,“打扰...医生工作...不能打扰...我自己...有工具...去医务室...”
三人避开了喧闹的宴会厅,着后方的私人医务室移动。
因为肩膀的缝合线崩开,芮雯的左半边身体几乎失去了知觉,完全使不上劲。
夏林不得不紧紧搂着她的腰,几乎是将她半拖半抱地搀扶着前行。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事,之前她总是佝偻着背,加上宽大的衣服,给人一种瘦小的印象。
但现在夏林发现其实芮雯很高,而且很重。